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剛掛斷電話，戚霜序就進來了。

她抱住他，嗓音如以往一般溫柔：“阿聿，孩子我們以后還會有的。”

看著面前陌生的女人，顧聿不由得想到七年前。

他去當無國界醫生在南非踩到**，必死無疑時，是戚霜序穿著爆破服走到他身邊，溫柔地安撫他，最后救下他。

一個女人在南非，還是爆破專家，讓顧聿瘋狂心跳。

自那以后，他就瘋狂追求她，最后兩人終成眷屬。

可沒過多久，戚霜序在一次任務中，手被炸毀，全身內臟破裂。

以往都是戚霜序保護他，那一次他無比想要保護好她。

顧聿為了救她，把身上能捐的東西全捐了才救回她一命。

她醒來后，手不能再拆彈，只能退居二線進公大當教授，后來機緣巧合遇到江斯年，她開始培養江斯年，想讓他成為第二個她。

就這樣到了現在，她眼里只有江斯年。

顧聿忍著心口的疼，一把推開她，“別碰我。”

戚霜序眼底閃過一絲愧疚，重新把他攬在懷里。

“阿聿，我會盡我所有補償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顧聿看向她，眼睛紅得滴血：“戚霜序，我只要你們為我女兒的死付出代價！”

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聲音：“戚教授不好了，江先生的病房門口被記者堵得水泄不通了。”

戚霜序臉色一沉，猛地看向顧聿：“你做了什么？”

顧聿冷笑出聲：“再不去，你的男徒弟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戚霜序轉身就往外跑。

看著她急迫的背影，顧聿突然笑出聲。

戚霜序，你是真把他當成學生呢，還是愛上他了。

顧聿出了醫院，找到律師，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他剛從律所出來，一輛黑色的吉普就停在面前。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拽進去。

接著，戚霜序質問的聲音從頭落下：“是你舉報我和斯年的？”

顧聿沒想到她這么快就知道，但那又如何。

“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戚霜序沉下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任性，斯年的職業生涯可能全毀！”

“任性？”顧聿覺得可笑，“戚霜序，那是我們的女兒！她死了！她因為你們所謂的實驗死了！現在你告訴我是我任性！”

戚霜序額角青筋暴起，眼睛赤紅：“你以為女兒死了我不心疼嗎？我不難過嗎？可我能有什么辦法？”

顧聿像是聽到什么笑話。

“你要是心疼難過，你就不會讓她去給你的江斯年做實驗品了！”

戚霜序臉色陰沉，“顧聿，我說了，那不是試驗品，那是為了**做貢獻。我戚霜序的女兒，能死在**下那是她的榮幸！”

“**榮幸。”顧聿猩紅著眼睛嘶吼：“戚霜序！我以前只知道你對**入迷，現在我才明白你******！”

“夠了！去當著所有媒體的面解釋清楚這一切都是意外，不是斯年的問題，也不是我的問題。”

“你做夢！”

顧聿推開車門就要下車，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阿聿，你在哪兒？救我，救我......”

顧聿猛地頓住。

戚霜序舉起手機送到他眼前，他的母親被綁在一處廢棄的工廠里，身上綁滿了**。

“阿聿，不想**媽有事，就答應我。”

顧聿滿眼不敢置信，聲音顫抖：“戚霜序，女兒都已經死了，你現在居然還敢用我媽威脅我！”

戚霜序嘆了口氣，語氣放軟：“阿聿，我并不是真的想傷害***，所以你答應我，去告訴他們，都是你瞎說的。”

“我不去！”顧聿猩紅著眼睛，“放了我媽！”

戚霜序拿起對講機，“斯年，啟動倒計時。”

原本沒有倒計時的**，三分鐘倒計時開啟。

“阿聿，你還有兩分四十九秒。”

見他依舊不開口，戚霜序臉色越來越冷。

“還有一分鐘。”

看著不斷后退的數字，顧聿心臟猛地被揪起，眼淚直接掉下來。

“我去，戚霜序，我去，你們放了我媽。”

戚霜序眼底溫柔下來，“真乖。”

她摁滅手機，對著對講機開口：“斯年，停止倒計時，放人。”

說完，她啟動車子，徑直去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媒體見面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