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染晚風,寧意散
5
“你說什么?”
沈敘猛地揪住保鏢的衣領,眼底翻涌著驚濤駭浪。
“沈總,沈**......搶救無效,已經死亡了。”
保鏢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聲音顫抖著重復。
沈敘突然仰頭狂笑起來,笑聲凄厲。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會死?”他一把推開保鏢,踉蹌著后退幾步,眼神瘋狂,“她就是想逃離我,又在玩新的把戲!”
他猛地轉身,朝著醫院跑去。
“蘇染!你給我出來!”
他一腳踹開搶救室虛掩的門,里面的醫療設備整齊擺放,早已沒了人影。
“你以為這樣就能騙到我?我告訴你,沒用!”
他紅著眼,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伸手掃落旁邊推車上的藥品和器械。
“蘇染!你出來!”他嘶吼著,雙手揪住自己的頭發,情緒徹底崩潰,“你怎么敢死?你還沒償還你欠我的,你怎么敢死!”
護士們嚇得紛紛后退,幾個醫生上前試圖阻攔,都被他粗暴地推開。
混亂中,沈母帶著幾個保鏢匆匆趕來。
“沈敘!住手!”她厲聲喝止。
沈敘猛地回頭,沖過去抓住她的胳膊:“媽,蘇染呢?她是不是又跑了?你快告訴我,她藏在哪了?”
沈母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復雜,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她沒跑,她真的死了。”
“我不信!”沈敘瘋狂搖頭,眼眶通紅,“你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她那么會演戲,上次綁架都是假的,這次死亡肯定也是假的!”
“她沒有騙你。”沈母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疊文件,遞到他面前。
“這是她的死亡證明。”
沈敘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那些冰冷的文字和蓋著紅章的落款,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就在這時,一個醫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兩份報告,臉上帶著幾分遲疑。
“沈先生,這是您和蘇小姐前幾天的婚前體檢報告,剛出來的。”醫生將報告遞給他,“您和蘇小姐的身體都沒什么大問題。”
沈敘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沙啞著嗓子問:“她沒懷孕?”
醫生愣了一下:“沒有,沈先生,蘇小姐的體檢報告里,完全沒有懷孕的跡象。”
“轟”的一聲,沈敘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手里的體檢報告和死亡證明散落一地,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沒有懷孕......
原來,蘇染沒撒謊。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恨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抓住沈母的胳膊:“她的**呢?”
沈母眼神平靜無波:“已經火化了,骨灰我讓人撒進大海了。”
“為什么!”沈敘瘋狂嘶吼,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為什么不讓我看她最后一眼!為什么!”
“這是她臨死前的遺愿,她說,想要自由,不想再見到你。”
自由......
她到死,都想逃離他。
沈敘的嘶吼聲漸漸變成壓抑的嗚咽,淚水混合著血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原來,他才是那個最可笑的人。
他親手把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還自以為是的在進行著一場“正義”的報復。
6
再次醒來,我已經身處國外的一家私人醫院。
這里環境清幽,醫療設備先進得超乎想象。
我的主治醫生竟也是**人。
他穿著白大褂,笑容溫和,周身仿佛散發著陽光的暖意,和沈敘的陰鷙截然不同。
“蘇小姐,你好,我叫陸景然,以后由我負責你的治療。”
接下來的日子里,陸景然每天都會準時來看我,詢問我的身體狀況,耐心地解答我的疑問。
他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動作溫柔,每次換藥時,都會盡量減輕我的疼痛,還會講一些輕松有趣的事情,緩解我的緊張和焦慮。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我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身體也在慢慢恢復。
這天,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陸醫生,你是沈阿姨的人嗎?”
陸景然愣了一下,笑著解釋:“不是,這家私人醫院是我家投資的。”
“你剛到L國時去的那家醫院,其實已經****了,那里的醫療條件根本無法挽救你的生命。”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慶幸:“我那天正好過去找同學,看到了你的情況,覺得很可惜,就直接把你轉到這邊來了。”
原來是這樣。
我心中的最后一絲顧慮也消失了,徹底安下心來。
接下來的幾個月,陸景然幾乎每天都陪著我。
他會推著輪椅帶我在醫院的花園里散步,會給我講這個**的所有事。
他的溫柔和耐心,像一束陽光,一點點驅散了我心中的陰霾。
在我身體逐漸康復的同時,我也一直在關注著國內的消息。
沈敘的名字,頻繁地出現在各種財經新聞和娛樂頭條上。
他開始了報復性消費,豪擲千金購買奢侈品,包下整家酒店舉辦派對,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卻再也沒有出現過蘇瑤的身影。
新聞里說,沈氏集團的股價因為他的胡鬧一跌再跌,公司的股東們怨聲載道,聯名要求罷免他的總裁職位。
最終,沈母不得不親自出手,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