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死不能,女帝還勸我冷靜
,大腦在“驚恐荒謬”和“某種生理性的躁動”之間來回拉扯。,懷里是難以置信的柔軟觸感。,這刺激實在有點超綱,他能明顯感覺到某個不爭氣的兄弟正在悄悄致敬。“不行......這怕是要不得哦......”他在心底哀嚎。,另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就像野草似的瘋長。
他想起剛才那個“死亡模擬”。
頭飛了的那一瞬間,那種荒謬、驚恐、無法理解的感覺,現在還刻在腦子里。但系統說那是“模擬”,是假的。
可萬一......萬一真的死了呢?
真的能成神?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一個小縣城考到省城,從省城漂到這座一線城市,七年了。
七年換來的是一張余額三位數的***,一個十二平米的隔斷房,一份改了三十七版還不知道能不能過的方案。
上周房東說漲租,他回“好的”。
上個月體檢報告出來,他沒敢拆。
去年過年沒回家,跟家里說加班,其實是搶不到票,也不想搶——回去就是相親,就是“你看人家誰誰誰”,就是“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就這么活著,好像也行。但要說多舍不得死......
好像也沒有。
蘇凡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系統說的沒錯,他確實“生無可戀”。不是那種要死要活的絕望,就是......活著就活著,死了也沒什么。
像一杯放涼了的白開水,你喝也行,倒掉也行,沒什么區別。
而現在,有個聲音告訴他:死一次,就能成神。
成神啊。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遙遠了,遠得像小時候看的動畫片。
但萬一呢?萬一真的呢?
他這輩子沒中過獎,沒走運過,沒被命運正眼瞧過。
萬一這一次,輪到他了呢?
而且——
他低頭看了一眼緊緊抱著自已的這個女人。
美得不真實,強得不講理,還叫他“師尊”。
這太離譜了。
離譜到他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
也許這就是一場夢,一個幻覺,一個熬夜熬出來的大型精神錯亂。也許下一秒他就會在工位上醒過來,電腦屏幕還亮著,光標還在閃,方案還得改。
如果真是那樣......
那現在做什么,不都無所謂嗎?
爛命一條。
沒什么好騙自已的。
蘇凡深吸一口氣,吸進去的全是她的香氣,讓他一陣眩暈。
試試唄。
成了就成神,沒成......反正也死不了,剛才系統不是說了嗎?
他把僵硬的手臂緩緩環上女帝的纖腰。
女帝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非但沒推開,反而將他擁得更緊,仿佛要將他嵌進自已的身體里。
那力道,讓蘇凡差點背過氣去。
“師尊......您終于......”她低喃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的滿足,溫熱的氣息拂過蘇凡耳廓。
蘇凡頭皮發麻。
這反應不對啊。
說好的威嚴震怒呢?
他腦子里快速閃過幾個畫面——
仙俠劇里那些高冷女修,被冒犯了不都是一巴掌拍飛嗎?
小說里寫的那些,不都是“爾敢”然后灰飛煙滅嗎?
怎么到她這兒,就變成“抱得更緊”了?
蘇凡有點慌。
但箭在弦上,****。
他把心一橫,咸豬手開始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向上移動,目標是......那看起來就尊貴不可侵犯的地方。
心里瘋狂吶喊:快推開我!快給我一耳巴子!求你了!一巴掌拍死我也行!拍個半死也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她背后那繁復神凰紋路的瞬間——
“嗡......”
一種奇異的、仿佛萬劍低鳴的顫音,由遠及近,溫和卻不容忽視地滌蕩開來。
蘇凡的手僵在半空。
窗外的月光和星光,像被什么東西梳理過一樣,朝著同一個方向微微傾伏。
一股浩瀚的、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的......什么東西,像水一樣漫過來,籠罩了整片宮殿。
蘇凡不懂什么劍意不劍意的,他只知道,這一刻他連動一下手指都費勁。
就像小時候走夜路,突然遇見一條大狗,你整個人就定在那兒,大氣不敢出。
滴滴!意外訪客!
系統小樂的聲音冒了出來,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奮。
檢測到超高能級劍道反應......來者是本“塵劍界”的扛把子,“寂滅劍圣”劍塵!劍域公認的最強者哦!
不過嘛......比您懷里這位女帝陛下,還是差了那么一整個大境界。所以不用擔心,他就是來拜碼頭的。
蘇凡:“......”
拜碼頭?
他抬起頭,看見寢宮外的虛空處,月華星光匯聚成一條光路。
一個老頭踏光而來。
灰袍,白發,面容清癯,像個退休的老教師。
但他就那么往那兒一站,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蘇凡自已的心跳,都好像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老頭的目光先是看向女帝,微微頷首,帶著敬意。
然后,那目光落在了蘇凡身上。
蘇凡被那目光一掃,后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不是打量,是......探究。像用一把看不見的刀,把他從上到下、從里到外,細細地刮了一遍。
“汐瑤陛下,”老頭開口,聲音平和,但每一個字都像刻在石頭上,清清楚楚,“老朽劍塵,忝居此界。忽感九天之上有帝星垂照,特來拜會。”
女帝臉上的溫柔褪去,換上一種蘇凡沒見過的、高高在上的淡然。
她依舊攬著他,一點松手的意思都沒有。
“劍塵,你有心了。本帝途經此界,需暫居一段時日。”
途經?
蘇凡嘴角抽了抽。
您那是途經?您那是精準空投砸我臉上。
劍塵的目光,又落回蘇凡身上。
“這位小友氣度不凡,能得汐瑤陛下如此相伴,想必亦非池中之物。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蘇凡被盯得發毛,腦子還沒轉過來,嘴已經先動了:“我......我叫蘇凡。”
語氣干巴巴的,像剛睡醒。
劍塵卻捋了捋胡須,點點頭:“蘇凡小友......好名字。大巧若拙,返璞歸真。”
蘇凡:“......”
大爺您是不是聽力不太好?
我就叫蘇凡啊。
平凡的凡。
劍塵主動提出,塵劍界西麓有一聽雪峰,清靜雅致,可供女帝暫居。說完便識趣地告退,身影融入月光,消失不見。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劍意”,也隨之退去。
夜空恢復寧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嘖嘖嘖,看見沒主人!小樂的聲音又蹦了出來,滿是戲謔。
什么叫排面?這就是!劍域最強,主動上門請安,還送上頂級VIP觀景房!就因為您被女帝“綁定”了!
當然,這對您的“求死大業”來說嘛......難度系數直接從地獄級,飆升到了“論如何在全世界都想保護你的情況下成功**”的宇宙級難題!恭喜主人!
蘇凡沒理會系統的吐槽。
他靠在女帝依然沒有松開的懷抱里,望著劍塵消失的夜空,忽然覺得剛才試圖通過“輕薄女帝”來求死的想法,有點天真。
不,是很天真。
連本地最強的大佬,見了面都客客氣氣,主動送地盤。
這死,還怎么作?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聲無力的、長長的:
“......唉。”
求死,怎么就這么、這么、這么難?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那片冷冽的幽香里。
腦海里那個日常任務:嘗試死亡(0/1)還在那兒一閃一閃的。
像之前工位上那個光標。
但這一次,他忽然覺得,閃得好像也沒那么煩人了。
反正也死不了。
那就......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