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房夜,我開始砍喪尸
“咔嚓——” 木閂被撞得發抖,木屑簌簌往下掉。,擋在沈知意身前。,根本沒有經過思考。。,還挺會護著人。“等會兒門開了,你跟在我身后。”蕭景淮聲音壓得極低,“別亂跑,別亂叫,我讓你跑你就跑。往哪兒跑?王府后院的暗道。”他快速說,“出了這個院子往左,穿過長廊,第三根柱子后面有扇暗門。知道路嗎?”
“不知道。”
“……”
“但我能跟著你。”沈知意抬眼,語氣冷靜得可怕,“你跑我就跑,你殺我就殺。”
蕭景淮回頭看她。
燭火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那種被嚇出來的亮,是專注,是清醒,是在快速思考——他在評估危險,在計算距離,在想怎么才能最快到暗道。而她,也在做同樣的事。
沒有恐懼,沒有慌亂,沒有女人在這種時候該有的任何正常反應。
他見過太多人面對生死的樣子。
哭的、喊的、抖的、嚇暈的、跪地求饒的、抱頭蹲下的、尿褲子的。
唯獨沒見過這樣的。
“你到底是誰?”他忍不住問。
“你妻子。”沈知意答得飛快,“三書六禮、拜過天地的那種。”
蕭景淮又是一怔。
他發現,從進門到現在,他發愣的次數,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啪——!”
門閂終于斷了。
房門被狠狠撞開,第一個喪尸撲了進來。
是白天給她端過茶的小丫鬟。
穿著淺綠色的比甲,頭發還梳著雙丫髻。可此刻那張臉已經完全變了形——臉色青灰,嘴角掛著黑色的血,眼白翻得只剩下一點黑瞳,跟死魚一樣。
她張著嘴,發出“嗬嗬”的怪聲,直撲兩人。
蕭景淮抬劍,就要斬首。
可有人比他更快。
沈知意側身一讓,輕巧避開撲擊,同時右手猛地一揚——
**精準無比,從喪尸的眼眶刺了進去,直捅到底。
“噗”的一聲悶響。
喪尸瞬間僵住,然后軟軟倒在地上。
蕭景淮的劍停在半空。
他看著她。
她拔出**,在喪尸的衣服上隨便擦了擦血跡,動作熟練得仿佛殺過成百上千次。
“砍頭確實能死。”她淡淡開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刺腦子一樣有用。腦子是要害,毀了就動不了。眼眶骨頭最薄,最好下手。”
蕭景淮沉默了一瞬:“你從哪兒學的這些?”
“書上看的。”
“什么書?”
“忘了。”
門外,更多的喪尸涌了進來。
蕭景淮不再多問,長劍一揮,最近那只的頭顱直接滾落在地。
無頭身體還往前沖了兩步,才重重倒下。
“砍頭最穩妥。”他道,“一刀解決,不用費心思瞄準。”
“但費力氣。”沈知意跟在他身后,**又解決一個從側面撲來的,“刺腦子省力,適合打持久戰。而且——”她頓了頓,“你要是砍偏了,一刀下去砍在肩膀上,它就撲上來咬你了。”
“我不會砍偏。”
“你確定?”
“我練了十五年劍。”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句話——
你,也不正常。
走廊上,密密麻麻的喪尸嘶吼著逼近。
一眼望過去,至少幾十只。
“先殺出去。”蕭景淮沉聲道。
“走。”
蕭景淮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
那一瞬間,沈知意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掌干燥、穩定、力道沉穩。不是虛虛地握著,是實實在在攥緊了——像是怕她跑丟。
這絕對不是一個常年臥病的病秧子的手。
她的手也同樣穩,輕輕反握了回去。
這也絕對不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的手。
兩只手,同樣干燥,同樣穩定,同樣藏著秘密。
兩人都心照不宣,誰也沒點破。
長廊早已變*****。
血濺得到處都是,墻上、地上、柱子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濺得有。碎肉掛在燈架上,桌椅翻倒一地,到處都是“嗬嗬”的怪響。
十幾只喪尸聽到動靜,齊刷刷轉頭,朝他們撲來。
蕭景淮揮劍開路,招招斬首。
沈知意緊隨其后,側面撲來的,一刀直刺眼眶,干凈利落。
兩人配合默契,像是一起廝殺過無數次。
“左邊!”蕭景淮低喝。
沈知意**直刺,一只喪尸應聲倒地。
“后面!”沈知意提醒。
蕭景淮回身一劍,又一只頭顱落地。
殺到走廊中段,沈知意腳下踩到一具**。
她低頭一看,是白天另一個端茶的丫鬟。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咬痕,血肉翻出來,血都流干了,在地上凝成一攤黑紅色的印子。
心口猛地一澀。
上輩子的記憶翻涌上來——醫院的走廊、***的冷氣、新聞里每天上漲的數字、防護服里的汗水、送走的人、沒救回來的人。
那時候只是數字。
現在,是不久前還笑著給她奉茶的人。
“走!”
蕭景淮猛地拽了她一把,把她從**旁邊拉開。
他的聲音很沉,藏著一絲連他自已都沒察覺的急切。
沈知意回過神,繼續往前跑。
轉角處,一個老嬤嬤站在那里。
渾身是血,頭發散亂,臉上掛著淚痕。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朝他們抓來。
“王爺……王妃……救救老奴……”
聲音沙啞,哭得發抖。
沈知意下意識就要上前。
蕭景淮卻一劍直接斬了過去。
老嬤嬤的頭顱飛起,身體軟倒在地。
沈知意猛地看向他。
蕭景淮沒解釋,拉著她繼續往前跑。
他側臉緊繃,沒有半分表情。
穿過長廊,跑到一處不起眼的墻角,他推開一扇暗門。
是暗道。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蕭景淮把她拉進去,關上門,插緊門閂。
黑暗里,只剩下兩人微微的喘息聲。
沈知意甩開他的手。
“你剛才——”
“她脖子上有咬痕。”蕭景淮打斷她,聲音在黑暗里聽不出情緒,“你站的角度,看不見。”
沈知意一滯。
她確實沒看見。
“她已經快要尸變了。”蕭景淮繼續道,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事實,“不殺她,等她徹底變成怪物,第一個咬的,就是你。”
沈知意沉默。
黑暗里,她能聽見自已的心跳聲,還有他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你怎么不早說?”
“說了,你會信?”
“……”
“現在信了?”他問。
沈知意沒說話。
她想起剛才那一瞬間,自已確實是下意識想沖上去的。如果蕭景淮沒攔著,如果她真沖過去了
“下次,”她終于開口,聲音澀澀的,“提前說。”
黑暗里,蕭景淮似乎輕輕笑了一下。
聲音很輕,像是松了一口氣。
“好。”
就在這時,暗道深處,傳來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
而且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