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任何人都可以不顧
離婚前夜,初戀和前夫都瘋了
心里不平衡了唄?!?br>
“平時裝得溫柔大度的,原來心思這么毒?!?br>
顧明森那輛黑色的賓利已經不在了。
楚嵐身子輕輕發抖,虛汗已經濕了后背。
她強作鎮定,從包里拿出藥片,吞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那些幻聽的聲音,終于慢慢變弱。
“女士……”
有個年輕服務生怯生生的開口,“這些……需要幫您打包嗎?”
“不用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扔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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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會所大門時,山風格外猛烈。
楚嵐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還是覺得冷。
顧明森那輛黑色的賓利已經不在了。
他一定開得很快,急著送葉芯去醫院。
他還是這樣,只要事關葉芯,任何事都可以放下,任何人都可以不顧。
楚嵐走到自己那輛白色奧迪前,按下車鑰匙。
車打了幾次才勉強啟動,楚嵐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色奧迪的車燈切開濃稠的夜色,沿著盤山公路一圈一圈向下繞。燈光所及之處,是黑黢黢的山體和偶爾掠過的護欄反光片。
她開得很慢很慢。
腦子里像塞了一團浸濕的棉花,又沉又脹?;靡晻r那只**黑貓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打轉,讓她心神不寧。
車子駛過一個急彎。
輪胎碾過路面碎石,細微的顛簸讓楚嵐猛地回神。她才發現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掌心全是冷汗,背脊也黏著一層濕意。
狀態太差,不能這樣開車,會出事的。
前面不遠處的路邊有一小塊拓寬的臨時停車區,旁邊立著“觀景臺”的褪色牌子。楚嵐打了轉向燈,慢慢將車靠邊停下,熄火。
引擎聲消失的瞬間,山里的寂靜便洶涌地撲上來。只有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不知是什么動物的啼叫。
楚嵐解開安全帶,整個人向后靠進座椅里。
調整了一下,她這才重新系好安全帶,準備繼續往山下開。
但是車輛卻無法繼續啟動,連車燈都不亮了,車沒電了。
試了好幾次,再也打不燃了。
這車是她和顧明森結婚那年顧明森送給她的禮物,才三年而已,就開始像她的生活一樣,開始出各種莫名其妙的故障。
楚嵐在駕駛座上坐了很久。
點開打車軟件,信好不好,無法清楚定位。
等待的圓圈轉了一圈又一圈。
五分鐘過去了,沒有司機接單。十分鐘過去了,依然沒有。
她把加價調到最高,又等了五分鐘,系統提示:附近暫無可用車輛。
楚嵐退出軟件,嘗試撥打出租車公司的電話。
“抱歉女士,這個時間點,又是那種位置,我們確實派不出車……”
她掛了電話。
回山上?不知得走多久,才能返回,而且還不一定有客房。
只能下山再說。
楚嵐推開車門走下去,站了一會兒,然后關上車門,鎖好。
沿著盤山公路,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高跟鞋不適合走山路。
這雙鞋是上個月顧明森讓秘書送回家的,某個奢侈品牌的當季新款,他給葉芯也買了一雙。
當時她還挺高興,覺得他總算記得給自己買東西了。
現在想想,大概只是給葉芯買的時候,順便‘施舍’給她一雙。
免得外人說閑話。
這時天上開始飄雨。
起初只是細密的雨絲,涼涼地落在臉上。
很快,雨點就大了起來,噼里啪啦砸在路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楚嵐的外套很快濕透了,布料黏糊糊地貼在身上,頭發也一綹一綹地貼在臉頰和脖子上。
腳下一滑,她踉蹌了一下,鞋跟卡在路面的縫隙里,‘咔嚓’一聲,細跟斷了。
她低頭看著那只壞掉的高跟鞋,然后慢慢蹲下身,把它脫了下來。
另一只也脫掉。
赤腳踩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冰涼粗糙的觸感從腳底傳來。
身上越來越冷,腦海中又開始浮現出兩年前山區里的恐怖夜晚的情景。
拿出手機,還是打了顧明森的電話。
響了十幾聲后,自動切斷了。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她抖著手,往下翻通訊錄,找到司機的號碼。
陳司機在顧家干了八年,平時對她還算客氣。
這次電話接得很快,“**?”
“陳師傅,我在山頂會所這邊,車壞了。雨太大,打不到車。能不能麻煩你來接我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司機的聲音帶著為難,“先生剛才交待過了,讓我在醫院停車場隨時待命。芯小姐情況還不穩定,萬一夜里需要買什么東西,或者要轉院什么的……”
“先生說芯小姐的事最要緊,讓我一步都不能離開。”
楚嵐語氣平靜,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我的車壞了。雨很大,我在淋雨。能不能接我一下?”
司機明顯猶豫了一下,“好吧,那我先請示一下先生?!?br>
楚嵐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塞回手包里。
雨更大了。
就在這時,身前有車燈由遠及近。
楚嵐往路邊又靠了靠,讓出更寬的路面。
那輛車卻在她身側減了速,然后掉頭。
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靠近,然后停在了她前方幾米處。
車門打開,一把黑色的大傘“嘩”地撐開,在暴雨中撐出一小片干燥的天地。
傘下走下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