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凡人劍仙:從南山大雪開始
,先前交談的那兩個路人現在還在聊著,甚至越說越說越離奇。“......聽說宮里那位三日前吐了血,這雪就是征兆!可不是么?我舅老爺的在驛站當差,說往北三百里的雪都是紅色的。根本沒有神仙老爺。”李君澤沒忍住,話已出口才覺唐突,“這雪過幾天就停了。“哪來的小毛孩,懂什么?大人說話你個小屁孩插什么嘴,我十幾年前的時候可是親眼見到有仙人從我們這頭頂飛過,這不是神仙是什么?你說這天不是神仙搞得,那你說說是什么原因?”那路人叉著腰,唾沫仿佛都要噴到李君澤的臉上。,先前陳大夫好像是沒有說過這下雪的原因,只得沒有底氣的說了句:“反正不是神仙的問題。”說罷便快步離開。“欸!你個小毛孩!”看我不揍你!“算了算了,和小孩子計較什么。”
身后的罵聲被風雪卷散,李君澤腳步越來越快,直到望春樓那八層的飛檐映入眼簾,才慢慢停下。
李君澤看著這棟宏偉的酒館心中不禁感嘆:不虧是南山鎮最氣派的地方,雖然從前路過好多次,但這次仔細瞧瞧還是感覺到驚嘆。即使在這個寒冷的雪天,望春樓內依舊還是擠的密不透風,這或許是在這個雪天的南風鎮中唯一一處熱鬧的地方。
“這位客官,你可是需要些什么?”店里的小二見著李君澤呆了似的杵在門前,走到他身邊躬身問道。
小二的話語將李君澤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哦哦,我頭一回這么近看著這樓,屬實是氣派非凡。”
小二聞言笑道:“哈哈,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望春樓不僅是南山鎮有,在整個大燕的各處都有分店,你看我們這已經足夠氣派了吧?但是在那最繁華的上京城,那邊的望春樓才稱得上氣派,據說比那皇帝老兒的皇宮還要略勝幾分呢!”
“上京城.......”李君澤衣袖下的手攥緊了幾分,心里下定決心有朝一日一定要親眼去看一眼號稱“天下第一城”的上京。
“哦對了,客官你來這是打尖還是住店?”小二扯開了話題問道。
“我是來***釀的。”
“**釀?”小二眼睛卻飛快地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破舊的棉襖,磨得起毛的袖口,凍得通紅的雙手。
小二的笑容冷了幾分:“客官可知我們這兒的**釀什么價?”
“知道。”李君澤拍拍胸口,“我帶夠銀子了。”
小二卻笑出聲來:“小兄弟,不是我看低你,這**釀最便宜的也要十兩一壺。十兩,夠尋常人家過小半年了。”他湊近些,低聲說道,“你要是想嘗個鮮,鎮上王婆子的也不錯,只要三文錢。”
這話里的意思,李君澤聽懂了,他臉一下子漲紅。
可還沒開口,小二已經朝里揮了揮手:“來人!把這個搗亂的轟出去!”小二站著嘟囔道:“浪費我一番口舌。”
李君澤還在一臉莫名其妙的時候就要被兩個小廝給架出去,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你有毛病吧?”情急之下一把推向了兩位小廝,連李君澤自已都不知道,他那看起來瘦弱的身軀居然會有這么大的力氣,直接將兩位小廝推飛了起來,砸在了一旁的樹干上,頓時哀嚎四起。
“怎么回事?”一名衣著華貴的男人從樓內走了出來,他正是望春樓新來一段時間的掌柜,魏掌柜。魏掌柜雖然身形略顯肥胖,但卻有著莫名的威壓,方才的小二被他瞪了一眼后冷汗直流,李君澤也不例外。
好在掌柜的是個明事理的人,并沒有一見面向李君澤發難,而是向周圍的人詢問了來龍去脈。
“哼,我念在你手腳伶俐才把你留下來干事,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的看人下菜,在咱們酒館,衣衫樸素但心懷磊落者是貴客,囊中豐厚卻輕視他人者非佳賓。你去賬房結了這段時間的工錢后就不要來了,等你想清楚待客之本是什么再說也不遲。”魏掌柜朝著李君澤拱了拱手道:“這位小哥,小二失禮,是我管教不周,今**在望春樓的消費,一律打八折。”隨即他環顧四周:“各位客官見笑了,今日每桌贈一碟小菜,多謝大家包容,此類事情以后定不會再發生。”
“掌柜的英明!”
“掌柜的大氣!”
“不愧是望春樓,處理事情都這么的干脆利落。”
“小哥,請,我親自招待你。”魏掌柜伸手示意李君澤往里走,李君澤見掌柜的處理如此妥當,心里的怨氣也消散了,朝著酒館內走去。
酒館二樓的雅間,魏掌柜和李君澤正對坐著,魏掌柜并沒有開始詢問李君澤所謂何事,而是一邊給李君澤倒茶一邊問了句毫不相干的話:“小哥你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沒想到還是天生神力,能把我那倆健壯的小廝推飛這么遠出去。”
聽到這里,李君澤才愣了一下看著自已的雙手,先前情況混亂并沒有想太多,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不對勁,自已從前并沒有如此強大的力氣:“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君澤不知道是,魏掌柜正微微抬眼觀察著他的神情,見他的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魏掌柜微皺的眉頭才完全舒展開。
魏掌柜看似不經意地拍了拍李君澤的手:“好了,不說這個了。”轉而從柜中取出三只白瓷小壇,一一排開。
“**釀分三等。”他拍開第一壇的泥封,酒香清淺,似初春的融雪,“十兩一壺,取早春山泉釀制,清冽回甘。”
第二壇啟封時,香氣驟然濃郁,帶著花果的甜暖:“三十兩一壺,加了三味草藥,埋于桃樹下三年,暖身養氣。”
最后那壇極小,壇身透著隱隱的青色。
魏掌柜的手在上面頓了頓,才緩緩打開——
沒有撲鼻的酒氣,只有一縷極淡的清香,像初春忽然推開窗,聞到遠處不知名的花香,那香氣鉆進鼻尖,卻仿佛能滲進四肢百骸,連指尖都暖了起來。
“五十兩。”魏掌柜輕聲道,“取王朝最深處的寒潭水,輔七味珍草,在地下發酵十年。”
雖然李君澤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這酒的價格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一壺的價格都足夠他自已一個人生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但還是咬了咬牙道:“最貴的那種。”說著便掏出了一直藏在懷里的銀袋。
魏掌柜接過銀袋,將酒遞給了李君澤。
“等等。”就在李君澤起身想要離開之時,魏掌柜叫住了他,從銀袋里拿出幾顆碎銀便把銀袋塞回了李君澤的懷里。
“掌柜的,你這是?”
“先前的事情還是實在不好意思,這酒我便就收取點手工費,全當為方才小二的失禮道歉。”
李君澤還想說些什么,但魏掌柜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李君澤雖然心里充滿了疑惑,但也沒多想,全當是魏掌柜心善,朝著魏掌柜點了點頭便離去。
就在李君澤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時,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從方才雅間的陰影中走出,他向著魏掌柜拱了手疑惑道:“隊長,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