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運高鐵上,老公拿女兒的救命錢去炸金花
兩個小時過去了。
妮妮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臉燒得通紅,卻連哭聲都沒有了。
我必須給她弄點退燒藥和熱水。
我把妮妮放在行李袋上,用大衣蓋好,敲了敲商務座的門。
門開了,開門的卻不是**,而是李曉燕。
她倚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嫂子,有事嗎?剛哥正在興頭上,怕是沒空理你。”
我透過她的肩膀往里看,只見寬敞的商務座中間支起了一張小桌子。
**正和幾個穿著名牌、戴著金表的男人圍坐在一起,手里捏著撲克牌,滿面紅光,唾沫橫飛。
桌上堆滿了紅色的鈔票。
“炸!我就不信這個邪!老子今天手氣正旺!”**大吼著,完全忘記了外面還有發著高燒的妻女。
“李曉燕,讓我進去,我要拿藥,那個黑包里有退燒藥?!蔽覊褐?,聲音嘶啞。
李曉燕輕蔑地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
“藥?哦,剛哥嫌那個包晦氣,剛才拿東西的時候順手把那幾盒藥扔垃圾桶了?!?br>
“你說什么?!”我腦中嗡的一聲。
“別這么看著我,又不是我扔的?!崩顣匝嗦柭柤纾霸僬f了,嫂子,那包里裝的可不止是藥吧?”
她眼神貪婪地掃過那個被**踩在腳底下的黑色帆布包。
“剛哥說,那里面有三十萬呢?!?br>
我心里一緊,那是妮妮的命!
我想沖進去,卻被李曉燕伸腿絆了一下,踉蹌著跪在地上。
咖啡潑了我一身,燙得我鉆心疼。
李曉燕卻夸張地叫了起來:“哎呀!嫂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這可是剛哥給我買的限量款咖啡,好幾百一杯呢!”
里面的**聽到動靜,把牌往桌上一摔,怒氣沖沖地走過來。
“林婉!你又在鬧什么?!”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先心疼地拉過李曉燕的手吹了吹,“沒燙著吧?這死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我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這個我叫了五年老公的男人。
“**,妮妮快不行了,你把藥扔了?那是她的救命藥?。 ?br>
**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更加暴躁:
“那藥都過期了!我扔了怎么了?到了北京再買不行嗎?別拿孩子當借口來掃我的興!你知道這幾位老板是誰嗎?都是大老板!陪好了他們,以后我有的是工程做!”
那幾個打牌的男人也看了過來,其中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胖子調笑道:
“陳老弟,這把你還跟不跟啊?不跟就認輸,別讓家里婆娘壞了**。”
“跟!怎么不跟!”**被激得滿臉通紅,“我是那種差錢的人嗎?”
可是他面前的**已經空了。
李曉燕這時湊到他耳邊,嬌滴滴地吹了口氣:
“剛哥,這牌面這么好,放棄了太可惜了。這把要是贏了,咱不僅能把之前輸的贏回來,還能給嫂子買套房呢。我看那黑包里……”
**的目光落在了腳邊的黑包上。
那是我們全家的希望,是妮妮唯一的生路。
他彎腰,手伸向了那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