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跟裴聿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煙灰缸摔碎的細小碎片劃過小腿，我也毫無知覺。

「你既然那么在乎她，為什么當初娶我？！」

裴聿沒理我，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注意力一直放在手機上。

到這個時候了，他依舊把宋婉排在前面。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排山倒海似的向我砸過來，痛到無法呼吸。

我崩潰地搶過手機，用力砸在地上，屏幕頓時四分五裂。

「裴聿，我在跟你說話?。　?br>
小婉兩個字泛著幽幽藍光。

直到確認宋婉安全到家，裴聿才開口，視線落在我身上。

「你瘋了嗎？顧思寧。」

他揉了揉太陽穴，一副疲憊的樣子。

「娶誰是我的決定，跟小婉無關。」

「你這樣疑神疑鬼，搞得大家都很累?！?br>
一句話就把宋婉摘了出去。

我只覺得眼前視線模糊，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

開口道，「裴聿，你是想離婚嗎？」

裴聿抬眼看我，臉上沒有一絲變化。

像是離婚這件事，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并沒有?！?br>
語氣平淡，跟我的歇斯底里相比，裴聿冷漠得讓人心驚。

或許是我脆弱的神情打動了裴聿。

半晌，他才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你為了一點小事就大吵大鬧，這并不體面。」

「體面？」

我喃喃自語。

玻璃上映射出我現在的樣子。

雙眼通紅，歇斯底里。

我自嘲地笑了笑，「確實不夠體面?！?br>
裴聿目**雜地盯著我，半晌才道，「如果你是因為小婉毀了你的工作成果?！?br>
「那就辭職，我可以養你?！?br>
多輕飄飄的一句話，否定了我全部的努力和付出。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落。

裴聿或許是沒看見，又或許是看見了，但是不在乎。

「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