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念關山難再越
嫁給滬城第一大律師沈妄第五年,我懷孕剛查出胎心,沈妄不僅錯過了我的產檢,還陪他的女兄弟蘇欣欣去紋了情侶私密紋身,騙我是“兄弟契約”。
我隱忍不發(fā),直到我那相依為命的弟弟為了給我送安胎藥,在路上被醉駕的蘇欣欣當場撞死。
沈妄出錢出力打贏了這場官司,弟弟不僅全責,還要賠償蘇欣欣四十萬精神損失費。
在殯儀館,我發(fā)瘋推搡,哭喊著讓****滾。
沈妄一把將我推倒在地,護在蘇欣欣身前,眉眼薄怒,
“宋音,欣欣一個年輕姑娘,她以后的人生還長,不能有任何污點,既然人都死了,就沒必要揪著不放了吧。”
“欣欣心善拿十萬當帛金,剩下的三十萬賠償款,會從你的賬戶里扣。”
“兒媳婦,節(jié)哀喲......”
一身紅衣的蘇欣欣拽著沈妄的胳膊,斜拋了個飛吻,滿臉得意。
那一刻,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僵了。
我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恨意在胸中翻涌。
蘇欣欣,沈妄!
我必讓你們血債血償!
.........
我死死抱住懷里的黑木盒子,指節(jié)泛白。
小腹的墜痛一陣陣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往下流。
就在四個小時前,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就在四天前,我失去了相依為命的弟弟。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在會所里,開香檳慶祝。
沈妄穿著高定西裝,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攬著蘇欣欣的肩膀,從金碧輝煌的大門里走出來。
蘇欣欣穿著男款夾克,手由嘴里叼著一根雪茄。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疙瘩。
“哎呀,兒子,這大喜的日子,怎么一出門就碰見掃把星啊?”
蘇欣欣夸張地扇了扇鼻子面前的空氣。
“真晦氣,一股子死人味兒。”
沈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宋音,你跟蹤我?”
我咬破了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我來接我弟回家。”
沈妄嗤笑一聲,視線掃過我懷里的盒子。
“一個違章的短命鬼,死了還要連累蘇欣欣上法庭,他有什么臉回家?”
“沈妄!”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監(jiān)控里清清楚楚,是蘇欣欣醉駕闖紅燈!是你偽造了監(jiān)控視頻!”
沈妄一臉嘲弄,“法庭已經宣判欣欣無罪,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告你誹謗!”
蘇欣欣慢悠悠地晃蕩過來,吐出一口煙圈,正好噴在我的臉上。
“兒媳婦,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倆可是過命的兄弟,他護著我怎么了?”
她彈了彈煙灰,四下張望。
“哎,這破地方連個煙灰缸都沒有。”
蘇欣欣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懷里的骨灰盒上,眼睛一亮。
“兒子,我看兒媳婦懷里這個木頭罐子挺別致的,借我彈個煙灰唄?”
沈妄寵溺一笑,“你開心就好!”
我四肢似凍住,“沈妄,這是我弟的骨灰!你還是不是人!”
蘇欣欣沖上來一把將我撞倒在地,我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
“咔噠”一聲,盒蓋摔開了。
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不要!”
我尖叫出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我跪在地上,不顧一切地用手去攏那些粉末。
蘇欣欣笑嘻嘻地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踩在我的手背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兒子,兒媳婦不會告我吧。”她一邊說,一邊用力碾。
鉆心的疼痛從手背傳來,我渾身發(fā)抖。
沈妄站在一旁,眼神里的不忍快速滑過,轉瞬便冷了眼,甚至還貼心地幫蘇欣欣拉了拉滑落的夾克。
“外面冷,走吧!”
蘇欣欣大笑起來,將手里的雪茄,精準地扔進了那堆骨灰里。
她又端起手里的半杯香檳,直接潑了上去。
“兒媳婦,弟弟渴了吧?我請他喝酒!”
骨灰瞬間變成了泥濘的糊狀物。
我愣住了。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離我遠去。
我看著地上的那灘泥水,突然笑出了聲。
肩膀劇烈地聳動,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凄厲。
沈妄皺起眉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瘋了就滾去精神病院,別在這里掃我兄弟的興!”
我用流血的雙手,將那些泥濘的骨灰一點點捧起來,裝回殘破的盒子里。
然后,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沈妄一眼。
在拐過街角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按下了那塵封五年的號碼。
“霍家的聯姻,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