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御江潮
,只感覺后腦勺**辣的疼,耳邊回蕩著張浩一行人的陣陣哄笑:“怎么,不**了?我真應該讓鐘意來看看你這副死狗樣子,就這種貨色也配當護花使者?”,但滔天的怒火已經被徹底點燃!唐盛猛地一把抓住張浩的頭發,順勢借力起身,抬起一腳踹在他的臉上,對方便打著滾飛了出去。,抬起頭時才發現自已的鼻梁已經塌陷,鼻血噴涌而出。而他雙眼圓睜,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只有四肢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唐盛從桌上抓起一本物理書卷成棍狀,狠狠抽在最近一人的臉上,隨后一記爆肝拳,那人便倒在地上痛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唐盛不退反進,像一頭掙脫枷鎖的野獸,踩著滿地的狼藉往前沖,書卷在他手中舞成一道殘影,招招直奔要害,沒有半分花哨——那是青山縣街頭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狠勁,是拼殺中沉淀的血性本能!,卻帶著毀**地的氣勢。書卷被人打掉,他就徒手相搏,那拳拳到肉的悶響、桌椅碰撞的脆響、小弟們的慘叫,混在一起成了最狂野的戰歌。,個個嚇得大氣不敢出,扒著門框瑟瑟發抖,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少年,在七個人的**里打得游刃有余。,算上張浩在內,整整八個人全被撂倒在地,東倒西歪地哀嚎,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
唐盛喘著粗氣,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身上的戾氣還未散去。他抹了把傷口的血,一步步朝著墻角的張浩走去。
張浩癱在地上,看著唐盛越走越近,那雙原本滿是恐懼的眼睛里多了幾分哀求,卻連一句求饒的話也說不完整。
唐盛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盯著張浩。他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腳,隨即重重踩在張浩的胳膊上。
張浩疼得渾身一僵,慘叫聲陡然拔高,眼淚、鼻涕和鼻血糊了一臉。
“剛才這只手打我臉,是吧?”唐盛指了指張浩的左胳膊,聲音聽不出情緒。
張浩拼命搖頭,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我錯了”,身體扭動得更厲害了,卻被唐盛踩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唐盛轉身抄起旁邊翻倒的凳子,狠狠砸了下去。只聽一聲悶響,張浩的慘叫聲響徹整棟教學樓,他那只被踩住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皮肉下的骨頭顯然斷成了兩截。
這一凳子砸下去不僅僅是泄憤,更多的是為了立威。他既然敢獨自一人從青山縣來闖御江,就不可能被人隨意當成軟柿子捏,都打上門來了還不給點震懾,那以后的麻煩更是無窮無盡。
做完這一切,后腦勺的劇痛再次襲來,加上剛才劇烈運動導致的失血,唐盛眼前一陣發黑。他剛想去水房清洗傷口,但還是沒能走出教室便倒了下去。
昏迷之前,唐盛隱約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向自已走來。
從此刻起,記憶消失。
再次醒來時,唐盛已經躺在醫院了,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凌晨了,腦海中破碎的畫面不斷回閃:救護車、醫護人員、以及那個神秘的身影。
鐘意趴在病床邊安靜睡去,顯然是為自已受傷操了不少心。唐盛輕手輕腳下了床,動作放得極緩,接著把搭在床尾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才推門離開。
剛出病房,唐盛迎面和一個女生撞了個滿懷,他下意識側身站穩扶住對方,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抬眼便認出是白天幫著解圍、拉走鐘意的女生,林悅。
對方率先開了口,語氣中充滿了關切和擔憂:“鐘意睡著了吧?”
“嗯,睡了?!碧剖艘宦?,隨即掏出手機說道:“今天謝謝你了,我加你個微信,回頭把醫藥費給你轉過去?!?br>
林悅眼底掠過一絲詫異,反問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墊的醫藥費?”
唐盛亮出二維碼:“鐘意這丫頭,生活費和學費都是我給的,她手**本沒有多少閑錢,哪能付得起醫藥費?!?br>
林悅加了唐盛的微信,挑眉笑著說:“加微信可以,醫藥費就不用給了。出去聊吧,鐘意看了你一晚上,讓她好好睡一會。”
兩人來到樓下的花園,林悅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唐盛才知道她是和鐘意一個初中升上來的,關系匪淺。
唐盛主動道謝,林悅抱臂看著他,眼里多了幾分敬佩:“你在教室一個人打張浩八個人的事情整個學校都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御江一中來了個硬狠茬,你這下可真是一戰成名了!”
唐盛扶了扶隱隱作痛的傷口,臉上沒什么喜色,反倒有些無奈:“俗話說槍打出頭鳥,我可不覺得一戰成名是件好事。”
“張浩背后的靠山是高一老大陳述,你鬧出這么大動靜,他找你麻煩是早晚的事。除了他,高二高三的人也都盯著你呢,你打算怎么辦?就算你不考慮自已,也得考慮一下鐘意吧?”
唐盛聞言愣了一下,心底的疑云瞬間翻涌起來。他初來乍到就惹上地頭蛇,本應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煩,可林悅不僅主動墊付醫藥費,還對一中勢力格局了如指掌,這怎么會是普通學生?
林悅見他出神,低聲道:“想什么呢?”
“沒事,就是頭還有點暈?!碧剖合滦牡椎牟录?,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你看我,都忘了你還有傷?!绷謵偱牧讼骂~頭,語氣軟了下來:“你先回去吧,鐘意睡醒見不到人又要擔心了。”
唐盛點了點頭,回到住院部給林悅轉了一千塊錢,附言:“醫藥費,收下吧。”
可轉賬很快被退回,任憑唐盛怎么詢問都石沉大海,林悅也沒有回復任何消息。
這一刻,唐盛對林悅的疑心愈發強烈。
首先,自已和她只見過一次面,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她就幫自已墊付醫藥費,想歸還還被退回,這份善意太突兀。
其次,她對一中勢力了如指掌,甚至高二高三都在盯著自已也一清二楚。這可不是普通學生能觸及的,更像是長期混跡其中。
最重要的是,明明毫無關系的兩個人,深夜還特意來醫院提醒他局勢兇險。
林悅這個人絕不簡單,背后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目的。
待唐盛回到病房,鐘意已經醒了,她連忙起身,語氣充滿了擔憂:“你去哪了?傷口還疼不疼?”
“沒事,我就出去抽了根煙?!碧剖⒆诖策叄M量讓自已的語氣歸于平常,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下午林悅把你拉走,是不是嚇到你了?”
鐘意向來對唐盛毫無隱瞞:“還好,林悅是我初中同學,關系一直挺好的,她幫我解圍不少次呢?!?br>
唐盛點點頭,試探性的問道:“那她把你拉走,有沒有問你關于我的事?”
鐘意一臉天真無邪的說道:“她就問我們倆是什么關系,還有你為什么護著我,我就如實告訴她了唄?!?br>
“你……”唐盛抱著最后一絲僥幸,低聲問道:“具體怎么跟她說的?”
鐘意歪著頭回憶,語氣輕快又直白:“我就說我們和小飛是發小,從小就一起長大。后來我考上一中,你們在十三中,在青山一帶名氣很大,當然不怕張浩他們啦!”
唐盛心底最后一絲僥幸,也在鐘意這句天真直白的話里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