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吐槽就能變強,全球直播曝光詭
,像被打翻的番茄汁潑滿了墻。林野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單元門口,滾輪碾過碎石子的“咕嚕”聲里,他眼尾掃到公告欄——一行暗紅字跡正趴在那里,像剛凝固的血痂,標題用歪扭的粗體寫著《住戶必守規則》,每個字都像在抽搐。,一股淡淡的鐵銹味鉆進鼻腔。那字跡看著確實瘆人,紅得發暗,邊緣還帶著些不規則的暈染,像是寫的時候筆尖在發抖,把“血”都甩了出來。林野掏出手機調亮手電筒,光線打在規則上,能看清筆畫里嵌著的細小顆粒,不知道是墻灰還是別的什么。1. 每日凌晨3點若聽到彈珠聲,必須趴在地上,直至聲音消失,不可抬頭。2. 遇到穿紅裙的女人問路,只能說“不知道”,哪怕你認識那條路。3. 樓道燈若在你經過時閃爍超過三次,立刻閉眼數到七,期間無論聽到什么都別睜眼。4. 遵守以上規則,保你平安。違反者……后果自負。,“自”字的一撇拖得老長,像只勾魂的爪子,末尾還洇開一小團深色,真跟滴了血似的。林野嗤笑一聲,舉著手機對著規則連拍三張,鏡頭懟到血字上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這字怎么跟用血寫的似的?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凌晨三點彈珠聲?我姥姥說那是不干凈的東西在數樓梯……
后果自負?物業搞這種噱頭是想嚇退租客嗎?太缺德了
野哥快跑!這小區不對勁!
“跑什么?”林野對著鏡頭挑眉,手指敲了敲公告欄,“說不定是哪個熊孩子惡作劇,用紅墨水寫的。你看這‘必守規則’,還加粗,戲挺足。”他頓了頓,指著第一條規則笑,“凌晨三點彈珠聲?樓上住了個夜貓子小孩?還是說……有人半夜玩彈珠減肥?”
哈哈哈哈半夜玩彈珠減肥,野哥你是懂吐槽的
紅裙女人那條也很離譜,穿紅裙招誰惹誰了
但這字看著真的好真實……不像墨水
林野沒再接話,拖著行李箱往樓道里走。單元門“吱呀”一聲在身后關上,把最后一點夕陽關在了外面。樓道里光線驟暗,只有聲控燈在他踏上第一級臺階時應聲亮起,暖黃的光打在斑駁的墻面上,露出底下****的霉斑,像潑了沒擦干凈的醬油。
他租的房子在四樓,是朋友介紹的,說這邊租金便宜,就是小區老了點。來之前朋友神神秘秘地說“住進去別多問”,當時林野只當是玩笑,現在看著這滿墻霉斑和詭異規則,突然有點明白朋友的意思了。
“咔嚓——咔嚓——”行李箱的滾輪碾過水泥臺階,在空曠的樓道里撞出回聲。林野舉著手機掃了圈四周,樓梯扶手積著層薄灰,轉角的窗戶玻璃裂了道縫,風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輕響,像有人在哭。
這樓道也太破了吧?租金得多便宜才有人住
那窗戶縫看著好嚇人,不會突然鉆個東西出來吧
野哥小心點,我總覺得背后涼颼颼的
剛把行李拖到三樓平臺,頭頂的燈泡突然“滋啦”一聲,暖黃的光猛地變成慘白,跟著就是瘋狂閃爍——亮、滅、亮、滅,頻率快得讓人眼暈。電流聲像無數只蟲在爬,“滋滋”地鉆進耳朵,聽得人牙根發酸。
林野的腳步頓住了。
規則第三條突然跳進腦子里:“樓道燈若在你經過時閃爍超過三次,立刻閉眼數到七,期間無論聽到什么都別睜眼。”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眼燈泡,這已經是第五次閃爍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那聲音輕得不像話,像棉絮擦過地面,又像有人光腳踩在濕拖把上,“沙沙”的,若有若無地跟著他。林野的后頸瞬間爬滿了汗毛,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背上,涼颼颼的,像冰錐子。
彈幕已經刷瘋了:
燈閃了!五次了!
腳步聲!聽到了聽到了!
野哥快閉眼啊!規則!規則第三條!
完了完了他不會想作死吧!
林野卻深吸一口氣,非但沒閉眼,反而慢悠悠地轉過身。
陰影里杵著個高瘦的輪廓,在忽明忽暗的燈光里忽胖忽瘦,像團會呼吸的墨。最瘆人的是它的肩膀——從頸側到腰側,密密麻麻垂下來七只手,有長有短,有粗有細,皮膚泛著青灰色,指關節處還沾著些黑糊糊的東西。那些手各自晃悠著,手指蜷曲著抓撓空氣,像是在撈什么,又像是在不安地抽搐。
它沒有臉,或者說,林野看不清它的臉。燈光亮的瞬間,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陰影;燈光滅的剎那,連輪廓都快融進黑暗里。只有那七只手,無論亮暗都清晰得嚇人,在半空中搖來晃去,像掛在晾衣繩上的假肢。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和“**”填滿:
七只手!真的有七只手!
那手……好像是真的手……
它在看野哥!它動了!
野哥快跑啊!別硬剛!
林野卻對著那黑影吹了聲口哨,手機麥克風把他的聲音放大,在樓道里嗡嗡回響:“我說哥們兒,你這手是拼多多九塊九拼的套餐吧?買六送一?”
黑影的動作猛地頓住,七只手同時僵在半空,最底下那只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看著傻愣愣的。
林野拖著行李箱往前挪了兩步,滾輪“哐當”撞在臺階上,在死寂的樓道里格外響:“七只手看著唬人,走路還帶飄的,怕不是偷工減料沒裝骨頭?你看你這飄的幅度,趕上跳華爾茲了,物業費交了嗎就敢在樓道晃悠?”
他瞇著眼打量黑影:“再者說,七只手干活也不見多利索啊?抓個東西都不知道先伸哪只,怕不是殘次品?要不我幫你打個差評?”
哈哈哈哈九塊九包郵還想裝神弄鬼!
野哥**誅心啊!這吐槽太損了!
那黑影好像懵了!它是不是沒聽過這種套路?
它肩膀動了動!好像氣得發抖!
果然,黑影晃了晃,七只手突然亂揮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章魚,有兩只差點纏在一起。它往前飄了半米,又猛地頓住,似乎想撲過來,又不知道該用哪只手先動手,就那么懸在半空,七只手僵成了個滑稽的姿勢。
林野挑眉:“怎么?被我說中痛處了?還是覺得七只手不夠用,想再拼兩只湊個整數?”
黑影像是被這句話噎得不輕,突然猛地轉身,七只手甩得像撥浪鼓,慌慌張張地飄進樓梯間的陰影里。消失前,它的肩膀似乎還撞到了欄桿上,發出“咚”的悶響,像是在懊惱地跺腳。
幾乎就在黑影消失的瞬間,樓道燈“啪”地穩定下來,暖黃的光重新裹住林野,連空氣里的電流味都淡了。臺階上還留著點淡淡的腥氣,像生肉放壞了的味道,很快被從窗戶縫灌進來的風卷走了。
林野對著鏡頭攤手,語氣輕松:“看見沒?對付這種裝神弄鬼的,就得比它更離譜。你越怕,它越得寸進尺。”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頂端彈出一條系統提示,是他直播軟件的**消息:檢測到強烈吐槽反饋,吐槽值+50000,解鎖技能“夜視眼”——可在黑暗中看清物體,持續1小時。當前剩余時長:1小時0分0秒。
林野挑了挑眉,點掉提示框:“看來這破直播還挺值,至少能換點實用的。”他拖著行李箱繼續往上走,滾輪碾過臺階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行了,帶你們看看我未來的‘新家’,希望別再冒出什么……”
話音突然頓住。
他沒看見,三樓拐角的陰影里,一雙紅色高跟鞋的鞋尖正輕輕點著地面。鞋跟是細跟的,敲在水泥地上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慢悠悠的,像在打拍子。
酒紅色的裙擺垂在臺階上,布料看著很絲滑,卻泛著種不自然的光澤,像浸過油。裙擺掃過的地方,留下幾道淡紅的痕,像剛滴上去的血,正慢慢暈開,在灰撲撲的臺階上格外扎眼。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樓梯扶手上,手指涂著正紅色的指甲油,指甲蓋泛著冷光。那只手輕輕蜷了蜷,像是在等什么。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得看不清畫面了:
紅裙女人!是規則第二條里的紅裙女人!
在三樓拐角!她的手!看到沒!
野哥快回頭啊!她在你后面!
剛送走七手怪又來一個,這小區是鬼窩吧!
規則說只能說不知道!野哥千萬別搭話!
林野的腳步停在三樓半,他似乎聽到了身后的動靜,緩緩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