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儒武雙神:從破院殺到凌霄殿
,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本就松垮的門栓應聲歪裂。、腰挎短刀的壯漢,面色橫肉叢生,正是族叔沈萬山家養的惡奴。打頭的名叫沈虎,往日里最是狗仗人勢,原身沒少受他欺辱。,胸口的傷處每動一下都疼得抽氣,可他眼底卻沒有半分原身的怯懦,反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冷峭。“還活著?”沈虎斜著眼瞥進來,嘴角扯出一抹刻薄的笑,“算你命硬。不過老爺吩咐了,這院子充公,你今天必須滾出去。”,抬腳就往院里闖:“跟他廢什么話,打一頓丟出去便是,一個沒爹沒**廢物,還能翻了天不成?”,粗重的呼吸帶著市井混混的蠻橫。。,是真疼。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氣血翻涌,稍一用力便頭暈目眩。可他心里清楚得很——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條。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凡人的命一文不值。今日退了,明日只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腦海里飛速過著原身殘留的記憶,那套殘缺不全、連門派都算不上的凡人武道·鍛體訣,一點點清晰起來。
明勁、暗勁、化勁……
武道不修靈氣,不養神魂,只煉肉身筋骨皮,一拳一腳,全靠死練。
原身偷練了半年,連明勁的門檻都沒摸到,可現在,換了一個靈魂,換了一雙看透世情的眼睛,意義截然不同。
沈驚塵來自現代,懂人體結構,懂發力技巧,懂應急自救,這些東西放在修煉者身上或許無用,可對付兩個只會仗勢欺人的惡奴,足夠了。
“我再說一次,”他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卻異常清晰,“這院子是我父母所留,與沈家無關,你們滾。”
沈虎像是聽到了*****,仰天大笑:“廢物也敢嘴硬?看來昨天打得還不夠!”
話音未落,他縱身撲上,蒲扇大的手掌直拍沈驚塵胸口——正是昨日打傷原身的位置。
狠辣,不留情。
沈驚塵瞳孔微縮,身體猛地向側面一矮,堪堪避開這一掌。
勁風擦著衣襟過去,帶起一陣刺骨的冷。
就是現在!
他沒有任何花哨,憑著現代的反應速度與對肉身的粗淺掌控,腰腹發力,右臂繃緊,以一個最簡單直接的直拳,狠狠砸在沈虎肋下軟肉處。
“呃啊——!”
沈虎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只蝦米一樣彎了下去,疼得臉色瞬間慘白。
這一拳,不算什么驚天修為。
沒有文氣,沒有靈氣,沒有佛力,沒有妖血。
純粹,凡人的肉身之力。
是武道最底層、最微弱、最被世人看不起的力量。
可此刻,卻實實在在,打趴了一個**他的惡奴。
另一個惡奴當場愣住,顯然沒料到往日里任打任罵的軟蛋,居然敢還手,還一拳放倒了沈虎。
“你敢動手?!”他又驚又怒,拔出腰間短刀,“我看你是找死!”
刀鋒泛著冷光,直刺而來。
沈驚塵心頭一緊。
他現在重傷未愈,體力透支,能打中一拳已是極限,絕不可能硬接刀刃。
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身前倒下的沈虎后腰上。
沈虎本就疼得站不穩,被這么一踹,整個人失去平衡,徑直撞向持刀的同伴。
“砰!”
兩人撞作一團,短刀“哐當”落地。
沈驚塵趁機后退兩步,背靠墻壁,微微喘息,冷眼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兩個惡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幾分灑脫不羈的弧度。
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就這?古代惡霸戰斗力也太不講究了,團戰還能自已撞自已。
他現在很虛弱,虛弱到再來一個人,就能輕松把他拿下。
但他不能露怯。
氣勢一輸,萬事皆休。
“還不走?”沈驚塵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再鬧,我便去縣衙告你們私闖民宅,持刀行兇。”
他很清楚,大曜王朝以儒立國,律法森嚴,對民間持刀行兇懲戒極重。沈萬山只是個小族老,還沒一手遮天的膽子。
沈虎捂著肋下,又疼又怒,可看著沈驚塵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竟莫名心底發寒。
今天的沈驚塵,太不對勁了。
像是……換了一個人。
“好,你有種!”沈虎咬牙切齒,扶著同伴爬起來,“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回去告訴老爺!”
兩人撂下一句場面話,狼狽不堪地轉身逃了。
院門外,風聲漸小。
破院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直到此刻,沈驚塵才長長松了口氣,雙腿一軟,緩緩滑坐在地上。
胸口的傷勢再次崩開,疼得他額頭滲出冷汗,呼吸都在發顫。
“險。”
他低聲吐出一個字,抬手摸了摸自已的拳頭。
剛才那一拳,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用自已的力量,護住自已。
凡人,凡人又如何?
武道勢微,武道又如何?
只要這具肉身還能打,只要他還能思考,就絕不會任人宰割。
他緩緩閉上眼,默默運轉那套殘缺的鍛體訣,一點點舒緩酸痛的筋骨。
明勁……
他能感覺到,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勁力,在肌肉間緩緩流淌。
雖然微不足道,卻是一個開始。
是他在這個仙佛妖魔橫行的世界里,第一份屬于自已的力量。
寒夜更深,破院寂靜。
沈驚塵睜開眼,目光望向天京城的方向,那里燈火點點,巍峨如巨獸。
儒門、道門、佛門、魔道、妖族……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離他還很遠。
但他知道,自已一定會走上去。
從一介凡人,從微末塵埃,一步一步,走上那九天之上,攪動天地風云。
而現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活下去,守住父母留下的最后一點東西。
他撐著地面,再次站起身,走到院門前,將歪裂的門栓重新抵好。
寒夜未盡,前路未明。
可沈驚塵的心里,已經有了第一縷,不肯熄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