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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折清辭,半生涼

一折清辭,半生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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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一折清辭,半生涼》中的人物我沈清婉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清辭”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一折清辭,半生涼》內容概括:我十六歲娶青梅沈清婉為妻。十七歲她為我誕下一子。十八歲,北疆告急、她承家族世代從軍之志,奉皇命以女子之身披甲出征駐守邊疆。我守著她重病的父母,襁褓中的孩兒,還有這嶺南唯一支撐家中生計的荔枝園,整整守了十五年。每年第一筐最甜的荔枝,都八百里加急送去北疆。可今年,送荔枝的老仆卻哭著回來,說在將軍府外看見個小小姐,眉眼像極了將軍,正纏著門房要荔枝吃。我站在和她一起栽的荔枝樹下,想起這些年她說過的“軍務繁...




5

沈清婉踏進嶺南將軍府時,已是黃昏。

夕陽的余暉灑在空蕩蕩的庭院里,映出一片刺目的荒涼。

她站在門口,愣住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知予!”

她看見沈知予坐在正廳的石階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沈知予抬起頭。

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腫得像桃核。

“娘......

爹走了,這里......再不是們的家了。”

沈清婉的瞳孔驟然收縮。

“走了?去哪兒了?”

“江南。”沈知予喃喃道,“他說......他要回自己的家。”

“胡鬧!”

沈清婉暴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誰允許他走的?誰允許他賣宅子的?是這個家的主人!”

她一把抓住沈知予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為什么不攔著他?你為什么讓他走?”

沈知予被她搖得頭暈,卻咬著牙,一字一句:“爹想走,攔得住嗎!”

沈清婉揚手,甩了她一個耳光。

她慢慢轉回頭,看著沈清婉,眼中最后一點光,熄滅了。

“廢物。”

沈清婉的聲音冷得像冰。

“連個男人都攔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沈知予笑了。

笑得凄慘,笑得絕望。

“是啊,是廢物。

我不該為了你,拋棄了爹!”

就在這時,側門傳來腳步聲。

老仆陳伯背著個包袱,慢慢走出來。

他看了沈清婉一眼,眼中沒有敬畏,只有悲涼。

他躬身,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這是夫郎讓老奴轉交給您的。”

沈清婉接過。

是那封她親自按下手印的和離書。

老仆繼續說道:“夫郎遣散了所有下人,也馬上要回鄉了,沈將軍,這些年夫郎真的不容易,老爺和夫人病重臥床了五年都是夫郎不離不棄親自照顧的。

你不在的十五年,他跟小娘子被欺負都只能忍著不敢反抗,就因為家中無男人,唉......說這些也無用了。”

沈清婉握著和離書的手,開始發抖。

“陳伯,爹娘呢?他們在哪兒?”

陳伯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震驚。

“將軍......您不知道?老爺和老夫人......前幾年就病逝了啊。”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她頭頂。

沈清婉踉蹌了一步,扶住門框,才站穩。

“什......什么時候?”

“三年前,老爺和老夫人前后腳走的。

走之前,躺在床上,一直不肯咽氣,他們說......想見女兒最后一面。

夫郎叫人快馬加鞭,往北疆送了十幾封信。

可一直......一直沒等到您的回信。

他們是睜著眼走的。

死不瞑目。”

陳伯說完,深深看了沈清婉一眼。

“將軍,老奴也該走了。”

他背起包袱,慢慢走出大門,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6

院子里,死一般寂靜。

沈清婉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手中的和離書,飄落在地上。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

“硯之說......阿辭的信里,都說家中一切安好......

爹娘身體硬朗,知予康健......”

聽見她的話,顧硯之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慌亂。

直接偷偷掐了一把小女兒。

小女兒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將軍,綰兒不舒服......你先別想這些了,先找個地方住下好不好?”

他抱著孩子,哭得梨花帶雨。

沈清婉看著他的眼淚,看著孩子慘白的小臉。

心中所有疑惑都拋之腦后。

疲憊地揮揮手。

“走,去客棧。”

客棧里。

沈清婉坐在窗邊,看著手中的和離書。

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陳伯的話。

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著,越收越緊。

疼得喘不過氣。

如果......如果陳伯說的是真的。

她欠陸辭的,欠父母的,太多太多了。

“砰!”

樓下忽然傳來打斗聲。

夾雜著叫罵,哭喊,桌椅翻倒的巨響。

沈清婉猛地回過神,沖下樓。

大堂里,一片狼藉。

沈知予騎在一個錦衣公子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

自己臉上也滿是傷,嘴角流血,眼眶青紫。

“住手!”

沈清婉沖過去,一把拽起沈知予。

“你干什么?小小年紀,就會惹是生非?”

她揚起手,又甩了她一巴掌。

“是你爹把你教壞了!才會這么不知禮數!”

沈知予抬起頭,看著她。

眼中全是血絲,全是恨。

爹教的?”

她笑了,笑得凄厲。

爹教與人為善,教寬容大度,教忍讓,可現在他不在了,不想忍氣吞聲了!”

然后轉頭對著一起欺負她的幾個公子哥大喊:“你們看好了,有娘!她就是娘!”

地上的公子哥爬起來,擦了擦鼻血,冷笑。

“沈知予,你裝什么裝?

**?就她?

別撒謊了,你染疫病快死的時候,可沒看見你有個娘來看你一眼。

你被們按在地上打的時候,也沒看見有個什么娘給你撐腰。

現在冒出來個娘?騙誰呢!”

他身后的幾個跟班,也跟著哄笑。

“就是,沒娘要的就是沒娘要的,還編個娘出來!”

“閉嘴!就是她親娘!”

沈清婉暴喝一聲。

她轉身,盯著那幾個公子哥。

眼中殺氣凜冽。

幾個少年被嚇得一哆嗦,后退了幾步。

“你......你想干什么?爹可是縣丞......”

“縣丞?”

沈清婉冷笑。

“回去告訴你爹,鎮北將軍沈清婉回來了,他縣丞兒子照樣殺!”

公子哥的臉色瞬間慘白,立刻屁滾尿流的跑了。

沈清婉沒再理他們。

轉身,看向沈知予,想說什么。

卻見沈知予,正看著她。

眼中沒有感激,沒有欣喜。

只有一片死寂。

“現在想起來你是娘了?

現在想起來為出頭了?

有什么用呢?

爹已經走了。

這個家,已經散了。”

她擦掉嘴角的血,笑了笑。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真傻,真的,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母愛,為了你一個眼神,一句關心,拋棄了爹。

拋棄了那個,為遮風擋雨十六年的人。

我活該。”

她轉身,往外走。

7

“知予!”沈清婉想拉住她。

沈知予甩開她的手。

回頭,最后看了她一眼。

沈清婉恨你。

從今以后,不會再叫**。

你不配。”

說完,她沖出了客棧。

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婉在客棧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時,顧硯之端著早膳進來。

“將軍,吃點東西吧。”

他把粥放在桌上,柔聲勸。

“知予那孩子,只是一時沖動,等她氣消了,會回來的。”

沈清婉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布滿血絲。

“硯之。

阿辭寄給的信,都是你幫取的,為何看見的信都與事實不符,而阿辭告訴的都一一應驗在面前!要你給個解釋!”

顧硯之的手微微一顫,臉色一點點白了。

......是收到了,可那些信,都是報平安的......”

“是嗎?”

沈清婉從懷中,取出一疊信,扔在桌上。

“那這些,是什么?”

顧硯之低頭看去。

信紙泛黃,字跡熟悉。

是陸辭的字。

第一封:“公婆病重,望速歸。”

第二封:“知予染疫,危在旦夕,求見母親一面。”

第三封:“婆婆今日走了,睜著眼,等你回來。”

......

顧硯之的手,開始發抖。

“這......這些信......你從哪里......”

“從你的妝匣底層找到的。”

沈清婉的聲音,冷得像冰。

“還有這些。”

她又扔出一疊紙,是賬本。

記錄著一筆筆銀錢的去向。

“這些年,阿辭寄來的銀錢,共計八萬六千兩,從來都不知道這些錢!

你賬本上記的,是送給兵部尚書,送給戶部侍郎,送給各路官員。

硯之。

告訴,為什么!”

顧硯之后退一步,撞在桌子上,粥碗打翻在地,碎瓷四濺。

他眼淚翻涌而出。

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你以為你能當上鎮北將軍,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嗎?

是!你是能打,是能拼!

可這朝中,能打能拼的人少嗎?

為什么是你?為什么你能一路升遷?你以為是爹嗎?告訴你,爹從一開始就沒看好過你!

你能頂替他的位置都是因為!”

他指著自己,聲音尖銳。

“是因為花大把銀子,幫你打點關系!

是因為低聲下氣,去求那些官員!

沒有,你到現在,還是個小校尉!

你一輩子,都別想當將軍!”

沈清婉踉蹌著后退,靠在墻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所以......那些戰功......”

“戰功是真的。”

顧硯之冷笑。

“可沒有人在朝中替你說話,戰功再大,也沒用。

花錢打通關節!

讓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哭著,卻又笑著。

像個瘋子。

沈清婉,你一輩子都清高,都瞧不起靠關系上位的人。

可你自己,就是靠關系上位的!

沒有,你什么都不是!”

“你......”

“閉嘴。”

沈清婉的聲音,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爹,娘......女兒不孝......女兒......對不起你們......”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頭。

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哭聲凄厲,絕望。

哭過后,她看向顧硯之:“你帶著綰兒走吧,不想再看見你們。”

8

我一路快馬加鞭,很快就回到了江南老家。

這里還似離開前的模樣。

春深似海,煙雨朦朧。

我爹娘都不在了,之前的祖產也早就被變賣貼補沈清婉了。

這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花重金把家里的祖產又買了回來。

隨后在城西開了間繡莊,取名“辭韻”。

生意不錯。

江南女子愛繡品,愛精致,的繡樣新穎,繡工細膩,很快就在城里有了名氣。

我還收養了四個孩子。

都是流浪的小乞丐,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才六歲。

我教他們識字,教他們繡花,教他們做人。

他們叫“先生”,叫得很甜。

日子平靜,安寧,像一汪湖水,沒有波瀾。

直到那日,正在后院教孩子們分線。

前堂的伙計匆匆跑進來。

“東家,外面......外面有位小娘子,說要見您。”

“小娘子?”

我放下針線,起身往前堂去。

剛掀開簾子,就看見了沈知予。

她站在門口,一身風塵,衣衫襤褸。

臉上還有未愈的傷疤,眼睛深陷,瘦得脫了形。

看見,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爹......女兒......知錯了。”

我沒動,只是靜靜看著她。

看著她磕頭,看著她哭,看著她一遍遍說“對不起”。

等她哭夠了,才開口。

“起來吧,地上涼。”

沈知予抬起頭,眼中燃起希望。

“爹......您原諒了?”

我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你回去吧,**是將軍,你回去可以走仕途,可以入朝為官,有大好前程。

留在身邊,只會耽誤你。”

“不!不走!”

沈知予爬起來,跟進來。

“爹,不要前程,不要仕途,只要您!

我錯了,真的錯了......”

“夠了。”

我打斷她。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你若想留下,就留下,但這里,不養閑人。

明天開始,跟伙計一起干活。”

沈知予愣住了。

她看著冷漠的臉,眼中的希望,一點點黯淡下去。

但她還是點頭。

會好好干......”

沈知予留下了,但她很快發現,對她,和對其他孩子,不一樣。

我對那四個收養的孩子,會笑,會溫柔,會給他們買糖,會哄他們睡覺。

對她,只有冷淡。

吩咐她干活,檢查她功課,糾正她錯誤。

沒有多余的話,沒有多余的眼神。

她委屈,她不解,但她不敢問。

只是更努力地干活,更小心地討好。

我收養的最大的那個孩子,叫阿竹,十二歲,很懂事。

私下里,他悄悄問沈知予。

“沈姐姐,先生為什么對你這么兇?”

沈知予苦笑。

“因為做錯了事。”

“那你要好好改正,先生心軟,會原諒你的。

你看們,以前偷東西,打架,騙人。

先生把們帶回來,教們做人,現在們改了,先生對們可好了。”

沈知予看著阿竹純真的眼睛,心中酸澀。

“你們......知道感恩。

我不配。”

阿竹拍拍她的肩。

“那就學著感恩。

先生說過,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好,他總會感覺到的。”

沈知予重重點頭。

9

從那以后,她更努力了。

不僅干活,還學著照顧弟弟妹妹,學著打理繡莊,學著談生意。

她聰明,學得快。

這一點終于隨了

又過了兩個月。

**,荷花初綻。

我正招呼著孩子們去買食材熬解暑湯。

繡莊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沈清婉

她站在門口,一身布衣,風塵仆仆。

臉上有胡茬,眼中有血絲,看起來落魄又憔悴。

看見,她眼中瞬間涌上淚光。

“阿辭......”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抬眼看她。

“沈將軍,有事?”

沈清婉的嘴唇抖了抖。

......辭官了,顧硯之父女也讓送走了,此生不會再見。

我來找你......想......想跟你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我笑了。

“沈將軍說笑了,這人從不吃回頭草。”

“不......阿辭,你聽說......”

她急切地上前。

知道錯了,知道辜負了你,知道該死......

可你給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辭官了,不當將軍了,就陪在你身邊,一輩子對你好,補償你......”

“補償?”

我笑著把一個茶碗扔到地上碎成無數碎片。

沈清婉,這茶碗你能補好嗎?跟原來一樣看不出任何痕跡?

你不能,就跟咱們之間一樣,即使強行修補到一起,裂痕卻永遠存在。”

我站起身,往外走。

“沈將軍請回吧。”

“阿辭!”

她想拉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是城中最大酒樓的老板,謝臨舟。

三十出頭,儒雅俊朗,一身青衫,風度翩翩。

他手里拎著個食盒,笑著走進來。

“陸先生,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讓廚子燉了燕窩粥,送來給你嘗嘗。”

他看見沈清婉,愣了愣。

“這位是......”

“不相干的人。”

我接過食盒,微微一笑。

“謝老板費心了。”

“應該的。”

謝臨舟溫聲道。

“上次你說的那批蘇繡,已經聯系好了,價格談妥了,比市面上低兩成。”

“真的?那太好了。”

我眼中露出喜色。

“謝老板果然厲害。”

“哪里,是陸先生眼光好。”

我們說著生意,說著繡樣,說著江南的趣事。

笑聲不斷,氣氛融洽。

沈清婉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

她看著臉上的笑,看著和謝臨舟說話時的默契。

看著謝臨舟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情意。

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原來......

沒有她的束縛,以過得這么好。

看著跟謝臨舟逐漸遠去的背影,她只能落寞的轉身離開。

10

她在繡莊附近賃了間小院住下。

每天來繡莊門口,遠遠看著

我不理她,她就找沈知予,想讓沈知予幫她說情。

沈知予只回她一句話。

“你不配當娘。

我爹不原諒你,也不會原諒你。”

沈清婉苦笑。

“知予,娘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什么用?”

沈知予冷冷看著她。

“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沈清婉帶來的銀錢,漸漸用光了。

她辭了官,沒了俸祿。

如今,身無分文。

她去碼頭扛過貨,去酒肆洗過碗,去街上賣過字畫。

可掙的錢,只夠糊口。

住的小院,也快交不起租金了。

她落魄得像條喪家犬。

卻還是每天來繡莊門口,遠遠看一眼。

像完成某種儀式。

又過了半月,那日下著暴雨,沈清婉依舊雷打不動的站在繡坊對面的屋檐下看

卻突然來了一隊官兵,而帶他們來的正是顧硯之。

他看見沈清婉,眼中閃過恨意。

沈清婉,你躲到這里,就找不到你了?”

沈清婉站起身,皺眉。

“你來做什么?”

顧硯之冷笑。

來告訴你,你買官賄賂的事,已經舉報給**了。

這些官兵,就是來抓你的。”

沈清婉的臉色,瞬間白了。

顧硯之一步一步走近,眼中滿是瘋狂。

為你付出那么多,為你打點一切,那么愛你!

可你卻狠心拋棄了,拋下了綰兒!憑什么!”

他指著她的鼻子,咬牙切齒。

告訴你,你這種薄情寡義的人,就該死!”

他轉身,對官兵說。

“就是她,鎮北將軍沈清婉,買官賄賂,貪墨軍餉,罪證確鑿!”

官兵上前,要抓沈清婉

沈清婉站著沒動。

她只是看著顧硯之,看著她眼中的恨,看著她臉上的瘋狂。

忽然,笑了。

“硯之。

你不是說,你愛嗎?

那好。”

她忽然伸手,奪過旁邊官兵的刀。

寒光一閃。

“啊——!”

顧硯之的慘叫,劃破長空。

刀,**了他的心口。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裳。

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清婉

“你......你......”

“既然愛。”

沈清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就陪走一程吧。”

她拔出刀。

轉身,看向嚇得癱坐在地上的小女兒。

“綰兒。

爹對不起你。

下輩子......別投胎到這樣的人家。”

刀光再閃。

小女兒的哭聲,戛然而止。

小小的身子,軟軟倒下。

血,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

官兵們反應過來,拔刀圍上來。

沈清婉站起身,刀尖滴血。

她回頭,看了一眼繡莊。

看著謝臨舟站在身邊,沈知予擋在身前,仿佛一家三口的模樣。

沈清婉笑了。

笑得凄涼,笑得絕望。

“阿辭。

對不起。

這一生,欠你太多。

下輩子......別遇見了。”

她舉起刀,橫在頸前。

用力一劃。

血,噴濺而出。

官兵們冒著雨給他們收尸。

我沒再多看一眼,帶著謝臨舟和孩子們轉身回了后院吃暖鍋。

很快天色放晴,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氣,覺得心中一片清明。

十六歲到三十三歲。

十七年。

一場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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