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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學渣表妹輔導成倒數第一后,全家癲狂了
5.
“聽晚!”
我尖叫著撲過去,用盡全身力氣將許聽晚推開。
冰冷的刀鋒劃過我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死死抓住了舅**手腕。
“你瘋了!她是你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又怎么樣?她敢壞我的好事,我就敢殺了她!”舅媽雙眼赤紅,力氣大得驚人,還在拼命地想把刀往前送。
舅舅在一旁嚇傻了,反應過來后,才沖上來奪下舅媽手里的刀。
“夠了!許曼云!你鬧夠了沒有!”
水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舅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許聽晚看著我流血的手臂,嚇得臉色慘白,哭著跑過來,“表姐,你怎么樣?對不起,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疼得說不出話。
這場鬧劇,最終以我被送進社區醫院縫了八針收場。
醫生問我傷口是怎么來的,我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碰到了玻璃。
**來了也這么說。
我不能說實話。
一旦報警,舅舅舅媽固然會被抓,但我和聽晚怎么辦?
我一個還在讀書的學生,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妹妹,身無分文,怎么活下去?
我爸**賠償款還在他們手里,那是我們唯一的依靠。
我必須忍。
從醫院回來,家里一片狼藉,舅媽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不出來。
舅舅坐在客廳抽了一夜的煙。
我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坐在自己的小床上,許聽晚在我旁邊,小聲地哭。
“表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伸出沒受傷的手,摸了摸她的頭。
“傻瓜,你道什么歉,你是在救我。”
她哭得更厲害了。
哭了好久,她才慢慢平靜下來,跟我解釋了一切。
原來,她有一個秘密。
從很小的時候起,她就能在別人情緒極度激動的時候,聽到對方的心聲。
這種能力時有時無,她自己也控制不了,所以一直當成是幻覺,從來沒跟人說過。
直到這次,我給她補課,舅舅舅媽不止一次因為她成績沒有起色而暴怒。
在他們極致的憤怒中,聽晚斷斷續續地,“聽”到了那個完整的、惡毒的計劃。
她害怕,她恐慌,但她不敢告訴我。
她知道我無處可去,也知道我們斗不過他們。
所以,她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考砸**,讓這個計劃無法實施。
“表姐,我聽見他們說,那個男人下個星期就要來我們市里,他們約好了要帶你去‘見一見’。”
聽晚抓著我的衣角,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釜底抽薪的辦法失敗了,他們現在圖窮匕見,打算直接把我推出去。
“別怕。”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他們想讓我們死,我們偏要好好活著。”
黑暗中,我看著窗外。
這個城市這么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不,我不能坐以待斃。
6.
第二天,舅媽終于從房間里出來了。
她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見我,眼神躲閃,不敢對視。
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飯桌上,誰也不說話。
突然,舅舅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月初啊,你手臂的傷......好點了嗎?”
我沒理他。
他尷尬地頓了頓,又說:“昨天是你舅媽不對,她也是一時糊涂,你別往心里去。”
“聽晚說的那些話,都是小孩子胡言亂語,當不得真。”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是嗎?那南城那個五十多歲的瘸腿男人,也是聽晚胡編亂造的?”
舅舅的臉色瞬間僵住。
“你別聽她瞎說......”
“三十萬彩禮,飯里下藥,把我賣過去是死是活都不管。”我一字一句地重復著聽晚的話,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這些,也都是她瞎說的?”
“砰”的一聲,舅媽把筷子拍在桌上。
“是又怎么樣!”她終于撕下了偽裝,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江月初,我們白養你三年,讓你嫁個人怎么了?”
“那家人有錢!你嫁過去是享福!三十萬彩禮,我們拿了,也能給**,也就是聽晚,攢著當嫁妝,我們有什么錯?”
“我吃你們家飯,住你們家房,所以就活該被你們賣了換錢?”我氣得發笑,“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媽死了,我們就是你的監護人!你的婚事,我們就能做主!”舅媽理直氣壯。
“我的監護人,是想把我推入火坑的魔鬼。”
“你!”
“別吵了!”舅舅一拍桌子,試圖控制場面。
他看向我,語氣緩和下來,開始打感情牌。
“月初,我們也是為你好。女孩子家,總要有個歸宿。那戶人家雖然......年紀大了點,身體有點殘缺,但家里是真有錢。你嫁過去,一輩子吃穿不愁,不比你辛辛苦苦讀大學強?”
“而且,我們養你這么大,你也該為這個家做點貢獻。聽晚以后讀書、嫁人,哪樣不要錢?”
“我爸**賠償款呢?”我冷聲問。
舅舅眼神閃爍了一下,“那筆錢......早就用完了。給你交學費,家里日常開銷,哪樣不是錢?”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真是好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戲碼。
“好啊。”我看著他們,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么?”舅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好啊。”我平靜地重復,“我可以去見那個人。”
舅舅和舅媽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他們以為我屈服了。
只有坐在我身邊的聽晚,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想讓我嫁?
可以。
但你們,也得付出代價。
7.
我答應“相親”后,家里的氣氛瞬間回暖。
舅媽一改之前的刻薄,對我噓寒問暖,甚至主動給我買了新衣服。
“見長輩,要穿得體面點。”她把一件粉色的連衣裙遞給我,笑得臉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我看著那件俗氣的裙子,心里一陣反胃,但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舅媽。”
他們以為我被現實磨平了棱角,徹底認命了。
只有我知道,我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們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機會。
聽晚這幾天一直很緊張,好幾次欲言又止。
晚上,她悄悄溜進我房間。
“表姐,你真的要去嗎?我聽見他們說,那個男人姓錢,叫錢大海,脾氣很不好,他們已經把你的照片發過去了,對方很滿意,還給他們轉了五萬塊定金。”
“他們說,這次見面,要是對方看中了,就把剩下的二十五萬一次性付清,然后就......”
她沒說下去,但我們都懂。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靜,“聽晚,你幫我個忙。”
我讓她繼續“**”舅舅舅**心聲,把他們和那個錢大海聯系的所有細節,包括時間、地點、談話內容,都記下來。
“表姐,你要做什么?”
“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然后,送他們一份大禮。”我的聲音很冷。
見面的那天很快就到了。
地點定在市里一家高檔的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