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沌寰主
,“篤篤篤”的聲響不大,卻帶著幾分久違的松弛,褪去了圣盟議事時的凝重,也卸下了巔峰強者的鋒芒,只剩下晚輩歸家時的溫和。不過片刻,門內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母親劉雪略帶急促的語氣,門軸轉動間,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將陸翎的身影裹進一片暖意之中。“怎么才過來?”劉雪一邊側身讓他進門,一邊順手接過他手中的外套,眉頭輕輕蹙著,語氣里滿是關切,卻無半分責備,“是不是公司又有忙不完的事?跟你說過多少次,別把自已逼得太緊,錢夠花就行,身體才是根本。我和**今天下班都早,他在書房整理病例,我特意提前回來給你做飯。”劉雪退休前是醫院的護士,一輩子細心周到,即便退休了,也依舊保持著操心家人的性子,說話間還帶著幾分職業養成的細致,指尖拂過陸翎的袖口,還不忘叮囑一句“下次多穿點,早晚涼”。,指尖觸到母親早已擺好的棉拖,暖意順著腳尖蔓延至心底,修煉沉淀的清冷,在這一刻被徹底沖淡。“沒有媽,”他抬眸,眉眼彎彎,語氣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個忙碌了一天的普通創業者,“路上堵車,耽擱了一會兒,沒加班。對了,爸呢?還在忙醫院的事?”他知道父親陸平是一名醫生,一輩子救死扶傷,專攻內科,即便臨近退休,也依舊偶爾會幫醫院整理病例、接待老友咨詢,閑不下來,骨子里藏著醫生特有的責任感。,書房的門便被推開,陸平穿著家常的針織衫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疊整理好的病例,鬢角已染上幾縷霜白,脊背卻依舊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醫生特有的沉穩細致。“剛把病例整理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嚴肅,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牽掛,“別光哄**,我們不管你公司忙不忙,身體最重要。我看你這幾天,眉宇間總帶著點心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要是實在扛不住,就跟家里說,別一個人憋著。”,看著父親手中的病例,心中微微一暖,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他常年隱匿身份,即便與父母同住一個小區,也未能時常陪伴,反倒讓身為醫生的父親,時時為他的身體牽掛,讓身為護士的母親,日日為他操勞飲食起居。他快步走到客廳,挨著父親坐下,笑著搖頭:“知道了爸,真沒事,就是最近公司瑣事多了點,有點累而已,歇兩天就好。”,周身只有溫潤的丹期**波動,偽裝得與尋常疲憊的年輕人別無二致,即便父親也曾是一名低階術者,后來專注從醫便漸漸荒廢了修煉,也未能察覺絲毫異常。劉雪見他不愿多說,也不再追問,只是笑著朝他擺手:“行了行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快過來吃飯吧,飯菜都快涼了,特意給你做了你愛吃的***,還有**念叨著要吃的清炒時蔬。”,跟著母親走進餐廳。餐桌上早已擺滿了飯菜,四菜一湯,都是他從小愛吃的,熱氣氤氳間,香氣撲鼻,那是家獨有的味道,是他在喧囂修煉界中,從未尋到過的安穩。劉雪一邊給他盛飯,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對了,跟你說個事,后天你大姐、二姐都要回來了,咱們一家子湊在一起,吃個團圓飯。你大姐陸文這陣子學校事多,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趕上周末有空;你二姐陸晨雖說沒什么固定職業,平時在家看看書、帶帶孩子、養養花,也總惦記著咱們,這次特意提前說了要回來幫我做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問道:“后天?什么日子啊?怎么突然都要回來?**他不忙嗎?二**楊燁在部隊,平時不都挺忙的嗎?”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他知道楊燁不僅是部隊**,還是一名二階空玄期修煉者,常年駐守邊境,既要執行軍務,還要參與邊境的邪修清剿任務,平日里想見一面格外不易。
陸平端著飯碗走了過來,放下碗筷時輕輕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什么日子?不是什么日子就不能讓她們回來了?”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陸翎碗里,語氣漸漸柔和下來,“就是我和**,想她們姐妹幾個了,讓她們回來看看,一家人聚聚,不比什么都強?你二**楊燁那邊,我特意問過了,他這次剛好輪休,特意請了兩天假,陪你二姐一起回來,說是順便也來看看我們,還說要跟你聊聊部隊里的事呢。”
陸翎心中一軟,默默點頭,卻還是輕聲說道:“爸,我知道你們想她們,可二**不一樣,他在部隊紀律嚴,又是二階空玄期的修煉者,平時任務重,假不好請,你們別總催著他們回來,免得他為難。”他心里清楚,楊燁作為部隊里的高階修煉者,肩負的責任不比自已輕,每一次休假都格外難得。
“知道了知道了,”劉雪連忙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笑著往他碗里又添了些菜,“就你心思細,我和**心里有數,沒催他,是他自已說最近不忙,能請兩天假回來看看我們。再說了,你二**本事大,二階空玄期的修為,在部隊里也是骨干,請假也沒那么難。快吃飯吧,再不吃,***就涼透了。”
陸翎不再多言,低頭吃飯,飯菜的香氣在舌尖彌漫,暖意包裹著五臟六腑。餐桌上,父母絮絮叨叨地說著大姐陸文在學校的瑣事——作為一名高中教師,陸文每天要備課、上課、批改作業,還要操心學生的日常,忙得不可開交;說著二姐陸晨在家的近況,雖說無業,卻把自已的小日子過得愜意自在,還學著做了不少點心,說要帶給大家嘗嘗;說著二**楊燁在部隊的趣事,言語間滿是驕傲,既為他的**身份自豪,也為他二階空玄期的修為欣慰。
陸翎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緊繃了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放松下來。只是,心底深處,那絲關于血魄**的凝重,卻始終未曾消散。他低頭看著碗中的飯菜,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圣盟議事時的畫面——血無殤的詭異、血陣的陰邪、四大據點的隱秘,還有那即將開啟的絞殺行動。后天,正是他與歐拉、卡珀斯、索斯里約定的圍剿之日,也是大姐二姐、二**歸家、一家人團圓的日子。
“一定要快點結束,”陸翎在心底默念,指尖微微蜷縮,混沌之力的微光在指尖一閃而逝,又沒他尋速隱匿,“一定要早點回來,陪爸媽吃一頓安穩的團圓飯,也好好和二**聊聊,看看部隊里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
吃完飯,陸翎主動收拾碗筷,卻被劉雪一把攔住:“你去歇著吧,天天上班那么累,這點活我來就行,你去沙發上坐會兒,看看電視,或者睡一覺。**還要去書房整理幾份老病例,我收拾完就來陪你說說話。”陸翎沒有推辭,順從地走到客廳沙發上躺下,拿起手機隨意刷著,目光卻有些渙散,滿腦子都是后天的絞殺計劃,還有家中的團圓飯。
窗外的暮色漸漸變濃,屋內的燈光暖黃柔和,父親在書房整理病歷的翻頁聲、母親在廚房忙碌的洗碗聲、電視里的新聞播報聲,交織成一首安穩的田園牧歌。疲憊感漸漸襲來,伴隨著心底的牽掛與凝重,陸翎不知不覺間,便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即便在睡夢中,也未曾完全卸下心中的重擔。
劉雪收拾完碗筷走出廚房,看到沙發上熟睡的兒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腳步放得極輕,拿起一旁的毛毯,輕輕蓋在他身上。她蹲下身,細細打量著兒子的臉龐,看著他眉宇間未散的疲憊,輕聲呢喃:“還說沒加班、沒煩心事,這不一沾沙發就睡著了?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一旁的陸平收拾完病例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放輕了腳步,眼底滿是疼惜,低聲對劉雪說:“讓他睡會兒吧,估計是真累了,咱們出去買點菜,后天孩子們都回來,得多準備點好吃的,再給你大姐陸文帶點她愛吃的糕點,給楊燁準備點滋補的食材,他在部隊辛苦。”
劉雪點了點頭,夫妻倆輕手輕腳地帶上房門,出門去采購后天團圓飯需要的食材,只留下陸翎一人,在暖黃的燈光下,安靜地沉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陸翎緩緩睜開雙眼,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屋內的燈光依舊亮著,卻沒了父母的身影,只剩下他一人,偌大的客廳顯得有些空曠。他揉了揉眉心,起身時,身上的毛毯滑落,鼻尖似乎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與母親身上的暖意。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是傍晚時分,父母竟然出去了?他沒有多想,撥通了母親的電話,電話鈴聲響了幾聲便被接通,劉雪略帶嘈雜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似乎是在菜市場。
“媽,你們去哪了?”陸翎的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幾分茫然,“我醒了,家里沒人。”
“哦,你醒啦?”劉雪的聲音頓了頓,隨即說道,“我和**在菜市場呢,買點菜,后天不是你大姐二姐、楊燁都要回來嗎,多準備點好吃的,再給你大姐買她愛吃的桂花糕,給楊燁買只**雞,補補身體,他在部隊又要訓練又要執行任務,肯定辛苦。對了,跟你說個事,后天咱們吃完午飯,還要去給你爺爺上墳,你可別忘了。”
“爺爺……上墳?”陸翎渾身一震,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隨即,洶涌的記憶撲面而來,壓得他心頭一悶,莫名的傷感瞬間席卷了全身。他怎么忘了,不知不覺間,爺爺陸陽離世,已經整整一年了。
爺爺陸陽,是這世間最疼他的人。小時候,他還未踏上修煉之路,每次回老家,爺爺總會提前給他準備好一大堆好吃的,還有各種各樣的炮竹,牽著他的小手,在院子里看著他嬉鬧,笑著揉他的頭發,說“我們家翎翎要快點長大”。后來,他踏上修煉之路,常年隱匿行蹤,即便偶爾回老家,也只能匆匆停留,可爺爺從未怪過他,只是一遍遍叮囑他,注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已。就連父親陸平當初選擇從醫,母親劉雪選擇當護士,爺爺也全力支持,說“救死扶傷是積德行善”;大姐陸文考上師范,爺爺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說“教書育人,后繼有人”;二姐陸晨不愿上班,爺爺也不曾催促,說“只要自已過得開心就好”;二**楊燁上門時,爺爺看著這個一身正氣、還是二階空玄期修煉者的晚輩,更是連連夸贊,說“是個有擔當的好孩子”。
直到一年前,爺爺病重離世,他彼時正在閉關沖擊寰靈期巔峰,未能趕回來見爺爺最后一面,這也成了他修煉生涯中,最大的遺憾,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柔軟與傷痛。這些日子,忙于圣盟議事與血魄**的事,他竟一時疏忽,忘了爺爺的忌日將近,忘了還要去給爺爺上墳。
聽筒那頭,劉雪察覺到他的沉默,語氣也柔和了幾分,輕聲安慰:“我知道你忙,忘了也正常,沒事,媽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到時候別又忘了。我們這邊馬上就買完了,這就回去,你再等會兒,要是餓了,冰箱里有我中午做的菜,熱一下就能吃。”
“好。”陸翎的聲音有些沙啞,眼底泛起一絲濕意,他用力眨了眨眼,壓下心底的傷感,輕聲應道,“你們慢點,別著急,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客廳里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電視里微弱的聲響。陸翎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璀璨的燈火,心底滿是悵然與愧疚——爺爺待他那般好,待家里每個人都那般疼惜,他卻連爺爺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見到,如今,就連上墳,都差點忘了。他握緊拳頭,心底的信念愈發堅定:一定要盡快斬殺血無殤,平定血魄**的**,好好陪伴父母,多陪陪大姐、二姐和二**,彌補這些年來的虧欠。
就在這時,****再次響起,屏幕上沒有備注,只有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陸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滑動屏幕接聽:“喂,**。”
“請問是陸翎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語氣禮貌而正式,“我們是天河小區所屬的區委會,打擾您幾分鐘,是有一件事通知您。”
“**,我是陸翎,請問有什么事?”陸翎的語氣恢復了平靜,指尖輕輕敲擊著窗臺,心中卻泛起一絲疑惑——他平日里深居簡出,極少與區委會打交道,怎么會突然接到他們的電話。
“是這樣的,應**修煉管理部門的要求,18歲以上的居民,都需要到社區武館進行測靈。”對方的聲音依舊溫和,耐心解釋道,“您之前應該測過兩次了,通常來說,測靈是三年一次,一共測三次,如果三次結果都低于最低靈氣值,我們就會記錄該人員不具備修煉體質,進行永久登記,后續就不會再通知您測靈了。您前兩次的測靈結果,都低于最低靈氣值,所以這次還需要再測一次,麻煩您抽空過來一趟。”
若是尋常時候,他或許會直接推脫,可如今他封印修為,偽裝成普通創業者,若是拒絕測靈,反倒會引人懷疑。思索片刻,他緩緩開口,語氣自然:“好的,沒問題,我知道了,等我有空,就去社區武館測靈。”
“好的,麻煩您了陸先生,”對方連忙道謝,“您可以隨時過來,社區武館每天都有人值班,測靈很快,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不客氣。”簡單應答后,陸翎掛斷了電話,指尖微微一動,一縷微弱的丹期能量流轉,心中暗道:也罷,不過是一次簡單的測靈,隨手應付過去,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可不等他平復心緒,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這一次,并非電話,而是一條緊急通知,發送人赫然是大夏修煉聯盟——寰盟高層。陸翎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指尖點開通知,一行加粗的文字映入眼簾:緊急議事,即刻前往寰盟議事大廳,不得延誤。
他眉頭緊緊蹙起,心底泛起一絲不安。寰盟,乃是大夏修煉界的核心管理機構,凌駕于所有地方修煉勢力之上,自成立以來,前后只召開過三次緊急會議,每一次,都引發了整個大夏修煉體系的動蕩,影響深遠。
第一次,是修煉興起之初的全民抵觸事件,彼時普通人對修煉者一無所知,心生恐懼,紛紛**修煉者出世,甚至聯合起來打壓修煉勢力,一度引發修煉界與普通人的激烈沖突,最終,寰盟緊急召開會議,制定了修煉者隱匿規則,才平息了這場風波;第二次,是皇龍滅殺事件,一頭寰靈期妖獸皇龍失控,大肆屠戮,覆滅了北宇聯盟,重創大夏北部修煉勢力,寰盟緊急召集所有頂尖強者,聯手斬殺皇龍,才保住了大夏修煉界的根基;第三次,是修煉法案出世,為了規范修煉者的行為,遏制邪修泛濫,寰盟制定了嚴格的修煉者法律條文,明確禁止修煉者濫用力量傷害普通人,重塑了大夏修煉界的秩序。
如今,寰盟**次召開緊急會議,究竟發生了什么大事,竟讓高層如此急迫?難道是血魄**提前發難,又有新的動作?還是說,出現了比血無殤更可怕的威脅?
容不得他多想,陸翎周身氣息微微一動,即便封印著修為,他的空間掌控力依舊未曾減弱。指尖輕輕一點,空間微微扭曲,一道無形的空間通道悄然形成,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客廳之中,只留下暖黃的燈光,依舊亮著,仿佛他從未離開過。
下一秒,陸翎的身影便出現在寰盟議事大廳之中。大廳內氣氛凝重,與圣盟大殿的威嚴不同,這里更添了幾分官方的肅穆,中央是一張長長的議事桌,周圍端坐著手握重權的寰盟高層,而在議事桌的主位兩側,分別坐著三人——大夏**華天政,一身中山裝,氣質沉穩,周身雖無修煉氣息,卻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大夏軍隊司令龍萬飛,身著軍裝,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軍威與修煉者的凌厲氣息,乃是寰靈期一階強者;大夏寰盟盟主楊博,一身青色道袍,仙風道骨,氣息溫潤而磅礴,乃是二階寰靈期強者。
除此之外,議事桌旁,還坐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眉眼清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一身氣息空靈而強悍,正是大夏寰靈一階強者,辰汐。她與陸翎相識多年,性格清冷孤傲,不喜歡參與圣盟與寰盟的瑣事,此次竟然也被召集而來,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眾人見陸翎到來,紛紛抬眼看來,目光中帶著幾分敬重——即便陸翎未曾在寰盟任職,可他乃是大夏修煉界的第一人,實力深不可測,是大夏修煉界的支柱,每一次寰盟遇到重大危機,都離不開他的相助。華天政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陸翎來了,快坐吧,就等你了。”
陸翎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已坐在議事桌的另一側。他抬眼看向華天政,語氣平靜:“**,不知此次緊急召集我們,究竟發生了什么大事?”
華天政沒有絲毫隱瞞,抬手對著議事大廳中央一揮,一道虛擬光屏瞬間浮現,光屏上,呈現出一塊礦石的影像——礦石外皮呈烏黑色,質地粗糙,仿佛一塊普通的黑石,可切開之后,內部卻閃爍著紫紅色的水晶光澤,晶瑩剔透,隱隱有淡淡的能量波動,透過光屏散發出來。
“我們在地球深處,發現了一種全新的礦石,”華天政的目光落在光屏上,語氣鄭重,“這種礦石,外皮為烏黑色,內部為紫紅色水晶,并且,它在不同溫度下,會展現出不同的形態,硬度也會隨之變化。經過我們的反復測試,這種礦石,是目前世界上最堅硬、也最可塑造定型的物質,我們可以將其用于納米級戰甲的研發,一旦成功,將會大幅提升我們的戰力,無論是部隊的修煉者,還是民間的修煉勢力,都能受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這種礦石還表現出極強的親生物性,對有能量生命有著極高的趨向性,能夠完美契合修煉者的能量波動,并且,我們目前尚未發現它對人體有任何副作用。所以,我們想請在座的各位,作為第一批試穿者,測試這種礦石戰甲的性能。”
話音落,華天政抬手一點,光屏上的影像切換,出現了一段測試視頻。視頻中,一名中級術者手持特殊裝置,催動體內靈力,激發特殊裝置中礦石的活性,只見那碎片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周身,短短幾秒,便凝聚成一副完整的黑色戰甲,貼合身形,線條流暢,戰甲表面,隱隱有紫紅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視頻中的術者,催動靈力運轉戰甲,身形瞬間提速,力量與反應力也全方位提升,原本只能勉強催動的術法,在戰甲的加持下,威力暴漲數倍,甚至能輕易擊碎一塊堅硬的玄鐵。眾人看著視頻,神色各異,有震驚,有欣喜,也有幾分謹慎。
待視頻播放完畢,楊博率先開口,目光中帶著幾分欣喜與期待:“這種礦石,若是真能用于戰甲研發,對我們大夏修煉界來說,無疑是天大的機緣。**,這種礦石,有名字了嗎?”
“有了”華天政笑著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我們給它命名為星紫原石。視頻中的測試者,修為只是中級術者,這也說明,這種戰甲,對修煉者的修為要求并不高,不同修為的修煉者,都能使用。不過,越高級的戰甲,需要的靈力越多,普通的星紫戰甲,對你們幾位來說,并無太大用處,我們已經為你們量身定制了寰靈期才能使用的專屬戰甲,并且,戰甲一旦認主,便會與你們的能量波動綁定,其他人,無論修為多高,都無法使用。”
“好!”龍萬飛率先起身,語氣堅定,周身軍威暴漲,“這是大夏交給我的任務,也是為了守護大夏修煉界,我愿意嘗試。若是戰甲真能提升戰力,今后,我們部隊的修煉者,在執行邊境清剿任務時,也能多一份保障,減少傷亡。”
楊博也緩緩點頭,語氣鄭重:“龍司令所言極是。如今血魄**作亂,修煉界危機四伏,若是這種星紫戰甲真能發揮作用,我們便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更快地平定血魄之亂。我也愿意嘗試。”
眾人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辰汐身上。辰汐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周身寒氣依舊,語氣平淡:“戰甲可以給我,我先看看性能,至于嘗不嘗試,我再想想。”
話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陸翎。作為大夏修煉界的第一人,他的態度,至關重要。陸翎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體內封印著三階寰靈期**的實力,尋常的寰靈期戰甲,對他而言,毫無用處,甚至可能會暴露自已的真實,于是說“我和辰汐一樣,可以先給我我先研究研究”
華天政見狀,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既然這樣,東西都在這里,大家自便吧。”
眾人應聲上前,各自取走為自已量身打造的星紫戰甲,不多時便相繼離開了議事大廳。
辰汐也收起戰甲,轉身便要離去。
陸翎見狀,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袖。
辰汐回眸,眉眼清冷:“有事?”
“后天絞殺血魄的行動,你去不去?” 陸翎低聲問道。
辰汐淡淡瞥他一眼:“那是你們圣盟的事,我才不去。怎么,你要求著我去?”
陸翎無奈一笑:“幫個忙,在后方壓陣就行,不用你當主力,撐撐場子。”
辰汐沉默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可以呀。回頭記得請我吃飯。”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顫,氣息瞬間消散,整個人已消失在原地。
陸翎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小聲嘀咕:“跑的真快。”
他緩緩仰頭望向天空,云層厚重,風意漸冷。
心底輕輕一嘆:
后天,又是一場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