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我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我想通了。”

我低著頭，聲音很低。

“我簽新方案。”

**臉上露出笑容說小陳這才對嘛。

他把合同推過來示意我簽字。

我拿起筆，手指有點抖。

不是害怕，是憋著一口氣。

簽完字我站起來說**我一定好好干。

“去吧。”

**揮了揮手。

我走到門口突然轉身。

“**，能不能別告訴我家里人？”

我的聲音有點哽咽。

“我媽心臟不好，怕她擔心......”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我點點頭，彎腰鞠了一躬。

“謝謝**。”

走出辦公室，我在走廊盡頭停下。

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演戲，誰不會？

接下來的日子我拼了命地加班。

每天最早來最晚走，桌上堆滿了資料。

電腦屏幕永遠亮著。

同事路過都會說老陳真拼啊。

是啊，600萬壓力大。

我表面焦慮，實際上心里門清。

白天應付**的項目，晚上偷偷給張總做方案。

有一次差點露餡。

HR突然走到我工位問小陳在忙什么？

我立刻切換屏幕說整理客戶資料。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說好好干。

轉身走了。

我松了口氣，手心全是汗。

但我沒停下，繼續收集證據。

打開公司內部系統，調出**的報銷記錄。

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細節。

有一筆報銷寫著“年會抽獎道具費”5000元。

但報銷日期是抽獎之前好幾天。

這5000元是干什么用的？

我繼續往下翻，看到供應商名稱。

某某道具租賃公司。

我記下這個名字，下班后打電話過去。

“你好，請問月初有沒有給XX公司提供過抽獎設備？”

對方查了一下說有的，抽獎轉盤和電子屏。

“租了幾天？”

“三天。”

她報了具體日期。

我心里咯噔一下。

租賃日期是在抽獎協議簽署之前。

這說明什么？

說明**早就計劃好了這場騙局。

我掛斷電話把這條線索也記下來。

證據越來越多。

張總發來消息說項目啟動了準備好了嗎？

我回復說隨時可以。

“那就下周。”

我深吸一口氣，終于要收網了。

9

季末復盤大會那天，我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

會議室里還沒人，我走到投影前插上自己的U盤。

然后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

同事陸續到了，**最后一個進來。

西裝筆挺踩著皮鞋，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

“好，今天開會主要總結一下這個季度的業績。”

他打開PPT開始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念。

“銷售部完成率95%......”

“市場部完成率88%......”

念到技術部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陳默，你的業績是多少？”

我站起來說400萬。

全場一片安靜。

**皺起眉頭說你的目標不是600萬嗎？

“是的。”

“那你怎么只完成了400萬？”

他的語氣很不滿。

我沒說話。

“很遺憾，陳默只完成了......”

“**，等等。”

我打斷他。

全場的目光刷地看向我。

**的臉色變了說陳默你想干什么？

我沒回答，直接走到投影前。

“我有些東西想給大家看看。”

我拔掉**的U盤插上自己的。

“陳默！”

**想沖過來被HR攔住了。

大屏幕上出現了第一張截圖。

HR的微信記錄：“附件*當然是......”

下面標注著“已撤回”。

“這是HR承認附件*事后補錄的證據。”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

全場炸了，有人問什么意思？

有人說事后補錄？

我繼續點開下一張。

公司人事系統的記錄顯示***2023年11月離職。

王芳2023年9月離職。

“這是另外兩個中獎者的離職記錄。”

我停頓了一下。

“抽獎的時候他們根本不在公司。”

會議室里徹底炸開了。

“我就說怎么沒見過這倆人！”

“所以那40萬是假的？”

有人拍桌子說老板這是耍我們呢。

**的臉色慘白說這這是公司內部調賬......

“調賬？”

我冷笑一聲點開下一張。

**的銀行流水顯示轉給“***”20萬。

同一天“***”轉回19.5萬備注借款歸還。

大屏幕上那兩筆轉賬記錄清清楚楚。

“**，這筆賬您怎么解釋？”

我轉頭看著他。

**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