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班主任女老師
,江城大學男生宿舍樓已經熄燈。,四張床鋪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幾句含糊的夢話。靠窗的下鋪,陳凡猛地睜開眼睛。。,腳下是尸山血海,身后跟著無數跪拜的弟子。畫面一閃,他又變成了那個坐在破廟里、被師父用竹條抽著背醫書的小男孩。“凡兒,記住了,醫者仁心,但也要有雷霆手段。師父,啥叫雷霆手段?就是有人欺負你的時候,能把他揍得喊爸爸。”
陳凡盯著天花板,嘴角抽了抽。
師父啊師父,您老人家要是還活著,看到我現在這副德行,怕是要用竹條抽死我。
上鋪傳來翻身的動靜,緊接著是室友王浩迷迷糊糊的聲音:“凡哥……***又失眠了?明天還上課呢……”
“睡你的。”
陳凡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前世種種,如夢幻泡影。他本是醫道武三修的傳承者,二十歲就站在了這世界的頂峰,然后呢?然后被一群所謂的正道人士**,美其名曰“替天行道”。臨死前他還在想,天要是會說話,第一個罵你們這群龜孫。
結果一睜眼,回到了十八歲。
回到了那個剛被師父趕下山、說要讓他“入世歷練”的時候。
陳凡花了三天才接受這個現實——他重生了,而且重生在了自已真正的人生起點上。那些縱橫天下的記憶,那些生死一線的廝殺,那些高高在上的傳奇,都**變成了他腦子里的“預知夢”。
更**的是,他發現自已體內的真氣只剩下一絲,丹田里空空蕩蕩,就像被人洗劫過一樣。
“重生還不給滿級號,這游戲體驗也太差了吧。”陳凡當時對著鏡子罵了半個小時。
但罵歸罵,日子還得過。
按照前世的時間線,他會在一個月后因為“看不慣富二代欺負女生”而暴露實力,然后被卷入一系列破事,最后走上那條殺伐無數的老路。
這輩子,他決定換個活法。
做個普通人,平平凡凡上個大學,畢業找個工作,娶個媳婦,生個娃,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
多好。
陳凡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這次沒再做噩夢。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時候,陳凡被一陣鬼哭狼嚎吵醒了。
“******!要遲到了!”
上鋪的王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嗷嗷叫。對面床的**和李明也被吵醒了,三個人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找課本、搶廁所。
陳凡慢悠悠坐起來,看了眼手機。
七點五十。
“凡哥你還不起床?!”王浩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喊,“第一節是老班的課!那個冰山女神!遲到要扣平時分的!”
陳凡一愣:“老班?什么老班?”
“***睡傻了?”**把褲子套反了,正手忙腳亂地換,“班主任啊!蘇婉蘇老師!咱們專業新來的,據說長得跟仙女似的,全校男生都想選修咱們專業的課!”
蘇婉。
陳凡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在前世,他曾經遠遠看過一眼的女人。當時他已經是名震一方的年輕高手,受人之托去省城蘇家辦點事。在蘇家后花園里,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坐在亭子里發呆。
有人告訴他,那是蘇家的大小姐,因為不愿意聯姻,被軟禁了。
后來呢?
后來他辦完事就走了,再也沒聽過這個女人的消息。那時候的他,心里只有變強和復仇,哪有心思管別人的閑事。
“凡哥!!”
王浩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來了來了。”
陳凡慢悠悠下床,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隨便抹了把臉,跟著三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室友往教學樓跑。
一路上都是狂奔的學生,看樣子都是奔著同一個目標去的。
“我去,這陣仗也太大了吧。”李明喘著氣說,“不就是個班主任嗎,至于嗎?”
“你懂個屁!”**一邊跑一邊科普,“我昨天特意去打聽過了,蘇老師今年二十五,江城大學本碩連讀畢業,留校任教。最關鍵的是——單身!而且據說家里**特別硬,教務處那幫孫子見了她都客客氣氣的。”
王浩補充:“長得還賊好看!有人**過她上課的照片,發到學校論壇上,當天帖子就被加精置頂,評論一千多條,全是舔屏的。”
陳凡聽著,沒什么反應。
好看?能有多好看。前世他見過的美女多了去了,什么仙子魔女圣女,一個比一個能裝。
幾個人沖進教學樓的時候,正好趕上預備鈴。
教室門開著,里面已經坐滿了人,黑壓壓一片。陳凡掃了一眼,發現好多面孔都不認識——這**是蹭課的吧?
“快找位置!”
四個人貓著腰往里擠,好不容易在后排找到幾個空位坐下。陳凡剛坐穩,就聽見旁邊兩個不認識的男生在小聲嘀咕:
“聽說蘇老師今天穿的是白襯衫配長裙,絕了!”
“真的假的?論壇上那張照片就是白襯衫,我當時保存下來當屏保用了三個月!”
“瞧你那點出息!”
陳凡無語地收回目光。
上課鈴響了。
教室里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然后,陳凡聽到了自已的心跳聲。
她走進來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窗戶斜**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白襯衫,領口系著一個簡單的蝴蝶結,袖子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深藍色長裙直到腳踝,走起路來裙擺輕輕擺動,像水面泛起的漣漪。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唇抿著,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距離感。長發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起,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走上講臺,把講義放下,抬起頭。
教室里一片寂靜。
陳凡聽到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蘇婉的目光掃過全場,在那些陌生面孔上停留了一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但沒說什么。她翻開點名冊,聲音清冷:
“點名。王浩。”
“到!”
王浩的聲音大得像在宣誓,陳凡看到他的耳朵都紅了。
“**。”
“到!”
“李明。”
“到到到!”
一連串的點名過去,被點到的人個個中氣十足,生怕老師聽不見似的。
“陳凡。”
陳凡愣了一秒,舉起手:“到。”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在一群打了雞血的聲音里顯得格格不入。
蘇婉的目光掃過來,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開,繼續往下點。
點完名,她開始講課。
講的是專業基礎課,按理說應該很枯燥。但教室里沒有一個人走神,所有人都盯著講臺,眼神里寫滿了“老師你說得都對”。
陳凡托著下巴,目光落在***。
其實他沒在聽課。
他在看人。
看她低頭看講義的側臉,看她偶爾抬手撩頭發的動作,看她講到關鍵處微微蹙起的眉頭。
午后的陽光慢慢移動,從她的肩膀移到她的發梢,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講到一半,停下來,轉身在黑板上寫字。
字如其人,清秀飄逸。
寫完之后,她轉回來,目光無意間掃過后排。
陳凡沒有躲。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她就移開了視線,繼續講課。
但就是那一秒,陳凡看清了她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形狀好看,睫毛很長。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淡淡的疲憊和疏離。
就像前世那個坐在亭子里發呆的女人。
下課鈴響。
蘇婉合上講義,說了句“下課”,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她走之后,教室里炸開了鍋。
“******!這也太美了吧!”
“我決定了,這學期的課一節都不逃!”
“你逃得掉嗎?老班的課你敢逃?”
“我感覺我戀愛了……”
“你戀愛個屁,你沒看到人家那氣質?那是咱們能配得上的?”
陳凡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王浩湊過來,一臉八卦:“凡哥,你覺得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蘇老師啊!美不美?”
陳凡想了想:“還行。”
“還行?!”王浩的聲音都劈叉了,“你這審美是不是有問題?這叫還行?那什么叫不還行?”
陳凡懶得解釋,背著書包往外走。
走到走廊上,他下意識往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關著,看不見里面。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想了想,他掏出手機,打開學校論壇,找到那個置頂的帖子。
帖子里有幾張**的照片,角度不好,但依然能看出照片里的人很美。
陳凡盯著看了幾秒,關掉手機,塞回兜里。
晚上,宿舍里。
室友們還在熱烈討論今天的課,陳凡躺在床上,腦子里卻一直浮現那個畫面——陽光,白襯衫,還有那雙帶著疲憊的眼睛。
他突然有點理解為什么那么多人想靠近她了。
不是因為美。
是因為她身上那種孤獨感。
就像一只站在懸崖邊上的鶴,周圍全是嘰嘰喳喳的麻雀,它不想搭理它們,但也找不到自已的同類。
“凡哥,發什么呆呢?”上鋪的王浩探出腦袋,“明天沒課,晚上出去擼串啊?”
“不去。”
“為啥?”
“沒錢。”
“得了吧你,上個月你打工不是剛發了工資?”
“存著娶媳婦。”
“噗——”王浩笑噴了,“就你這樣的還想娶媳婦?哪個姑娘眼瞎能看**?”
陳凡沒理他,翻了個身。
閉上眼,腦子里又冒出那個念頭——
要不,去看看?
看看這個蘇婉,和前世那個被軟禁的女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呢?
如果是,他能做什么?
陳凡自嘲地笑了笑。
能做什么?他現在就是個丹田空空、真氣全無的普通人,能做什么?
睡覺。
第二天傍晚,陳凡去操場跑步。
這是他保持了很多年的習慣,前世今生都一樣。雖然真氣沒了,但身體底子還在,不能荒廢。
跑了幾圈,他停下來喝水。
然后就看到操場的另一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慢慢走著。
白T恤,運動褲,長發扎成馬尾。
是蘇婉。
她應該也是來跑步的,但此刻卻只是慢慢地走,偶爾停下來揉揉太陽穴,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陳凡猶豫了一秒,放下水瓶,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她的狀態。
臉色發白,眉頭緊鎖,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她一只手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扶著旁邊的單杠,似乎在強忍著什么。
陳凡腳步頓了頓。
他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雙眼睛——疲憊的眼睛。
原來不是錯覺。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她旁邊,裝作偶然路過的樣子,停下來,語氣隨意:
“蘇老師?”
蘇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認出學生的表情,只有陌生和警惕。
“你是……?”
“陳凡,昨天上課坐最后一排那個。”陳凡撓撓頭,笑得人畜無害,“老師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蘇婉愣了愣,松開按著太陽穴的手,站直身體。
“沒事,可能有點累。”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晃了晃。
陳凡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隔著薄薄的T恤,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有點低,脈搏跳得很快。
他的手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秒,真氣探入。
然后他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累。
是頑固性偏頭痛,至少有五六年的病史。而且最近發作得越來越頻繁,再這樣下去,會影響神經系統。
蘇婉站穩之后,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
“謝謝。”
語氣淡淡的,但比剛才柔和了一點。
陳凡收回手,繼續裝傻:“老師你是不是低血糖啊?我那兒有巧克力,要不我去拿?”
蘇婉搖搖頭:“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她轉身,準備離開。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你是叫陳凡?”
“對。”
蘇婉點點頭,沒再說什么,繼續往前走。
陳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馬尾辮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白T恤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貼在背上。
他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一句話:
“有些人,你見第一面,就知道這輩子跟她脫不開關系了。”
當時他不信。
現在好像有點信了。
晚上回到宿舍,陳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蘇婉蒼白的臉色,一會兒是那雙疲憊的眼睛,一會兒是她抽回胳膊時那疏離又禮貌的表情。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又不是什么大病,死不了人。
再說了,人家是老師,他是學生,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他操的哪門子心?
睡覺。
第二天醒來,陳凡做了個決定。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做一個合格的普通人。
上午有課,他提前十分鐘到教室,找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教室漸漸坐滿了。王浩他們幾個擠過來,非要跟他坐一起。
“凡哥你今天來這么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睡不著。”
“失眠了?是不是想姑娘了?”
“想**。”
上課鈴響,蘇婉走進來。
今天的她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套裝,依然是長裙,依然是清冷的表情。
陳凡注意到,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一點,但眼底的疲憊還在。
她開始講課。
陳凡努力讓自已認真聽,但聽著聽著,目光又飄到了***。
她講到一半,突然停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動作很輕,只有一兩秒,然后繼續講。
但陳凡看到了。
他低下頭,盯著課本上的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下課之后,蘇婉收拾東西準備走。
陳凡突然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但又停下來。
他不知道自已想干什么。
上去問老師你頭疼好點了嗎?
人家跟你不熟,你算老幾?
給她送藥?
用什么理由?你怎么知道老師有病?
陳凡站在原地,看著蘇婉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盡頭。
王浩湊過來:“凡哥你站這兒發什么呆?”
“沒事。”
他回到座位上,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曾經治過一個和蘇婉癥狀很像的病人。那人也是個女的,也是長期偏頭痛,看了很多醫生都沒用。最后是他用了一套針灸配合真氣疏導,三次就治好了。
當時那人千恩萬謝,要給他磕頭,被他攔住了。
他還記得那人說的最后一句話:
“陳神醫,您這是救了我的命啊。”
陳凡把書塞進包里,背上往外走。
走出教學樓,陽光刺眼。
他瞇著眼睛看了看天,突然笑了。
笑什么?
笑自已。
明明說好了要當個普通人,結果剛看見個漂亮老師就心軟了。
陳凡啊陳凡,***還能有點出息嗎?
他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輸入幾個字:
“偏頭痛 針灸穴位 配藥方”
輸完之后,他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手機塞回兜里,往宿舍走去。
算了。
順其自然吧。
如果真有緣分,總會再遇到的。
如果沒緣分,那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傍晚的時候,陳凡又去操場跑步。
跑完一圈,他停下來喝水。
然后就看到操場的另一頭,蘇婉又來了。
這次她沒有跑步,只是慢慢地走,偶爾停下來看看天,看看遠處的樹。
夕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陳凡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水瓶,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走得近了,他發現蘇婉的狀態比昨天好一點,臉色沒那么白了。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
看到是陳凡,她微微一愣,然后點了點頭。
陳凡也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兩人擦肩而過。
走出去十幾步,陳凡突然停下來。
他轉過身,對著那個背影說:
“蘇老師。”
蘇婉停下來,回頭看他。
陳凡撓撓頭,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那個……我有個偏方,治偏頭痛的,你要不要試試?”
蘇婉的眼神變了。
從陌生,到驚訝,再到復雜。
她看著陳凡,沉默了幾秒,然后說:
“你怎么知道我有偏頭痛?”
陳凡早就想好了說辭:“昨天看你揉太陽穴,臉色也不好,我猜的。我媽也有這個毛病,疼起來挺難受的。”
蘇婉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陳凡被她看得有點心虛,趕緊補充:“就是個土方子,泡水喝的,沒什么副作用。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信。”
蘇婉突然開口。
陳凡一愣。
蘇婉看著他,眼神里那層疏離淡了一點,語氣依然淡淡的:
“明天補課的時候帶來吧。”
陳凡又是一愣:“補課?”
蘇婉微微挑眉:“你不是說要補課嗎?”
陳凡張了張嘴,腦子飛速運轉。
他什么時候說要補課了?
等等。
這意思是——
“明天晚上七點,教學樓303教室。”
蘇婉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出去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記得帶方子。”
然后,走了。
陳凡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操場盡頭。
夕陽把天邊染成橙紅色,晚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青草香。
他站了很久,然后笑了。
這次是真心實意地笑。
“得,這下真得補課了。”
他轉過身,往宿舍走。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的成績,好像真的很差。
摸底**,全班倒數第一。
這要是補課的時候露餡了,那偏方可就不靈了。
陳凡撓撓頭,加快腳步。
得回去借筆記。
趁著還有一天時間,能補多少是多少。
總不能讓人家老師覺得,這學生不僅成績差,腦子還有問題吧。
夜幕降臨,江城大學漸漸安靜下來。
男生宿舍樓里,302寢室,陳凡趴在床上,面前攤著一本借來的筆記。
上鋪的王浩探出腦袋:
“凡哥,你干嘛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在學習?”
陳凡頭也不抬:
“閉嘴,別打擾我。”
王浩嘿嘿一笑:“是不是看上哪個女生了,想考個好成績表現表現?”
陳凡沒理他。
王浩繼續說:“我跟你說,追女生***這個,得靠臉,靠錢,靠嘴。你這三樣一樣都沒有,還是洗洗睡吧。”
陳凡翻了一頁筆記。
窗外月光如水。
他腦子里浮現出蘇婉回頭看他那一眼。
淡淡的,疏離的,但又有那么一點點溫度。
就為了那一點點溫度,他覺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