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洪荒人祖:我的群員來自諸天
,洪荒浩瀚無垠,縱有億萬星河亦難測其廣闊。,大日煌煌,揮灑無盡光熱,澤被蒼生萬物。,山巒如龍脊起伏,萬丈高峰隨處可見,奇花異草纏繞古木,藤蔓盤結如虬龍。,凝結成霧,隨**轉;濃郁處化為滴滴靈液,垂落塵泥,匯作一汪汪靈氣盎然的清池。,正是造化初成,生機勃發之時。,矗立著連綿不絕的青丘山脈。,云海翻涌,靈霧如綃紗纏繞山腰。,奇禽異獸時現蹤影。
山腳蜿蜒著一條無名長河,水色澄明如鏡,蜿蜒數萬里,滋養兩岸生靈。
這日,河畔清輝流轉,一位身著素雅宮裝的女子悄然臨岸。
她姿容端華,眉目間流轉著天地初辟般的圣潔氣韻——正是執掌造化之權的妖族媧皇,女媧。
她自袖中取出一方玉匣,輕啟匣蓋。
霎時混沌氣息彌漫,匣內蘊著一捧流轉五彩光華的細沙,正是先天神土“九天息壤”。
女媧纖指輕捻,息壤觸之溫潤如生靈肌理。
她唇角微揚,并指劃破皓腕,一縷泛著金芒的精血徐徐滴入匣中,與息壤交融。
玉匣驟放七彩霞光,沖天而起,卻被她抬手輕輕壓下,光華漸斂,復歸平靜。
得了圣血滋養,息壤漸漸凝如膏泥,隱隱搏動,似有生命蘊藏其中。
女媧掌心一托,一尊玲瓏小鼎浮現,見風即長,化作一人高的巨鼎立于河灘。
鼎身古樸,道紋隱現——此乃先天靈寶“乾坤鼎”,能煉化萬質,返本歸元。
她袖袍輕拂,匣中混著圣血的息壤盡數傾入鼎內。
十指翩然結印,道道造化法訣打入鼎中,鼎身漸亮,流轉生生不息的道韻。
不多時,鼎中飛出一團瑩瑩柔光,懸停半空。
光散后,現出一團質地勻細、靈氣流轉的九天息壤,已通幾分性靈。
女媧默誦真言,拈起一小撮息壤于掌心**成形,輕擲于地。
泥土落地即化為一對男女,身形完整,膚光潔凈,雙眸澄澈如初生嬰孩。
二人睜眼望見女媧,似有靈犀貫通,當即伏地拜倒,齊聲恭敬道:“拜見**娘娘。”
“起身罷。”
女媧端詳二人,見其身無寸縷,便廣袖輕揚,一道清輝覆體,化作簡樸素衣遮掩身形。
她先指向那男子,聲如清泉擊玉:
“爾生于洛水之畔,便以‘洛’為名。”
又望向女子,溫言道:
“爾伴洛而生,可取‘姜’字。”
二人再度下拜,面露欣然:“謝**賜名!”
女媧微微頷首,眸中映出一絲造物成就的淡悅。
二人恭敬退立一旁。
那名喚姜的女子好奇地環顧四周,眼中滿是天地初見的懵懂與純真,一草一木皆令她目眩神迷。
而洛低垂眼簾,神情看似平靜,心底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姬元啟,前世名為姬元啟的那個現代靈魂,從未想過,自已竟有一日踏入了這片洪荒天地。
“**娘娘捏泥造人……那眼前這位,豈不就是女媧?而我,竟成了她親手所造的第一個人類?”
腦海中閃過前世讀過的無數洪荒小說,姬元啟心跳如擂。
“此界妖魔橫行,巫妖兩族爭霸天地,稍有不慎便是尸骨無存!我這具身軀雖天生神異,能撼山巖、壽萬載,卻無修煉法門,空有寶山而無鑰匙……”
“必須尋得倚仗——拜入大能門下,求得長生之道,方能在量劫中爭得一線生機!”
“可先天靈體在此處不過平常……誰會收留毫無跟腳的凡靈?”
他暗自思忖時,女媧已造出一對男女。
造化玄機在她心中漸次清晰,便不再親手塑形,反手取出一段青藤——那本是周山先天葫蘆根旁的靈藤,七個寶葫蘆早被大能們摘盡,唯這藤蔓被她隨手收起。
只見她執藤蘸取玉匣中的息壤靈漿,凌空一揮,泥點灑落大地便化作赤身人影。
女媧似覺有趣,接連揮動藤蔓,人群如潮水般涌現。
待匣中物用盡,她才停手端詳自已的造物。
“爾等名為‘人’,自此便是人族。”
女媧話音清冷如泉,驚醒了沉思的姬元啟。
他即刻領著萬千新生族人俯身下拜:“拜見**!”
女媧微微頷首,目光卻已投向蒼穹。
九天忽然震動,浩瀚功德金光破空而來,七成沒入她眉心,三成浸染了那根造人藤。
昔年紫霄宮中所得的鴻蒙紫氣自她體內升騰,與功德交融輝映。
光華流轉許久方才漸歇,女媧周身道韻已渾然天成——天地間第二位圣人,就此誕生。
圣臨洪荒,萬象更新。
星輝如雨傾瀉八荒,草木生靈皆伏地誦圣。
祥云翻涌間彩鳳來儀,最終一只金羽鳳凰斂翅垂首,清鳴如訴。
“便隨我修行罷,賜名金寧。”
女媧輕點鳳首,靈禽化作黃衣女子靜立身側。
姬元啟見時機微妙,上前朗聲道:“人族承**造化而生,永世銘記慈恩。然我等初生懵懂,前路茫茫,懇請**點撥!”
他不敢奢求收入門下,只愿在這位創造者心中留下一縷痕跡。
女媧收徒的念頭一閃而過,倒真是樁天大的機緣。
圣人聞言卻微微蹙眉。
她憑造人功德證道成圣,可這些新生的人族該如何安置?巫妖二族雖未全面開戰,可小規模的沖突從未停歇。
以人族這般*弱的身軀,怕是轉眼就會淪為洪荒的血食。
總不能全數帶回天外天罷?
女媧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她凌空而起,廣袖拂過青丘山脈,一道無形的屏障隨著她的動作徐徐落下,圣人的禁制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片山野。
“千年之內,凡開啟靈智者,不得傷人族分毫。違令者——吾必親至。”
清泠的圣言裹挾著浩瀚威壓,頃刻間傳遍洪荒天地。
萬千生靈皆有所感,或驚懼默記,或憤然咒罵。
昆侖仙山深處,玉虛宮中。
元始天尊面沉似水,指節捏得發白:“竟讓女媧師妹搶先一步……我三清顏面何存?”
身側的通天教主撫掌應和:“二兄所言極是。看來我等也須加緊參悟大道了。”
唯有老子,目光遙遙落向青丘方向,神情莫測。
布下禁令后,女媧垂眸望向大地,目光在那為首的人族身上停了停。
“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她已乘上金寧所化的七彩鸞鳳,化作流光沒入九重天外,回轉媧皇宮去了。
轉眼間,河灘上只余萬余名初生的人族。
不知是疏忽還是有意,那根造人用的葫蘆藤靜靜躺在沙石間。
姬元啟上前拾起藤蔓,回首望去——一萬零八百人赤身立于風中,唯有身側的姜與他同樣覆著遮體之物。
放眼所及,盡是晃眼的白。
他躍上土丘,居高臨下振臂高呼:“諸位!我名洛,乃**所造第一人,請聽我一言!”
人群紛紛轉頭,無數雙清澈的眼睛望過來,里面盛滿初生嬰兒般純粹的好奇。
姬元啟心頭猛然一顫。
這些眼睛太干凈了,干凈得像不曾沾染塵埃的琉璃。
他們不懂何為衣衫蔽體,不懂何為筑室而居,不懂禮**常,更不懂喜怒哀愁——他們什么也不懂。
沉重的責任感驟然壓上肩頭。
這就是人族最初的星火啊。
按照既定的命數,他們將用血淚摸索生存之道,在洪荒的夾縫中掙扎萬年,最終踏上天**角之位。
可如今——
既有了我這變數,人族何須再淌那條浸滿血淚的長河?
“不。”
姬元啟握緊手中的葫蘆藤,指節微微泛白,“我要人族人人皆可化龍,個個能證仙道。終有一日,我們要堂堂正正立于萬族之巔。”
“當務之急,是尋一處安身之所。”
他朗聲說出決定,卻只換來萬張茫然而對的臉。
初生的人族面面相覷,仿佛在聽天外囈語。
姬元啟啞然失笑。
是了,怎能指望剛誕生的生靈理解這些?他們雖有**形貌,心智卻與嬰孩無異。
他不再多言,轉而環顧四野。
眼前是片開闊的河灘,南面橫著十余里寬的大河。
湍急的水流拍擊卵石,轟鳴著奔向東方的天際線。
北方是無邊無際的蒼莽群山,林木深處時時傳來野獸的咆哮,令人本能地生出警醒與畏懼。
向西望去,卻是一片開闊的原野,青草連綿,綠意盎然。
東方矗立著一座巍峨高山,壁立千仞,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橫亙在前。
有山巒,有流水,有平野——這分明是一片適宜人族生息的豐饒土地。
憑著腦海里那點零星的地理常識,姬元啟得出了這樣的判斷。
他仰首望向天際,烈日正當空,不知何時才會西沉。
但他清楚,若不能在黑夜降臨前尋到棲身之處,情況將會變得十分棘手。
“所有人,隨我來!”
姬元啟心下一凜,不再猶豫,率先邁步朝著北面的山林走去。
身后那群初生的人族相互張望了片刻,便也熙熙攘攘地跟了上去。
林間生長著許多叫不出名字的樹木,棵棵都有十幾米高,樹干需一人合抱,葉片闊大而茂密。
地上鋪滿了厚厚的金黃落葉,大多還未腐爛。
可惜姬元啟并非草木行家,認不出這究竟是什么樹。
他蹲下身,仔細挑揀了幾片完整的落葉,雙手靈活地編結起來,不一會兒,一件簡陋的葉片裙便成了形。
“大家都看好了,照我這樣,先做件蔽體的衣物,既能御寒,也可遮身。”
說著,他脫下身上那件簡陋的原始遮覆,將新編的葉片裙系在了腰間。
周圍的人們睜大了眼睛,望著他的模樣,先是怔了怔,隨后紛紛露出恍然與歡喜的神情。
很快,眾人便模仿著他的動作,拾起地上的落葉,為自已編織起遮體的衣物。
——這便是人族邁出的第一步:衣著文明。
恰在此時——
“轟!”
天地驟然一震,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華自九霄之外破空而來,一分為二,大半沒入姬元啟身軀,小半則融入了那件葉片裙中。
叮!尊敬的洪荒人祖**,諸天萬界交流群誠摯邀請您的加入!
幾乎同時,一道清晰的提示音在姬元啟耳畔響起。
“交流群?這就是我的機緣么?”
姬元啟眼中一亮,略一思索,便接受了邀請。
畢竟連穿越這等事都已親身經歷,再來一個連通萬界的交流群,似乎也不足為奇。
若真是此世原生的“人祖洛”,或許會茫然不解,但身為穿越者的姬元啟卻坦然接納了這一切。
前世他可沒少閱讀類似的話本傳說,深知這等機緣往往是故事主角才有的際遇,能聯結各方世界的生靈,互通聲息,甚至交換造化。
只是沒料到,有朝一日自已竟也成了這“主角”中的一員——穿越洪荒,又得機緣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