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說什么胡話？”

我看著林薇薇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一片冰涼。

“好端端的？”我重復著她的話，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林薇薇，我們之間，早就沒什么‘好端端’的了。從你為了杜子昂一次次**我、指責我、甚至用我的組員來威脅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完了。”

我走到電腦前，快速調出一份早已擬好，只是遲遲沒有發出的文件草稿。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我將屏幕轉向她。

“我要我應得的那一半。簽了它，你手上那個準備給杜子昂‘鍍金’的公益項目策劃案，我立刻拱手相讓。否則，我就是把它扔進碎紙機，也不會讓你拿去討好他。”

那個公益項目，是我耗費了無數心血準備的，從創意到人脈打通，幾乎全部到位，只差最后執行。

它不涉及金錢利益，卻關乎名譽和社會影響力。林薇薇一直想把這個項目的牽頭人名字換成杜子昂，好讓他迅速在上流社交圈站穩腳跟。

林薇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尖利：“你瘋了嗎？！就為了跟我賭氣，連這種對社會有益的事情都要拿來當**？秦昊，我沒想到你這么自私！”

“自私？”我幾乎要笑出眼淚。

“對，我自私。我自私到眼睜睜看著我的妻子把另一個男人看得比我還重，卻還在試圖跟你講道理！我自私到明明心在滴血，卻還要在這里跟你談條件，而不是直接把你們那點齷齪事捅出去！”

“你胡說什么！我和子昂是清白的！”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反駁，但眼神里的慌亂卻出賣了她。

“清白？”我點開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是上次爭吵時，她脫口而出的話——“......是，我是心疼他！他年紀小，沒**，在這個城市打拼不容易，我多幫幫他怎么了？秦昊，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小心眼？”

“心疼？”我關掉錄音，死死盯著她，

“林薇薇，你記不記得我當年創業失敗，欠了一**債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你說，‘沒關系，我們一起扛’。那時候你的‘心疼’，怎么沒分給外面那些‘不容易’的男人，獨獨給了我呢？”

林薇薇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猛地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你居然錄音！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輕易地擋開她的手，語氣冰冷：“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來評判。簽了這份股權轉讓協議，我們好聚好散。否則，我不介意讓更多人聽聽，林總是如何‘心疼’一個外人的。”

她喘著粗氣，**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也慌到了極點。

她習慣了掌控我，習慣了我無條件退讓，此刻我的強硬和準備充分，徹底打亂了她的陣腳。

“你......你非要做得這么絕？”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又是這一招，試圖用軟弱喚起我過去的憐惜。

可惜，我心已死。

“絕？”我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比起你當著全公司面，把我為你準備的生日驚喜說成是‘嘩眾取寵’，轉而把功勞按在只是遞了杯水的杜子昂頭上；

比起你在我發燒住院時，陪他去參加什么毫無意義的登山露營；比起你一次又一次，為了他，把我們多年的感情和信任踩在腳下......我這點手段，算什么絕？”

我一樁樁，一件件，平靜地陳述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每說一句，林薇薇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她徒勞地辯解，卻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簽了吧，林薇薇。”我將一份打印好的協議推到她面前，“給自己，也給我，留最后一點體面。”

她看著那份****的協議，仿佛看著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她抬起頭，眼神復雜：“秦昊，我們這么多年感情，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外人，就這樣毀了它嗎？只要你收回這個，我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我......我以后會注意的......”

“晚了。”我打斷她，聲音斬釘截鐵，“信任就像鏡子，碎了就是碎了。就算勉強粘起來，裂痕也永遠都在。我不想余生都活在對你的猜忌和等待下一次背叛的恐懼里。”

我拿起筆，塞到她手里：“是你親手毀了它。現在，簽字。”

林薇薇的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張上方懸停了許久。

最終，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簽下字來。

“秦昊，你......你怎么變得這么可怕......”

我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拜你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