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這里燈火通明。，林氏危機的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蘇妍頂著黑眼圈灌下第三杯濃縮咖啡，罵了句臟話：“周奕然這老狐貍，下手真黑。林渡這次怕是要脫層皮?！彼D頭看向窗邊站立的身影，“你真要接這燙手山芋？林渡的人下午可連打了三個電話?！?，只是凝視著屏幕上那幾張被反復傳播的“事故現場”照片。，身形清瘦挺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馬克杯杯壁。半晌，他忽然用激光筆圈出照片邊緣一處模糊的陰影：“放大這里?！奔夹g員操作后，陰影顯露出一角設備銘牌，上面的生產日期……是明年?！昂铣烧掌?，但用了真實工地場景。”沈慕聲音平靜，“爆料的自媒體，過去六個月有十七篇針對新興科技公司的負面報道，其中十三家后來被景泰系資本**或壓價入股。”：“商業絞殺老套路了。但這次玩得太大，連‘人命’都敢偽造。因為林渡的根基在實體和供應鏈，**傷不了根本，必須用極端事件引發連鎖反應。”沈慕調出林氏近半年的股價波動圖，指尖劃過幾個微妙的時間點，“你看，這三次小幅震蕩，都發生在林氏競標關鍵項目前。有人在測試市場反應，也在試探林渡的應急模式。這次，是總攻。”，調出那份匿名發送至工作室公共郵箱的“咨詢請求”和預付的豐厚訂金。發件地址經過多層加密跳轉，最終指向海外一個空白服務器。但郵件正文的用詞習慣、標點間距……“是周奕然的人?！鄙蚰胶鋈徽f。
蘇妍愣?。骸笆裁?？”

“這封咨詢郵件，就是周奕然發的?！鄙蚰桨燕]件原文投射到主屏幕，高亮幾個短語，“‘林氏集團或存在系統性風險’，‘公眾知情權’，‘道德責任’……這些措辭，和景泰集團去年惡意**康華醫療時發布的***，句式結構一模一樣。他在炫耀，也在試探?！?br>
“瘋子！”蘇妍倒吸涼氣，“他就不怕我們告訴林渡？”

沈慕關掉屏幕，揉了揉眉心：“這就是他的自負。他認為我們即便看出，也會因為‘不涉入客戶恩怨’的職業準則而保持沉默?；蛘撸静辉诤??！彼D了頓，聲音低下去，“他在享受貓捉老鼠的游戲。”

窗外的天色泛起蟹殼青。沈慕走到落地窗前，城市還在沉睡，但林氏大廈的方向，頂層的燈光徹夜未熄。他知道那里現在正經歷著什么：高壓、混亂、以及一個習慣掌控一切的男人正在失去控制的邊緣。

手機在此時震動。一個未知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本市。

沈慕接起。對面是經過處理的電子音：“沈先生，您的分析很精彩。有興趣玩一局更大的嗎？價格，隨您開。”

沈慕沉默了兩秒，掛斷，關機。他背對著蘇妍，聲音里有一絲罕見的疲憊：“準備兩份方案。一份給這位‘匿名客戶’，常規建議，收費照舊。另一份……加密存檔?！?br>
“你要干嘛？”蘇妍警覺。

沈慕回頭，晨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青影?！傲侄扇绻麎蚵斆?，天亮前就會找到我們。而周奕然，”他望向窗外逐漸蘇醒的城市，一字一句道，“他犯了一個錯誤——他不該把普通人也當成棋盤上的棋子?！?br>
那些被利用的工人，**縱的家屬，被虛假新聞煽動的公眾……在沈慕看來，這不是商戰，這是一場針對普通人的暴力。

蘇妍看了他良久，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這該死的職業道德和……多余的心軟?！?br>
沈慕沒否認。他走回工作臺，重新打開電腦。屏幕上，林渡在財經雜志封面上的照片跳了出來——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沈慕看著那雙眼睛，輕聲自語：“這次，你還能掌控一切嗎，林總？”

他不知道，就在同一時刻，林渡的電腦屏幕上，剛剛刷新出一條最新的加密情報推送。發送者：陳嶼。標題："關于‘沈慕’的初步調查報告"。第一行字寫著："疑似與周奕然方有過接觸，動機不明。"

林渡的指尖，在鼠標左鍵上懸停了整整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