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四個哥哥，都重生了
。，死在手機屏幕上那條新聞彈出的瞬間。，我只記住了幾個字——“著名科學家沈衛國出席頒獎典禮，其兄沈經年旗下慈善基金會再捐千萬”。。沈經年。，想點開那張配圖。可手指還沒碰到屏幕，眼前就黑了。，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重來，我一定去找他們。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星辰！起床了！要遲到了！”
刺耳的喊聲像一把刀，生生把我從黑暗中拽了出來。
我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斑駁的天花板，墻角有一塊熟悉的水漬，形狀像只兔子。窗外的陽光透過碎花窗簾照進來，落在床邊那張老舊的書桌上。桌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我僵住了。
這間屋子……是我十八歲時住的房間。養母家的，那個我住了十二年、后來再也沒回去過的地方。
“沈星辰！你聾了？”
門被推開，養母李桂花端著一碗稀飯走進來，滿臉不耐煩地把碗往桌上一頓：“快吃，吃完趕緊滾去學校。我跟你講，這次月考再考不好，下學期別念了，進廠打工去！”
我愣愣地看著她。
四十出頭的女人，頭發隨便扎著，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她的眼角還沒有后來那些深深的皺紋，腰板也比記憶中挺直。
這是……二十年前？
“媽。”我張嘴，聲音啞得不像自已。
李桂花愣了一下，隨即翻個白眼：“叫什么叫，快點吃！”轉身就出去了。
我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十八歲的手，皮膚緊致，指節分明。沒有后來那些操勞留下的繭子和裂口。
我慢慢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生疼。
不是夢。
我真的回來了。
回到十八歲，回到那場改變一切的命運轉折點之前。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前世的我，十八歲那年**出不是李桂花的親生女兒，真正的豪門千金另有其人。我被趕出這個家，流落街頭。后來的二十年，我做過服務員、進過工廠、睡過橋洞，好不容易攢錢開了家小店，又遇上了火災。
而他們——那四個本應是我哥哥的人，在那二十年里，一個一個地功成名就。
大哥沈經年，金融巨鱷，身家百億。
二哥沈衛國，頂級科學家，**棟梁。
三哥沈知行，娛樂圈教父，捧紅了半個影視圈。
四哥沈凌云，特種兵王，立下一等功后犧牲，年僅二十八歲。
我知道他們的時候，已經是最后的時光了。我在網上看到他們的照片，瘋了一樣地去找，才知道他們一直在找我——那個三歲時走失的親妹妹。
可我不敢認。
他們那么耀眼，而我……我算什么？
等我終于鼓起勇氣，想給他們打個電話的時候，就死在了那個出租屋里。
眼眶發酸，我用力眨了眨眼，把淚逼回去。
既然重來一次，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錯過他們。
只是，這一世的他們，還和我是陌生人。大哥在念大四，二哥復讀高三，三哥藝術生，四哥體育生。我們在同一個城市，卻從未交集。
沒關系。
這一次，換我走向他們。
---
學校還是記憶中的樣子。老舊的教學樓，擁擠的教室，黑板右上角寫著“距離高考還有89天”。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發呆。
“沈星辰！”
一根粉筆砸在我頭上。我回過神，***數學老師正瞪著我：“上課走神？這道題你來解！”
我站起來，走到黑板前。
題目是道解析幾何，放在當年能難住我，但現在——
我拿起粉筆，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寫下解題步驟。前世開店之余，我自考了大專，又學了點高等數學。這種題，現在看來簡單得像小學數學。
寫完最后一筆，我把粉筆放下。
教室里鴉雀無聲。
數學老師盯著黑板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推了推眼鏡：“……下去吧。”
我回到座位，同桌王小雪湊過來小聲說：“星辰你瘋啦？那是競賽題，老師故意刁難你的！”
我沒說話，余光瞥見后排一道視線。
是錢多多。
這人叫錢多，外號錢多多，家里做生意的，據說很有錢。從開學就纏著我，我越不理他，他越來勁。
此刻他正盯著我，眼神里帶著點玩味和勢在必得。
我知道這人。前世他就是個紈绔子弟，后來**生意做大了，越發囂張。可惜好景不長，沒幾年就涉黑**，父子倆都進去了。
但現在，他只是個煩人的富二代。
我移開視線，繼續看窗外。
下課鈴響，我起身去廁所。剛出教室門，就被幾個人堵住了。
錢多多靠在走廊欄桿上，身后跟著兩個跟班。他叼著根棒棒糖，吊兒郎當地看著我：“沈星辰，放學別走，請你喝奶茶。”
“不去。”
我繞過他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哎，別給臉不要臉啊。我追你這么久了，你裝什么裝？”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前世在工廠打工的時候，有個男工友也這樣抓過我。我那時候不敢反抗，后來他得寸進尺，差點出大事。
現在——
“放手。”
我聲音很平靜。
錢多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喲，脾氣見長啊？我就不放，你能怎么——”
話沒說完，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捏住他手腕。
我沒看清來人是誰，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骨響，錢多多慘叫著松了手。
然后我看到了那張臉。
冷峻，沉默，眼神銳利得像是能**。
是四哥。
沈凌云。
他穿著隔壁班的校服，比我高出一頭還多。此刻他站在我身前，把我和錢多多隔開，面無表情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錢多多。
“滾。”
只有一個字。
錢多多被兩個跟班扶起來，捂著胳膊，色厲內荏地喊：“沈凌云！***多管閑事！你給我等著！”
四哥沒理他，只是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是錯覺。但我看見了——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慶幸。
然后他轉身走了，什么都沒說。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四哥。
他怎么會在這兒？他為什么幫我？那個眼神——
難道他也……
不，不可能。我搖搖投。重生這種事，怎么可能發生在這么多人身上？
可是萬一呢？
萬一他、萬一他們，都回來了呢？
我攥緊拳頭，指甲再次掐進掌心。
放學后，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學校后門那條小巷。
前世四哥犧牲后，新聞里報道過他的生平。我知道他有個習慣——每天放學后，會在學校后門的巷子里喂流浪貓。
巷子很窄，光線昏暗。我走進去，拐過一個彎，看到了他。
他蹲在地上，面前圍著三四只野貓。他手里拿著根火腿腸，正一根根掰開喂。夕陽從巷口照進來，給他冷硬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
他似乎感覺到什么，抬頭看過來。
視線相撞，他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冷漠。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沉默了很久。
貓們吃完火腿腸，心滿意足地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后跑開了。巷子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謝謝你今天幫我。”我開口。
“嗯。”
“你經常在這兒喂貓？”
“……嗯。”
“我小時候也喜歡喂貓。那時候有個哥哥，他總幫我一起喂。可惜后來他不見了。”
四哥的手頓了一下。
我沒看他，繼續說：“我有個大哥，喜歡偷偷給人買東西；有個二哥，做題的時候不愛理人；有個三哥，說話特別毒舌，但人很好；還有——”
“夠了。”
他打斷我，聲音有點啞。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眼眶有點紅，卻倔強地扭過頭去，不讓我看。
我心里一陣酸澀。
四哥，前世你犧牲的時候，才二十八歲。臨死前，你還牽掛著我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妹。
現在，我就在你面前。
你要什么時候才肯認我？
“沈凌云。”我輕輕叫他的名字。
他身體一震。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笑著看他：“明天，我還來。你還會來嗎？”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一個很輕的聲音：
“……來。”
我笑了，轉身走出巷子。
夕陽很暖，風很輕。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刺耳的喊聲像一把刀，生生把我從黑暗中拽了出來。
我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斑駁的天花板，墻角有一塊熟悉的水漬，形狀像只兔子。窗外的陽光透過碎花窗簾照進來，落在床邊那張老舊的書桌上。桌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我僵住了。
這間屋子……是我十八歲時住的房間。養母家的，那個我住了十二年、后來再也沒回去過的地方。
“沈星辰！你聾了？”
門被推開，養母李桂花端著一碗稀飯走進來，滿臉不耐煩地把碗往桌上一頓：“快吃，吃完趕緊滾去學校。我跟你講，這次月考再考不好，下學期別念了，進廠打工去！”
我愣愣地看著她。
四十出頭的女人，頭發隨便扎著，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她的眼角還沒有后來那些深深的皺紋，腰板也比記憶中挺直。
這是……二十年前？
“媽。”我張嘴，聲音啞得不像自已。
李桂花愣了一下，隨即翻個白眼：“叫什么叫，快點吃！”轉身就出去了。
我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十八歲的手，皮膚緊致，指節分明。沒有后來那些操勞留下的繭子和裂口。
我慢慢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生疼。
不是夢。
我真的回來了。
回到十八歲，回到那場改變一切的命運轉折點之前。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前世的我，十八歲那年**出不是李桂花的親生女兒，真正的豪門千金另有其人。我被趕出這個家，流落街頭。后來的二十年，我做過服務員、進過工廠、睡過橋洞，好不容易攢錢開了家小店，又遇上了火災。
而他們——那四個本應是我哥哥的人，在那二十年里，一個一個地功成名就。
大哥沈經年，金融巨鱷，身家百億。
二哥沈衛國，頂級科學家，**棟梁。
三哥沈知行，娛樂圈教父，捧紅了半個影視圈。
四哥沈凌云，特種兵王，立下一等功后犧牲，年僅二十八歲。
我知道他們的時候，已經是最后的時光了。我在網上看到他們的照片，瘋了一樣地去找，才知道他們一直在找我——那個三歲時走失的親妹妹。
可我不敢認。
他們那么耀眼，而我……我算什么？
等我終于鼓起勇氣，想給他們打個電話的時候，就死在了那個出租屋里。
眼眶發酸，我用力眨了眨眼，把淚逼回去。
既然重來一次，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錯過他們。
只是，這一世的他們，還和我是陌生人。大哥在念大四，二哥復讀高三，三哥藝術生，四哥體育生。我們在同一個城市，卻從未交集。
沒關系。
這一次，換我走向他們。
---
學校還是記憶中的樣子。老舊的教學樓，擁擠的教室，黑板右上角寫著“距離高考還有89天”。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發呆。
“沈星辰！”
一根粉筆砸在我頭上。我回過神，***數學老師正瞪著我：“上課走神？這道題你來解！”
我站起來，走到黑板前。
題目是道解析幾何，放在當年能難住我，但現在——
我拿起粉筆，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寫下解題步驟。前世開店之余，我自考了大專，又學了點高等數學。這種題，現在看來簡單得像小學數學。
寫完最后一筆，我把粉筆放下。
教室里鴉雀無聲。
數學老師盯著黑板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推了推眼鏡：“……下去吧。”
我回到座位，同桌王小雪湊過來小聲說：“星辰你瘋啦？那是競賽題，老師故意刁難你的！”
我沒說話，余光瞥見后排一道視線。
是錢多多。
這人叫錢多，外號錢多多，家里做生意的，據說很有錢。從開學就纏著我，我越不理他，他越來勁。
此刻他正盯著我，眼神里帶著點玩味和勢在必得。
我知道這人。前世他就是個紈绔子弟，后來**生意做大了，越發囂張。可惜好景不長，沒幾年就涉黑**，父子倆都進去了。
但現在，他只是個煩人的富二代。
我移開視線，繼續看窗外。
下課鈴響，我起身去廁所。剛出教室門，就被幾個人堵住了。
錢多多靠在走廊欄桿上，身后跟著兩個跟班。他叼著根棒棒糖，吊兒郎當地看著我：“沈星辰，放學別走，請你喝奶茶。”
“不去。”
我繞過他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哎，別給臉不要臉啊。我追你這么久了，你裝什么裝？”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前世在工廠打工的時候，有個男工友也這樣抓過我。我那時候不敢反抗，后來他得寸進尺，差點出大事。
現在——
“放手。”
我聲音很平靜。
錢多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喲，脾氣見長啊？我就不放，你能怎么——”
話沒說完，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捏住他手腕。
我沒看清來人是誰，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骨響，錢多多慘叫著松了手。
然后我看到了那張臉。
冷峻，沉默，眼神銳利得像是能**。
是四哥。
沈凌云。
他穿著隔壁班的校服，比我高出一頭還多。此刻他站在我身前，把我和錢多多隔開，面無表情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錢多多。
“滾。”
只有一個字。
錢多多被兩個跟班扶起來，捂著胳膊，色厲內荏地喊：“沈凌云！***多管閑事！你給我等著！”
四哥沒理他，只是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是錯覺。但我看見了——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慶幸。
然后他轉身走了，什么都沒說。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四哥。
他怎么會在這兒？他為什么幫我？那個眼神——
難道他也……
不，不可能。我搖搖投。重生這種事，怎么可能發生在這么多人身上？
可是萬一呢？
萬一他、萬一他們，都回來了呢？
我攥緊拳頭，指甲再次掐進掌心。
放學后，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學校后門那條小巷。
前世四哥犧牲后，新聞里報道過他的生平。我知道他有個習慣——每天放學后，會在學校后門的巷子里喂流浪貓。
巷子很窄，光線昏暗。我走進去，拐過一個彎，看到了他。
他蹲在地上，面前圍著三四只野貓。他手里拿著根火腿腸，正一根根掰開喂。夕陽從巷口照進來，給他冷硬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
他似乎感覺到什么，抬頭看過來。
視線相撞，他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冷漠。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沉默了很久。
貓們吃完火腿腸，心滿意足地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后跑開了。巷子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謝謝你今天幫我。”我開口。
“嗯。”
“你經常在這兒喂貓？”
“……嗯。”
“我小時候也喜歡喂貓。那時候有個哥哥，他總幫我一起喂。可惜后來他不見了。”
四哥的手頓了一下。
我沒看他，繼續說：“我有個大哥，喜歡偷偷給人買東西；有個二哥，做題的時候不愛理人；有個三哥，說話特別毒舌，但人很好；還有——”
“夠了。”
他打斷我，聲音有點啞。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眼眶有點紅，卻倔強地扭過頭去，不讓我看。
我心里一陣酸澀。
四哥，前世你犧牲的時候，才二十八歲。臨死前，你還牽掛著我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妹。
現在，我就在你面前。
你要什么時候才肯認我？
“沈凌云。”我輕輕叫他的名字。
他身體一震。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笑著看他：“明天，我還來。你還會來嗎？”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一個很輕的聲音：
“……來。”
我笑了，轉身走出巷子。
夕陽很暖，風很輕。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