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走出餐廳時，楚時硯沒有追上來。

只有夏舒禾的笑聲在身后響起。

“硯哥哥你看她，像個潑婦一樣！”

楚時硯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也不在乎了。

回到公寓，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家，每一處都有楚時硯的痕跡。

書架上的海洋學書籍，是他陪我一本本淘來的。

陽臺的望遠鏡，是他送我的二十五歲生日禮物。

廚房的咖啡機，因為他總說我泡的咖啡太苦，特意換了全自動的。

我站在客廳中央，忽然覺得可笑。

三年，我以為我們在共建一個家。

原來只是他為我打造的牢籠。

手機震動，是楚時硯的消息。

“柔柔，今晚的事我道歉，但你太過分了。”

“舒禾腳受傷了還堅持工作，你應該體諒她，回來我們好好談談?！?br>
我看著屏幕，第一次沒有回復。

而是撥通了房產中介的電話。

“名下的公寓我想盡快出手，價格可以低一些。”

“對，全權委托，我不出面?！?br>
掛斷電話后，我開始裝箱。

只帶走自己的衣物、研究資料，和父母留下的照片。

其他東西，包括他這些年送的所有禮物，都原封不動地留在那里。

凌晨兩點，門鎖響了。

楚時硯推門進來，身上帶著酒氣。

他看到客廳里打包好的箱子，愣住了。

“柔柔，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合上最后一個行李箱，拉上拉鏈。

“我要搬出去?！?br>
楚時硯快步走過來，按住我的箱子。

“就因為我替舒禾爭取了南極名額？林悅柔，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我抬頭看他，只覺得可笑。

“楚時硯，我們分手了，在餐廳，我說得很清楚?！?br>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分手？柔柔，別說氣話?！?br>
“我知道你委屈，但舒禾真的需要那個機會?！?br>
“這樣，我答應你，明年我一定幫你爭取到科考名額，行嗎？”

我推開他的手，神色淡漠。

“不需要了?！?br>
“楚時硯，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為我的人生做決定?！?br>
他臉色瞬間沉下來，語氣低沉。

“那你需要什么？”

“需要我在臺風天丟下舒禾的演出回來陪你？需要我為了你放棄投資幾千萬的項目？”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柔柔，我是商人，要做對大局最有利的選擇?！?br>
“你是我女朋友，應該理解我?！?br>
我甩開他的手，手腕已經紅了，笑容慘淡的盯著他。

“所以，為了大局，我可以被犧牲?！?br>
“為了大局，我的命比不上她的演出！”

“為了大局，我的夢想可以被隨意剝奪！”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楚時硯，我不做你大局里的棋子?！?br>
“從今天起，你的大局，與我無關。”

楚時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手機響了，是夏舒禾的專屬鈴聲。

他看了一眼，又看向我，最終接起了電話。

“舒禾，怎么了？”

“腳疼？好，我馬上過去?！?br>
掛斷電話，他語氣軟下來。

“柔柔，舒禾那邊需要我?！?br>
“我們的事明天再說，你先冷靜一下?！?br>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滿屋子的行李箱。

6.

我在研究所附近租了間小公寓。

雖然小，但沒有楚時硯的痕跡。

導師知道我放棄了楚氏的職位，特意把我叫到辦公室。

“小林，有骨氣?！?br>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有個極地觀測項目，在北極，為期一年?！?br>
“條件比南極艱苦得多，但數據價值極高，你有興趣嗎？”

我接過文件，指尖有些發抖。

“什么時候出發？”

“下個月?！?br>
“我去?！?br>
簽完字走出辦公樓，天已經黑了。

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楚時硯。

還有幾十條消息。

從一開始的質問，到后來的服軟，再到最后的憤怒。

最新的一條是五分鐘前。

“林悅柔，你鬧夠了沒有？”

“搬出去是什么意思？真想分手？”

我刪除了所有消息，拉黑了他的號碼。

然后給房東轉了最后一筆租金。

“房子我不續租了，月底搬走?！?br>
做完這一切，我去了常去的那家書店。

想買幾本北極相關的書籍。

卻在書架前，撞見了夏舒禾。

她坐在輪椅上，正在翻一本舞蹈雜志。

看到我，她笑了。

“悅柔姐，好巧?！?br>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海洋學專區。

她卻自己推著輪椅跟過來。

“聽說你從硯哥哥家搬出來了？其實這樣也好，你配不上他?！?br>
我抽出一本書，轉身看她。

“所以呢？”

夏舒禾歪了歪頭，笑容甜美。

“硯哥哥昨晚陪了我一整夜，他說你很不懂事，總是給他添麻煩?！?br>
“還說，當初和你在一起，只是看中你的研究能力，能幫他拿到**項目。”

我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翻閱。

“說完了嗎？”

夏舒禾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愣住了。

我合上書，走向收銀臺。

付錢時，她追了上來，聲音壓低。

“林悅柔，你別以為離開就能引起他的注意?！?br>
“硯哥哥很快就會忘了你，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我把書裝進背包，轉身看她。

“夏舒禾，你知道嗎？”

“你費盡心機想要搶的男人，是我不要的，祝你撿垃圾快樂?！?br>
她的臉瞬間氣的煞白。

我走出書店，手機震動。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是楚時硯和夏舒禾的合照。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