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寒光。，那句“為敵又如何”。，不由得又朝張三豐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好！那便由我來替武林正道討這個公道！”，向前緩緩踏出兩步，“年輕人，選件兵刃吧。，莫怪旁人。師太！”
宋遠橋急忙上前，面色凝重。

他早料到滅絕會出手，也信得過楓武清的能耐，可若是對上那柄無堅不摧的倚天劍，結(jié)局便難預料了。

“師父放心，無妨。”

楓武清朝宋遠橋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長劍上，“可否借劍一用？”

“倚天劍鋒銳無匹，劍氣亦能傷人，務必當心。”

宋遠橋?qū)f過去，眼底憂慮未散。

楓武清接過長劍，轉(zhuǎn)身面向滅絕，向前邁了兩步，執(zhí)劍行禮：“請師太賜教。”

“年輕人，你武功雖已不弱，但我勸你還是搶先出手為好，免得旁人說我倚老欺小。”

滅絕冷笑。

“我若先動劍，師太便再無出手的機會了。”

楓武清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仍舊平靜。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誰也想不到這年輕人竟狂妄至此，連威震江湖的滅絕師太也不放在眼里。

“好！好！好！”

滅絕連道三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話音未落，一道刺耳的銳鳴驟然撕裂空氣。

白光乍現(xiàn)，倚天劍已然出鞘，化作一道疾電直刺楓武清心口！

“好快的劍！”

“不愧是倚天劍！”

人群中驚呼迭起。

楓武清卻仍立在原處，手握劍柄，靜望那抹寒光逼近。

倚天劍未至，凌厲劍氣已撲面襲來，刺得人肌膚生疼。

他微微瞇起了眼。

劍尖距胸口不過寸許，一直靜立的身影倏然動了。

只見他身形凌空掠起，如輕煙般從滅絕頭頂越過，快得只余殘影。

人在半空，長劍已然出鞘，劍鋒化作一點寒星，直向滅絕后頸刺去！

滅絕師太原本正要前沖，眼前卻忽然一空，楓武清的身影竟已消失。

她心頭一凜，還不及細想，便覺腦后襲來一股凜冽殺意，寒意刺骨，仿佛劍鋒已貼至肌膚。

她大驚之下，強行收住腳步，手中倚天劍不及轉(zhuǎn)身，便反手向后疾刺！

這一劍卻刺了個空，力道全無著落。

滅絕猛然回身，只見楓武清早已退至五步之外，方才那逼命一劍竟是虛招。

旁觀中的宋遠橋看到此處，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轉(zhuǎn)頭望向身旁的張三豐，眼中滿是驚疑。

張三豐同樣面露驚色，目光卻緊緊鎖在楓武清身上，不肯放過他任何一絲動作。

就在此時，楓武清再度動了。

他身形如電，直撲滅絕，手腕輕轉(zhuǎn)間，掌中長劍竟化作十數(shù)道虛實難辨的劍影，如一張寒光織成的網(wǎng)，當頭罩下！

滅絕眉頭緊鎖，已無暇細思，只能運起全身功力，刺出第二劍。

“神門十三劍！”

“他竟學會了武當絕學神門十三劍！”

“這怎么可能？！”

六大派掌門中已有人認出這劍招，失聲驚呼。

神門十三劍向來只傳武當七俠，且縱然得傳，若無數(shù)十年苦功，絕難一劍化出十三道劍影。

驚呼未落，勝負已分。

滅絕這全力一劍依舊未能沾到楓武清衣角，而楓武清的劍尖，已輕輕點在了她的肩頭。

滅絕敗了。

倚天劍也敗了。

并非敗在兵器之利，而是敗在劍法之高——或者說，是倚天劍的凌厲劍氣，輸給了神門十三劍的綿長劍意。

“這……”

“他的劍法，竟比大師伯還要精妙！”

“他何時變得如此厲害？！”

武當?shù)茏尤巳褐性俣葌鱽眢@呼，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個曾被他們屢屢輕視嘲笑的少年，一個個恍如夢中。

就連觀戰(zhàn)的張三豐與武當七俠，此時也怔在原地，臉上神情早已超出驚訝，近乎恍惚。

“你輸了。”

楓武清望著滅絕，話音平淡，臉上看不出喜怒。

滅絕死死瞪著他，牙關(guān)緊咬，臉色氣得發(fā)白。

敗便是敗，只是她未曾想到，自已會敗得如此干脆，如此徹底。

楓武清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收劍回鞘。

然而羞憤交加的滅絕卻猛地轉(zhuǎn)身，看向張三豐。

“張真人，貧尼輸了！但貧尼仍有一問——武當派是否真要包庇那**之徒？”

“這少年武功雖高，連敗我六大派中三位掌門，可他的態(tài)度，是否便是武當派的態(tài)度？若真如此，貧尼是否可認為，武當已與**同流合污？”

滅絕聲音激越，響徹全場。

聽到這番話，楓武清不禁皺了皺眉。

張三豐默然望向滅絕，一時竟無從答起。

今日種種來得太過突然：六大派不請自來，**張翠山險些自絕經(jīng)脈，緊接著又是這橫空出世、連敗數(shù)派高手的徒孫……

若他此時認下，武當百年清譽，只怕從此便要染上污名，被天下武林視為邪魔一脈。

大殿前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滅絕師太轉(zhuǎn)身，目光如電，射向那位一直沉默佇立的少林方丈。

“空聞大師，事到如今，少林還要沉默嗎？！”

她的聲音尖銳，劃破了壓抑的寂靜。

“****。”

一聲低沉的佛號響起，空聞大師緩步從眾僧中走出，雪白的長眉下，目光平靜地投向張三豐。

“張真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武當今日，恐怕必須給天下武林一個交代了。”

張三豐清癯的面容上，凝重之色更深了一層，宛如古潭覆上了一層寒霜。

看到師父陷入這般進退維谷的境地，張翠山牙關(guān)緊咬，嘴角滲出一絲血痕。

他深深地、幾乎訣別般地望了一眼身后的妻兒，腳步沉重地向前邁去。

“空聞大師，此事……”

“師父！”

張翠山的話才開了個頭，便被一個清冷的聲音干脆地截斷。

楓武清轉(zhuǎn)向端坐上首的宋遠橋，躬身一禮。

“**楓武清，自此刻起，自愿脫離武當門墻。

請師父……允準。”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宋遠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此言一出，滿場愕然。

武林之中，只有觸犯門規(guī)被逐出師的，何曾見過**主動請辭？這簡直是離經(jīng)叛道，聞所未聞。

“這……”

宋遠橋驚得站起身來，看著自已這個素來沉靜的**，一時心亂如麻，不由求助般地望向師尊張三豐。

張三豐注視著楓武清，緩緩閉目，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何等人物，瞬間便明白了這孩子的用意。

這是要將所有對六大派出手的責任，一肩扛下，以一人之身，擋在武當與風雨之間。

既是為了保全武當清譽，更是為了護住他那已然**到懸崖邊的五師兄張翠山。

心中雖痛如刀絞，但張三豐知道，若無此決斷，今日六大派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苦澀的默許，是他此刻唯一能給出的回應。

楓武清得到那無聲的許可，轉(zhuǎn)身面向黑壓壓的六大派人群。

他原本溫和的眼眸此刻冰冷如鐵，掃過一張張或義憤、或貪婪、或冷漠的臉。

“自此刻起，我與武當再無瓜葛。”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壓下了所有的嘈雜，“但若有**對武當不利，我楓武清第一個不答應。

今日這事，我管定了！”

他頓了頓，一股無形的寒意以他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既已非武當?shù)茏樱悴皇荛T規(guī)約束。

還有誰想為難武當，不妨站出來。”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緩緩掠過眾人，“今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

武當山巔，真武大殿之前，氣氛肅殺。

少林方丈空聞上前一步，看著**于場中的楓武清，面容沉肅：“施主，老衲實不明白，你為何定要強自出頭。

莫非堂堂武當，竟已不辨正邪，不明善惡？還是說……”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如炬，“這本就是武當?shù)氖谝猓俊?br>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楓武清語氣冰冷，“從方才那一刻起，我的所作所為，與武當再無半點干系。

不必再將武當牽扯進來。”

他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我不過是看不過眼，有些人口中念著仁義道德，行事卻卑劣不堪。”

“放肆！”

一聲怒喝炸響，人群中搶出一名身材魁梧的少林僧侶，正是少林圓字輩高僧圓音。

他面紅耳赤，指著楓武清：“看你形貌端正，為何執(zhí)迷不悟，偏要與魔道為伍，自絕于天下正道？！”

“魔道？”

楓武清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口口聲聲魔道，魔在何處？倒是今日，你們六大派興師動眾，齊聚武當，威逼我張師兄一家三口，這又算什么正道行徑？”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針，逐一刺過少林眾僧的面孔，聲音陡然提高，厲聲質(zhì)問：

“少林寺向來以慈悲為懷自詡，你們的慈悲呢？難道都拿去喂了狗不成？！”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在場所有少林**的臉上。

不少人面色瞬間漲紅，又轉(zhuǎn)為尷尬的蒼白，竟無一人能立刻出聲反駁。

圓音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手指著楓武清，“你……你……”

了半天，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好！好！好！”

圓音連道三聲好，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噴出，“既然你冥頑不靈，定要強出頭，那就讓貧僧來領教領教，你到底有何憑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