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棠邊月,策清歡
,天剛亮,沈清沅便早早地起了床,拉著丫鬟的手,催促著快點給她梳妝打扮。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襦裙,頭上簪著兩朵新鮮的海棠花,小臉上滿是期待,一心想著要去見蕭策。“小姐,別急,梳好了我們就去院子里。”丫鬟一邊給她梳理頭發,一邊笑著說,“蕭公子肯定也在院子里呢。”,沈清沅便迫不及待地跑到院子里,直奔院墻根下。她踮著腳尖,扒著院墻,往蕭府那邊望,果然,蕭策已經在海棠樹下揮舞木劍了,陽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顯得格外耀眼。“小哥哥!”沈清沅用力揮了揮手,軟糯的聲音喊著他,“我來啦!”,立刻停下了動作,轉過頭,看向她,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走到院墻根下,抬起頭,看著趴在墻頭上的小丫頭,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沉穩:“你來了。嗯!”沈清沅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笑容,“小哥哥,你今天也在耍劍嗎?好厲害呀。”,舉起手里的木劍,對著她說:“這是我爹教我的,以后,我也要像我爹一樣,當一名將軍,保衛家國。哇!”沈清沅眼睛一亮,滿臉崇拜地說,“小哥哥好棒!以后,沅沅要跟著小哥哥,看小哥哥當將軍。”
兩人就這樣,一個趴在墻頭上,一個站在墻底下,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沈清沅給蕭策講江南的煙雨,講烏篷船,講岸邊的桃花,講自已在江南的趣事;蕭策給沈清沅講兵器,講訓練,講自已的大哥,講京城的熱鬧。
聊了一會兒,沈清沅覺得趴在墻頭上太累了,她看著院墻不算太高,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她往后退了幾步,踮著腳尖,試著往上爬,可是她年紀太小,力氣也小,爬了幾下,就滑了下來,摔在草地上,疼得她皺了皺小眉頭,卻沒有哭。
蕭策看到她摔倒,連忙上前,隔著院墻,著急地問:“你沒事吧?有沒有摔疼?”
沈清沅搖了搖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我沒事,小哥哥,我想爬過去,和你一起玩。”
蕭策皺了皺眉頭,說道:“不行,太危險了,你會摔疼的。”
“我不怕!”沈清沅鼓起腮幫子,一臉倔強,“我要爬過去,和小哥哥一起玩,一起看海棠花。”說著,便又開始往上爬。這一次,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小手緊緊抓著院墻的縫隙,小腳蹬著墻面,一點點往上爬,小臉憋得通紅。
蕭策看著她努力的樣子,心里既著急又心疼,他伸出手,隔著院墻,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小手,輕聲說:“慢些,別著急,我扶著你。”
在蕭策的幫助下,沈清沅終于爬上了院墻,她坐在院墻上,晃著小短腿,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小哥哥,我爬上來啦!”
蕭策看著她,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小心點,慢慢下來,我接著你。”
沈清沅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從院墻上往下爬,蕭策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她。她落在蕭策的懷里,小小的身子,軟軟的,帶著淡淡的海棠花香,蕭策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把她放下來,輕聲說:“以后不許再爬墻了,太危險了。”
“好!”沈清沅乖乖點頭,拉著蕭策的手,小臉上滿是笑容,“小哥哥,我們一起玩好不好?我給你跳江南的舞,好不好?”
蕭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好。”
海棠樹下,沈清沅拉著蕭策的手,慢慢舞動起來。她的動作稚嫩,卻帶著江南舞蹈的柔美,像一只小小的蝴蝶,在海棠花的映襯下,翩翩起舞。蕭策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二公子,夫人叫你回去用早膳。”蕭府的丫鬟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
蕭策點點頭,轉頭看向沈清沅,輕聲說:“我要回去用早膳了,你也回去吧,別讓你爹娘擔心。”
沈清沅有些不舍,拉著他的手,小聲說:“小哥哥,我還想和你玩。”
“我下午再陪你玩,”蕭策摸了摸她的頭發,溫柔地說,“我帶你去看我的木劍,還有我大哥給我做的小**,好不好?”
“好!”沈清沅眼睛一亮,用力點頭,“那小哥哥,我們下午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蕭策點點頭,看著沈清沅跑回沈府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轉身,剛要回屋,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到院墻根下,對著沈府的方向,大聲說:“沅沅,以后別爬墻了,我去你家找你玩!”
沈清沅聽到他的聲音,停下腳步,轉過頭,對著他揮了揮手,大聲說:“好!小哥哥,我等你!”
陽光灑在兩座庭院里,海棠花隨風飄落,落在兩個小小的身影上,溫柔而美好。一場爬墻的邂逅,讓兩個稚子的心,緊緊地靠在了一起,從此,往后的歲月,便有了彼此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