第2章 小廝銘哥的覺醒
穿成小廝，我靠情感療愈火遍大衍
冷汗順著邱銘的額角滑落，滴進衣領里，冰得他一哆嗦。
柳若煙那雙鳳眼里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把他釘死在原地。
“李侍郎府上……到底說了什么？”
這個問題像個索命符，在原主空白的記憶和邱銘一無所知的大腦中瘋狂回蕩。
首接說“我失憶了，磕壞腦子了”？
聽起來就像劣質(zhì)的借口，下一秒可能就會被盛怒下的柳若煙讓人拖出去打死。
戲班里死個把不起眼的小廝，估計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邱銘的求生本能和上輩子的職業(yè)素養(yǎng)強行融合。
他不能回答“說了什么”，但他可以嘗試回答“為什么柳若煙如此在意‘說了什么’”！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在柳若煙耐心耗盡前，用一種帶著豁出去的、卻又故作深沉的語氣開口，聲音還因緊張而有些微顫：“柳大家息怒！
小的……小的那日摔得厲害，許多具體言語確實記不真切了，只覺得頭暈眼花，耳邊嗡嗡作響……”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柳若煙的表情，見對方眉頭緊鎖，立刻話鋒一轉(zhuǎn)，“但！
但是小的昏昏沉沉中，卻對李侍郎府上那位傳話管事的……神態(tài)語氣，印象極深！”
柳若煙聞言，眉梢微挑，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繼續(xù)說，看你能編出什么花來。”
邱銘心一橫，開始了他穿越后的第一場“情感分析與微表情解讀”，對象是記憶模糊的古代管事。
“那位管事，”邱銘瞇起眼，作努力回憶狀，“他說話時，嘴角是向上彎的，像是在笑，可那笑意……未達眼底。
眼神飄忽，尤其在提到‘侍郎大人對柳大家的戲甚是欣賞，望日后多多親近’時，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柳大家，您知道嗎？
人在說一些言不由衷、或者傳達一些他自己都覺得‘棘手’或‘別有深意’的消息時，常會有這種‘假笑’和‘小動作’。
那搓手指的動作，依小的看，不像是在期待賞錢，倒像是……嗯……一種隱秘的興奮或者不安？”
他偷偷抬眼，發(fā)現(xiàn)柳若煙雖然依舊冷著臉，但身體微微前傾，顯然被他的話吸引了。
邱銘立刻打蛇隨棍上，將話題引向更“安全”也更核心的區(qū)域——柳若煙自身的感受。
“小的斗膽揣測，”他語氣更加誠懇，“柳大家您如此動怒，并非僅僅因為李侍郎府的‘邀請’或‘傳話’本身，而是因為……您從這‘邀請’背后，感受到了一種……‘不被尊重’？
一種仿佛您只是件稀罕物件，可以被隨意品評、召之即來的輕慢？”
他用了疑問句，但語氣篤定。
這是情感咨詢中常用的技巧，引導對方確認內(nèi)心感受。
柳若煙握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jié)泛白。
他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邱銘內(nèi)心稍稍松了口氣，知道自己可能蒙對了一半。
他繼續(xù)加碼，試圖將這場危機轉(zhuǎn)化為一次“共情”：“小的身份低微，不懂朝堂貴人們的彎彎繞繞。
但小的覺得，無論是誰，被人如此對待，心里都會憋著一股火。
這股火發(fā)不出來，燒的就是自己。
柳大家您風華絕代，技藝超群，本該是暢游于戲曲天地的云中仙鶴，如今卻被些俗世塵網(wǎng)糾纏，心生煩躁，再正常不過了。”
他這番話，半是馬屁，半是共情，巧妙地將柳若煙的怒火合理化，并拔高了他的身份（云中仙鶴），貶低了找他麻煩的人（俗世塵網(wǎng)）。
柳若煙盯著他，良久，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點復雜的意味：“云中仙鶴？
呵……你倒是會說話。”
他放下茶杯，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看來這一摔，沒把你摔傻，反倒把你摔開竅了？
以前可沒見你這么能言善辯，察言觀色。”
邱銘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低頭：“小的不敢！
只是死里逃生，恍如隔世，許多事情……好像看得比從前明白些了。”
這倒是大實話。
柳若煙沒再追問李侍郎府的具體言辭，而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下去吧。”
他淡淡地說，“腦袋上的傷沒好利索之前，不用過來伺候了。
讓豆子給你領點傷藥。”
危機……**了？
邱銘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強壓住劫后余生的狂喜，連忙躬身：“謝柳大家！
小的告退！”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出了柳若煙的房間，首到再次站在院子里，感受到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銘哥！
你沒事吧？”
一首等在院外的豆子立刻沖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沒事，沒事……”邱銘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腿還有點發(fā)軟，“不僅沒事，柳大家還準我傷好前不用干活，還給傷藥！”
豆子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真的？！
柳大家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
銘哥，你進去到底說了什么？”
邱銘拍了拍豆子的肩膀，劫后余生讓他忍不住又想貧嘴：“沒什么，就是跟柳大家深入探討了一下關于‘肝氣郁結(jié)’、‘心火亢盛’以及‘水壺炸蓋’的**關系與風險防控策略。”
豆子：“……啊？”
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回到那間破舊的下人房，領了傷藥（黑乎乎的一罐，氣味感人），邱銘躺在硬板床上，開始真正審視自己的處境。
這具身體很年輕，但營養(yǎng)不良，有些瘦弱，頭上傷口的疼痛時刻提醒著他現(xiàn)實的殘酷。
沒有系統(tǒng)，沒有金手指，只有一個屬于現(xiàn)代靈魂的、看似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技能——洞察人心與情感疏導。
今天能暫時過關，全靠急中生智和這張嘴。
但柳若煙那邊只是暫時穩(wěn)住，李侍郎府的麻煩顯然還在。
而且，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一個小廝，命如草芥。
他必須盡快適應這個“銘哥”的身份，熟悉這個時代的一切，并且……找到自己能立足的資本。
“豆子，”他忽然問，“咱們戲班里，或者這附近，有沒有什么……特別八卦，消息特別靈通的人？”
豆子想了想：“有啊！
廚房的劉大娘，門房的張伯，還有……負責采買的胡二哥，他們都挺能嘮的。”
“好！”
邱銘眼中閃過一絲光，“等我好點兒，得去跟他們‘深入交流’一下。”
信息，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最重要的資源之一。
接下來的幾天，邱銘一邊養(yǎng)傷（主要是避免劇烈運動和在柳若煙面前晃悠），一邊拉著豆子，以“摔壞腦子需要恢復記憶”為由，瘋狂惡補關于云韶坊、柳若煙以及大衍朝京城的基本信息。
他知道了柳若煙雖然是頭牌，但并非班主，班主姓錢，是個精明的中年胖子。
知道了柳若煙粉絲團的主力是各家權(quán)貴小姐，戰(zhàn)斗力驚人。
知道了京城最大的八卦集散地除了茶館就是各大府邸的后門和廚房。
他也嘗試著吃了幾頓戲班的“清粥小菜”，那味道……讓他無比懷念現(xiàn)代的外賣。
他甚至試圖教豆子用現(xiàn)代方法做俯臥撐鍛煉身體，結(jié)果豆子做了兩個就趴在地上起不來，哀嚎著：“銘哥，你這練的是啥功夫啊？
鐵板橋嗎？”
邱銘看著豆子，哭笑不得：“這叫‘核心力量訓練’，懂不懂？
算了，你對牛彈琴。”
豆子爬起來，委屈巴巴：“銘哥，你說話越來越奇怪了。”
通過這幾天的“信息采集”和“田野調(diào)查”，邱銘對自身處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危險依舊存在，但并非沒有縫隙。
柳若煙性格有缺陷，但并非完全不可溝通。
戲班環(huán)境復雜，但也充滿了各種“人情世故”的練手機會。
他站在那面模糊的銅鏡前，看著里面那個頭上纏著布條、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的少年。
“行吧，”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出一個有點痞氣的笑容，“邱銘，不，‘銘哥兒’。
從今天起，咱就在這大衍朝，把這‘情感療愈’的舊業(yè)，換個姿勢，重新支棱起來！
第一步，先在這個戲班活下去，并且……活得像個人樣！”
他捏了捏自己沒什么肌肉的胳膊，嘆了口氣：“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想辦法把這身體素質(zhì)搞上去，還有這伙食……唉，任重道遠啊。”
柳若煙那雙鳳眼里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把他釘死在原地。
“李侍郎府上……到底說了什么？”
這個問題像個索命符，在原主空白的記憶和邱銘一無所知的大腦中瘋狂回蕩。
首接說“我失憶了，磕壞腦子了”？
聽起來就像劣質(zhì)的借口，下一秒可能就會被盛怒下的柳若煙讓人拖出去打死。
戲班里死個把不起眼的小廝，估計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邱銘的求生本能和上輩子的職業(yè)素養(yǎng)強行融合。
他不能回答“說了什么”，但他可以嘗試回答“為什么柳若煙如此在意‘說了什么’”！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在柳若煙耐心耗盡前，用一種帶著豁出去的、卻又故作深沉的語氣開口，聲音還因緊張而有些微顫：“柳大家息怒！
小的……小的那日摔得厲害，許多具體言語確實記不真切了，只覺得頭暈眼花，耳邊嗡嗡作響……”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柳若煙的表情，見對方眉頭緊鎖，立刻話鋒一轉(zhuǎn)，“但！
但是小的昏昏沉沉中，卻對李侍郎府上那位傳話管事的……神態(tài)語氣，印象極深！”
柳若煙聞言，眉梢微挑，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繼續(xù)說，看你能編出什么花來。”
邱銘心一橫，開始了他穿越后的第一場“情感分析與微表情解讀”，對象是記憶模糊的古代管事。
“那位管事，”邱銘瞇起眼，作努力回憶狀，“他說話時，嘴角是向上彎的，像是在笑，可那笑意……未達眼底。
眼神飄忽，尤其在提到‘侍郎大人對柳大家的戲甚是欣賞，望日后多多親近’時，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柳大家，您知道嗎？
人在說一些言不由衷、或者傳達一些他自己都覺得‘棘手’或‘別有深意’的消息時，常會有這種‘假笑’和‘小動作’。
那搓手指的動作，依小的看，不像是在期待賞錢，倒像是……嗯……一種隱秘的興奮或者不安？”
他偷偷抬眼，發(fā)現(xiàn)柳若煙雖然依舊冷著臉，但身體微微前傾，顯然被他的話吸引了。
邱銘立刻打蛇隨棍上，將話題引向更“安全”也更核心的區(qū)域——柳若煙自身的感受。
“小的斗膽揣測，”他語氣更加誠懇，“柳大家您如此動怒，并非僅僅因為李侍郎府的‘邀請’或‘傳話’本身，而是因為……您從這‘邀請’背后，感受到了一種……‘不被尊重’？
一種仿佛您只是件稀罕物件，可以被隨意品評、召之即來的輕慢？”
他用了疑問句，但語氣篤定。
這是情感咨詢中常用的技巧，引導對方確認內(nèi)心感受。
柳若煙握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jié)泛白。
他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邱銘內(nèi)心稍稍松了口氣，知道自己可能蒙對了一半。
他繼續(xù)加碼，試圖將這場危機轉(zhuǎn)化為一次“共情”：“小的身份低微，不懂朝堂貴人們的彎彎繞繞。
但小的覺得，無論是誰，被人如此對待，心里都會憋著一股火。
這股火發(fā)不出來，燒的就是自己。
柳大家您風華絕代，技藝超群，本該是暢游于戲曲天地的云中仙鶴，如今卻被些俗世塵網(wǎng)糾纏，心生煩躁，再正常不過了。”
他這番話，半是馬屁，半是共情，巧妙地將柳若煙的怒火合理化，并拔高了他的身份（云中仙鶴），貶低了找他麻煩的人（俗世塵網(wǎng)）。
柳若煙盯著他，良久，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點復雜的意味：“云中仙鶴？
呵……你倒是會說話。”
他放下茶杯，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看來這一摔，沒把你摔傻，反倒把你摔開竅了？
以前可沒見你這么能言善辯，察言觀色。”
邱銘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低頭：“小的不敢！
只是死里逃生，恍如隔世，許多事情……好像看得比從前明白些了。”
這倒是大實話。
柳若煙沒再追問李侍郎府的具體言辭，而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下去吧。”
他淡淡地說，“腦袋上的傷沒好利索之前，不用過來伺候了。
讓豆子給你領點傷藥。”
危機……**了？
邱銘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強壓住劫后余生的狂喜，連忙躬身：“謝柳大家！
小的告退！”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出了柳若煙的房間，首到再次站在院子里，感受到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銘哥！
你沒事吧？”
一首等在院外的豆子立刻沖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沒事，沒事……”邱銘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腿還有點發(fā)軟，“不僅沒事，柳大家還準我傷好前不用干活，還給傷藥！”
豆子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真的？！
柳大家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
銘哥，你進去到底說了什么？”
邱銘拍了拍豆子的肩膀，劫后余生讓他忍不住又想貧嘴：“沒什么，就是跟柳大家深入探討了一下關于‘肝氣郁結(jié)’、‘心火亢盛’以及‘水壺炸蓋’的**關系與風險防控策略。”
豆子：“……啊？”
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回到那間破舊的下人房，領了傷藥（黑乎乎的一罐，氣味感人），邱銘躺在硬板床上，開始真正審視自己的處境。
這具身體很年輕，但營養(yǎng)不良，有些瘦弱，頭上傷口的疼痛時刻提醒著他現(xiàn)實的殘酷。
沒有系統(tǒng)，沒有金手指，只有一個屬于現(xiàn)代靈魂的、看似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技能——洞察人心與情感疏導。
今天能暫時過關，全靠急中生智和這張嘴。
但柳若煙那邊只是暫時穩(wěn)住，李侍郎府的麻煩顯然還在。
而且，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一個小廝，命如草芥。
他必須盡快適應這個“銘哥”的身份，熟悉這個時代的一切，并且……找到自己能立足的資本。
“豆子，”他忽然問，“咱們戲班里，或者這附近，有沒有什么……特別八卦，消息特別靈通的人？”
豆子想了想：“有啊！
廚房的劉大娘，門房的張伯，還有……負責采買的胡二哥，他們都挺能嘮的。”
“好！”
邱銘眼中閃過一絲光，“等我好點兒，得去跟他們‘深入交流’一下。”
信息，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最重要的資源之一。
接下來的幾天，邱銘一邊養(yǎng)傷（主要是避免劇烈運動和在柳若煙面前晃悠），一邊拉著豆子，以“摔壞腦子需要恢復記憶”為由，瘋狂惡補關于云韶坊、柳若煙以及大衍朝京城的基本信息。
他知道了柳若煙雖然是頭牌，但并非班主，班主姓錢，是個精明的中年胖子。
知道了柳若煙粉絲團的主力是各家權(quán)貴小姐，戰(zhàn)斗力驚人。
知道了京城最大的八卦集散地除了茶館就是各大府邸的后門和廚房。
他也嘗試著吃了幾頓戲班的“清粥小菜”，那味道……讓他無比懷念現(xiàn)代的外賣。
他甚至試圖教豆子用現(xiàn)代方法做俯臥撐鍛煉身體，結(jié)果豆子做了兩個就趴在地上起不來，哀嚎著：“銘哥，你這練的是啥功夫啊？
鐵板橋嗎？”
邱銘看著豆子，哭笑不得：“這叫‘核心力量訓練’，懂不懂？
算了，你對牛彈琴。”
豆子爬起來，委屈巴巴：“銘哥，你說話越來越奇怪了。”
通過這幾天的“信息采集”和“田野調(diào)查”，邱銘對自身處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危險依舊存在，但并非沒有縫隙。
柳若煙性格有缺陷，但并非完全不可溝通。
戲班環(huán)境復雜，但也充滿了各種“人情世故”的練手機會。
他站在那面模糊的銅鏡前，看著里面那個頭上纏著布條、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的少年。
“行吧，”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出一個有點痞氣的笑容，“邱銘，不，‘銘哥兒’。
從今天起，咱就在這大衍朝，把這‘情感療愈’的舊業(yè)，換個姿勢，重新支棱起來！
第一步，先在這個戲班活下去，并且……活得像個人樣！”
他捏了捏自己沒什么肌肉的胳膊，嘆了口氣：“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想辦法把這身體素質(zhì)搞上去，還有這伙食……唉，任重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