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相見亦不相識
5、
“淼淼,你這是怎么了?”
陸景然抱起我就往外跑。
疼痛來襲,讓我沒有力氣去掙脫。
窩在陸景然的懷里,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體育課我不小心扭到了腳,他也是這樣慌張的抱起我往醫(yī)務(wù)室跑去。
等我再睜開眼時,小星紅著眼撲了過來。
從小聲的抽泣變成嚎啕大哭。
“姐,你總說我就是你的親妹妹,可你身體都這樣了,我***也不知道。”
“你說過會一直陪我和毛毛的,你要食言的話,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吃力的抬起手,擦拭小星臉上的淚。
“一輩子那長,用來恨我不值得。”
“別哭啦,都哭成小花貓了。”
小星這時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抬起頭對另外一邊說道。“不好意思陸總,多謝你及時把我姐送來了醫(yī)院。”
我扭頭看去,正好對上了陸景然的眼睛。
人真的很奇怪,我撞破他和江心月時,他看向我時充滿了厭惡和煩燥。
現(xiàn)在卻閃過懊悔,心疼和害怕。
可我不想再探究了。
“謝謝你了,我沒事你可以走了。”
不知道這句話怎么刺激到了陸景然,他突然暴躁了起來。
“癌癥晚期,剩余時間不到一個月,這就是你所謂的沒事了?”
“祝清淼,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這樣!!”
隨后他紅著雙眼看向我。
“這就是你給我的懲罰是么?”
我笑的搖搖頭。
“你別太自以為事了,如果有的選,我也想好好活著。”
“陸先生請回吧。”
我禮貌的想把他攆走。
可八年后的陸景然變的更聽不懂人話,自顧自的拉開椅子,削起了蘋果。
小星從我倆的對話知道了我口中的**就是眼前的陸景然。
她看向陸景然的目光從感激變成了憤怒。
小星一把搶過他手里的蘋果,再次下達了逐客令。
“怎么聽不懂人話?淼淼姐不歡迎你,你趕緊滾啊。”
“八年前那么傷害淼淼姐,現(xiàn)在擺出這么一副深情給誰看啊?”
陸景然剛想張口,****響了起來。
這首歌是當(dāng)年他設(shè)給江心月的專屬曲。
陸景然走到一邊接起電話,沒說幾秒便掛了。
“心月懷孕了,她剛在家摔倒見紅了,我回去看看。”
陸景然走了,小星朝他的身影吐了口水。
“姐,原來你的**就是陸氏集團的陸總。”
“看報道說他事業(yè)家庭都兼顧的很好,沒想到卻是這么狼心狗肺的一個人。”
“要是沒有叔叔救命之恩,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他,他可到好,把仇人的女人照顧到床上了,還懷孕了,我呸!”
我急忙安扶炸毛的小星。
“都是過去的事了。”
“反正我死后,所有前塵往事都會變成一捧黃土,現(xiàn)在我只想安安靜靜體驗最后的人世間。”
6、
這時大夫走過來對我進行檢查,面部慢慢嚴(yán)肅起來。
“給你開的藥呢?是不是沒按時吃?”
我拿出空瓶子無辜的說道。
“我有在吃的,只是吃完了,本想再來開些,沒想到這次病情來的這么兇。。”
大夫大吃一驚。
“我給你開的可是三個月的量,這才一個月你就吃完了?”
隨后像想到什么一樣,嘴里發(fā)出一聲嘆氣。
“我再給你開些止疼藥,疼的難受時再吃吧。”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小星。
“你是她的家屬吧,她有什么想干的或者想吃的,盡量滿足她吧。”
送走醫(yī)生,我看著小星欲言又止的表情,便猜到她想問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拍拍床邊示意她做了過來。
那次車禍后來,沈心月骨折住院,陸景然便把我送到了精神病院。
他為了替沈心月出氣,全然不顧我的哀求。
我被捂著嘴**在床上,聽著他和護工交待讓我吃點教訓(xùn),學(xué)會收起利爪。
陸景然轉(zhuǎn)身時連個眼神都沒有留下。
在那里我接受了電療,鞭打,和各種藥物治療。
當(dāng)一個月后陸景然帶著江心月出現(xiàn)時,我真的變乖了很多。
不哭不吵不鬧,只是目然的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隨后陸景然把離婚協(xié)議書遞了過來。
“簽了這份協(xié)議,心月懷孕了,她需要光明正大出現(xiàn)在我身邊。”
“你要不簽的話,你父母的骨灰,我就扔到海里喂魚。”
不愧是從小長大的竹馬,他深知如何利用我的弱點來逼我妥協(xié)。
我平靜接過協(xié)議簽下了字,帶著陸景然留下的一千元走出了精神病院。
小星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當(dāng)時陸景然好歹也是幾千萬的身價,怎么離婚才給你這么點錢,這以后怎么夠你生活的?姐,你當(dāng)時就沒多爭取一些么?”
小星不知道的是,這一千元還是他看在以前的情份上留給我的。
他身為商人,爬到如今天的地步,最不缺的就是心狠。
而我也不想再和他相互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