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腳步輕快地從鎮上回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一小包紅糖，還有幾包郎中新開的補藥。，盤算著怎么給媳婦補身子。，就遇上了從地里回來的三弟趙銀柱和弟媳孫氏。，一眼就瞅見了趙鐵柱背簍里那顯眼的精米和肉。，酸溜溜地開口：“哎呦，二哥，這是發財了？又是精米又是肉的，咱娘那邊可好久沒見著葷腥了。”
趙銀柱也皺了眉，甕聲甕氣道：

“二哥，不是弟弟說你，二嫂剛生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咋這么不會過日子？”

趙鐵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憨厚地撓撓頭：

“三弟，弟妹，這是……這是給玉娘補身子的，她這次差點……”

“補身子也用不著這么金貴的東西吧？”孫氏打斷他，撇著嘴。

“誰家媳婦沒生過孩子？就她身子嬌貴？再說了，她這一躺下，家里活計誰干？難不成還要我們大房三房伺候她？”

趙鐵柱嘴笨，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三嫂這話說的不對。”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沈硯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

孫氏被嚇了一跳，扭頭看見是沈硯，沒好氣道：“大人說話，你個小孩插什么嘴！”

沈硯沒理她，目光看向趙鐵柱：“**，姐姐還等著米下鍋熬粥，快進去吧。”

趙鐵柱如蒙大赦，趕緊“哎”了一聲，低著頭快步進了院子。

孫氏氣得跺腳，指著沈硯對趙銀柱抱怨：“你看看！這沈家小子，越來越沒規矩了！”

沈硯這才把目光轉向孫氏，語氣平淡無波：

“我姐姐昨夜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生下趙家的長孫。用些米肉補身子，是天經地義。難道在三嫂眼里，趙家的孫子，還不值這幾斤米肉？”

孫氏被堵得一噎。

她嫁過來幾年，還沒生下一兒半女，最忌諱別人提兒子的事。

“你……你胡說什么！”

“是不是胡說，三嫂心里清楚。”沈硯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至于家里的活計……”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孫氏和她身后的趙銀柱。

“我姐姐往日里洗衣做飯，喂雞打掃，哪一樣做得比人少？如今她拼死為趙家延續香火，躺幾天怎么了？

難不成三哥三嫂平日里就沒受過我姐姐的幫襯？如今她需要人搭把手，就成了‘伺候’了？”

趙銀柱被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性子懦弱，平時都聽孫氏的，此刻被個孩子質問，臊得慌，扯了扯孫氏的袖子：“少說兩句，回去！”

孫氏還想爭辯，卻被趙銀柱硬拉走了，邊走邊還能聽到她不忿的嘀咕聲。

沈硯冷冷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他轉身回屋，看到趙鐵柱正局促地站在灶房門口。

“阿硯，你……你別往心里去，你三嫂她……”趙鐵柱**手，想解釋又不知怎么說。

“**，”沈硯打斷他，“人性如此，不必在意。當務之急，是讓姐姐好起來。你趕緊給姐姐熬粥煎藥。”

趙鐵柱連忙點頭，開始生火。

這時，趙家的婆婆，周氏，拄著拐棍從正屋出來了。

她看了看灶房里忙碌的兒子，又看了看站在院中的沈硯，嘆了口氣。

“鐵柱媳婦……怎么樣了？”周氏問道，語氣還算平和。

她對這個兒媳婦說不上多喜歡，但也沒刻意刁難過。

主要是沈玉娘性子柔順，干活勤快，又給她生了孫子（雖然昨晚才知道），心里那點因為沈硯這個“拖油瓶”帶來的不快，也淡了些。

“勞婆婆掛心，姐姐剛喝了點水，睡下了。”沈硯回答得不卑不亢。

周氏點點頭，瞥見灶臺上放著的精米和肉，眼皮跳了跳，終究沒說什么。

只是叮囑了一句：“好好照顧著，缺什么……再想辦法。”

說完，便又回了自已屋。

沈硯明白，這婆婆是個明白人，至少目前不會刻意刁難。

但只要姐姐一直“躺著”，大房三房那邊的閑話就不會少，婆婆的態度也可能發生變化。

所以，賺錢，必須盡快！

下午，趙鐵柱按照沈硯的吩咐，去后山摘了一大背簍那種澀口的野果子回來。

沈硯親自動手，指揮著趙鐵柱將果子搗碎，過濾。

再用買來的少量面粉和糖，開始嘗試**他記憶中的那種小吃——

一種酸甜可口、易于存放的果脯和果醬。

過程并不順利，比例和火候都需要摸索。

孫氏時不時在院子外面晃悠，陰陽怪氣地說著“糟蹋糧食”、“***”之類的話。

沈硯充耳不聞，專注著手上的活計。

趙鐵柱雖然心里也沒底，但看著小舅子那沉穩的樣子，還是選擇相信，默默打著下手。

失敗了兩次之后，第三次，那股混合著果酸和甜香的獨特氣味從鍋里彌漫開來。

趙鐵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成了！”沈硯看著鍋里熬煮得濃稠晶瑩的果醬，以及旁邊晾著的、顏***的果脯半成品，嘴角微微勾起。

他嘗了一點果醬，酸甜適中，風味獨特，遠勝前世在京城吃到的那個版本。

“**，明天一早，你帶著這些，跟我去鎮上。”

趙鐵柱看著那金貴糖和面粉換來的“成果”，心里直打鼓：

“阿硯，這……這能賣出去嗎？鎮上人能認這野果子做的東西？”

沈硯眼神篤定。

“放心，他們會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