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張啟智滿臉錯愕地看向我，

“宋依然，你竟然敢報警？”

我扶著冰冷的鐵架勉強站穩，手肘和胯骨的劇痛讓我聲音發顫，

“你當眾對我實施暴力，我尋求法律保護，有問題嗎？”

吳夢夢也愣住了，她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決絕。

她拽了拽張啟智的袖子，小聲說，

“啟智，這…要不我們先走吧？鬧大了對你也不好…”

張啟智眼睛死死盯著我，

“宋依然，你非要鬧到不可收拾才滿意是嗎？快把電話掛了！我們私下解決！”

我扯了扯嘴角，

“私下解決，不可能！”

這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一些看熱鬧的人。

這個時間點，夜市剛開始，人流量不小。

指指點點的聲音傳入耳朵。

“喲，這不是那個經常在這擺攤的妹子嗎？被男人打了？”

“那男的看著人模狗樣的，怎么打女人？”

“旁邊那女的是誰啊？哭哭啼啼的?！?br>
“好像是這男的前妻？我剛才聽到一點，好像是因為錢的事兒…”

張啟智的臉漲成豬肝色，周圍聚集的人群讓他如芒在背。

他壓低聲音，帶著最后一絲威脅，

“宋依然，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想想你以后怎么在這片擺攤！”

我揚起手機，屏幕亮著正在通話的110界面，

“讓**來評評理，到底是誰把事情做絕。”

吳夢夢拽著他的袖子，聲音發顫，

“啟智，我們快走吧，**來了不好解釋…”

我冷冷瞥她一眼，

“現在知道怕了？”

“剛才不是演得挺起勁嗎？”

警笛聲由遠及近。

五分鐘后，兩位**到達現場。

張啟智立刻換上另一副面孔，陪著笑臉迎上去，

“**同志，誤會，都是家庭矛盾，我們自己能解決?！?br>
我舉起手機，播放了剛才隔壁攤位幫我錄下的視頻。

“這可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這是故意傷害！”

張啟智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06

**看完視頻，表情嚴肅起來。

“都跟我們****一趟，把事情說清楚?！?br>
張啟智還想辯解，

“**同志，真不至于…”

**抬手制止，

“當事人已經提供了證據，先回去做筆錄?！?br>
吳夢夢慌了，拉著張啟智的袖子小聲說，

“啟智，這…我真沒想到會鬧這么大…”

在***的調解室里，**問清事情原委后，看向張啟智的眼神變得復雜。

“你是說，你把十八萬年終獎給了前妻，瞞著現妻，還因為現妻在公眾場合提起這事覺得丟臉，就動手了？”

張啟智漲紅了臉，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沖動?！?br>
**翻著筆錄，

“婚姻存續期間的收入屬于夫妻共同財產?！?br>
“你私自處置大額資金，已經涉嫌違法。再加上當眾傷人，如果受害人堅持追究，可以拘留?！?br>
張啟智猛地站起來，

“**同志，我們是一家人！這就是家務事！”

**聲音嚴厲，“坐下！家暴不是家務事！”

我坐在他對面，平靜地說，

“我不調解，要求依法處理?！?br>
張啟智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宋依然，你瘋了？你要把我送進去？”

我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又問吳夢夢，“欠條帶了嗎？”

吳夢夢哆哆嗦嗦地從包里掏出那張欠條。

**接過來看了看，皺眉，

“借款日期寫的是今天？也就是說，這十八萬已經借出去一段時間了，今天才補的欠條？”

吳夢夢語無倫次，“我…我…”

我看著他們，平靜道，

“這錢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追回?！?br>
“包括這些年的其他共同財產，我都會請律師清算。”

張啟智徹底慌了，

“依然，別這樣…我們回家好好說，行嗎？房子我們買，馬上買！”

我搖搖頭，

“晚了，一切都晚了！”

07

從***出來時，已經是凌晨。

張啟智因為我的不諒解和提供的視頻證據，拘留五日。

吳夢夢作為**當事人，也被批評教育。

那五天，我過得異常平靜。

拉黑了張家所有人的****。

我照常出攤，手肘和胯骨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

隔壁攤位的王姐和幾個熟客知道我的事，都默默多關照我的生意。

陌生人的善意，成了我這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張啟智出來的那天，我收到了他通過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充斥著憤怒，說我毀了他的一切。

我只看了一眼，便刪除了。

他大概永遠不明白，毀掉一切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離婚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可能是之前的報警起了效果，張啟智很快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至此，這段婚姻徹底終結。

我迅速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