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抽回了手，嗓音沙啞，“最后一次。”

我媽破涕為笑，“好好好。”

門鈴乍響，她抹了把眼淚，起身去開門。

都五點多了，這個點誰會來？

我疑惑著跟了出去，門一開，我猛地剎住腳步。

門口站著的，正是趙文宇一家子。

“阿姨，頭一次來，這是專門給您買的水果。”

趙文宇恭敬地遞上果籃，禮貌又客氣，和下午見到時，判若兩人。

我媽滿臉堆笑，把他們引進門。

“來就來了，還帶什么東西，快進來吧。”

我僵在原地。

看著他們堂而皇之地踏進家里。

我爸聽到動靜，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

我瞬間明白。

原來爸媽早就背著我，讓我那個姑姑牽線，把這極品一家請來吃飯。

趙母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四處打量我家。

“哎呀，你家這房子真不錯，地段也好，通透。”

她笑得露出一口黃牙，之前的囂張跋扈仿佛是我的幻覺。

趙父大喇喇地往沙發一坐，點頭。

“嗯，一看是個過日子的好人家。

這樣，我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

我想起上午他家的小破院子，搖搖欲墜的圍墻看起來年久失修。

幾間平房里，到處擺放雜物，角落的垃圾堆成小山。

“娜娜，”趙文宇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前，掏出一個紅色首飾盒，“之前你來，我忘了給你見面禮。

這個金鐲子，你收著，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誰和你是一家人？”

我沒接，冷眼看他，“我不缺鐲子，你自己留著吧。”

他臉色一僵，還沒說話，我媽就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這是人家一番心意。”

“哎喲！

你們都到了？”

我姑的大嗓門突然出現在門口，她笑瞇瞇地和趙母打招呼，轉頭對我訓斥：“娜娜，你還愣著干嘛？

還不去準備晚飯？”

我媽拉我進了廚房幫忙。

我滿腹怨氣：“你怎么把他們叫來了？”

我媽瞪我：“這不是你答應的？

我怕你回頭耍賴，干脆就今天。”

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忍下這口氣。

飯桌上，歡聲笑語。

除我之外。

趙父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敬我爸。

“既然兩個孩子都這么投緣，咱們就把正事定了。

彩禮嘛，我家出三十八萬。”

我挑眉。

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仔細打量。

突然轉了性，有貓膩。

果然，趙母嘆了口氣，接住話茬：“不過呢，家里的錢剛借給親戚周轉，沒有閑錢。

這彩禮錢呢，我們先打個欠條，以后給娜娜補上。”

打欠條？

說得真好聽。

我嗤笑一聲，被我媽白了一眼。

這種鬼話，我媽竟然也信了。

我直接悶了一口白酒。

我爸紅光滿面，大手一揮：“沒關系，只要兩個孩子過得好，錢不錢的再說。”

我媽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文宇這孩子看著就踏實，我們娜娜有福氣了。”

我氣笑了。

酒杯啪的一下，落在桌上。

“爸，欠條能當飯吃？

你是嫁女兒還是扶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