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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四美臨朝:李隆基剝葡萄

四美臨朝:李隆基剝葡萄 雪梨棠酥 2026-04-18 14:16:50 幻想言情

醒來。,聲音忽遠忽近,像是從水底傳來的。她想睜眼,眼皮卻沉得像灌了鉛。她想動,手腳卻不聽使喚。。“這個怎么還不醒?再等等,剛才那個也躺了半天。你們說,她會不會是死得最慘的那個?”
“難說。我那會兒被白綾勒著,可難受了。”

西施的睫毛顫了顫。

白綾?

什么白綾?

她努力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有人影在晃,有光刺進來。她眨了幾下眼,終于看清了——

一張臉。

一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正湊在她眼前,好奇地打量著她。

“醒了醒了!”那張臉往后撤了撤,露出一身紅衣裳,“哎,你感覺怎么樣?頭暈不暈?想不想吐?”

西施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你……是誰?”

“我?”紅衣女子笑了,笑起來更好看了,“楊玉環。你應該聽過吧?”

西施的眼睛慢慢睜大。

楊玉環?

那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楊玉環?

那個“三千寵愛在一身”的楊貴妃?

“你……你是楊貴妃?”

“以前是。”楊玉環擺擺手,“現在不是了。現在就是楊玉環,一個死了的人。”

死了的人。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西施徹底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環顧四周——

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紅木雕花的床,掛著輕紗的帳子,窗邊放著一張案幾,案幾上有一壺茶,四個杯子。

窗邊還坐著一個人。

綠衣裳,眉間有一點愁,眼里有一點怨,整個人像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她正捧著一本書,聽見動靜,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一眼。

“醒了?”聲音也是淡淡的。

楊玉環在旁邊介紹:“這位是貂蟬。比你早醒一個時辰。”

貂蟬。

西施覺得自已可能還在做夢。

閉月的貂蟬。連環計的貂蟬。讓董卓呂布父子反目的貂蟬。

“那……”西施的聲音有點抖,“還有嗎?”

“有。”楊玉環朝對面努努嘴,“那個還沒醒。”

西施順著看過去,對面床上躺著一個人。白衣,清冷,即使閉著眼睛也讓人覺得不好接近。

“那是誰?”

“王昭君。”楊玉環壓低聲音,“落雁那個。最不愛說話的就是她。”

西施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又摸了摸自已的臉。

西施。浣紗的西施。吳王夫差的西施。泛舟西湖的西施。

四大美人,齊了。



半個時辰后,王昭君也醒了。

她醒得很安靜,睜開眼睛,坐起來,看了看屋里的三個人,點了點頭。

“王昭君。”她自我介紹,就三個字。

楊玉環在旁邊嘀咕:“我就說吧,話最少的那個。”

四個人坐在桌邊,對著那壺茶,面面相覷。

“所以……”西施先開口,“咱們這是死了?”

“顯然。”貂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這是哪兒?”

“不知道。”

“誰把我們弄來的?”

“不知道。”

“要干什么?”

“不知道。”

西施泄了氣,趴在桌上。

楊玉環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嗑著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瓜子:“既來之則安之唄。反正本宮都死過一回了,還怕什么?”

貂蟬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能怎么辦?”楊玉環吐了顆瓜子皮,“馬嵬坡那會兒,我以為自已完了。白綾套脖子上的時候,那叫一個難受。現在醒過來,好歹還能喘氣,還能嗑瓜子,還要啥自行車?”

西施抬起頭:“什么是自行車?”

楊玉環動作一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這么說。”

貂蟬放下茶杯,看向一直沉默的王昭君:“昭君姐姐,你怎么看?”

王昭君抬起眼,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然后開口:“咱們四個,不是一個朝代的人。”

三人一愣。

“西施,春秋。貂蟬,東漢。玉環,大唐。我,西漢。”王昭君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事實,“咱們相差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現在卻同時出現在同一間屋子里。”

她頓了頓:“這不合常理。”

楊玉環嗑瓜子的手停了。

西施坐直了身子。

貂蟬的眼睛瞇了起來。

“所以……”西施咽了口唾沫,“這是怎么回事?”

王昭君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有人安排。”

話音剛落,院門響了。



四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腳步聲,由遠及近。

然后門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來歲,穿著一身奇奇怪怪的衣裳——褲子緊緊裹著腿,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衫,頭發扎成一把吊在腦后。

她的手里拿著一個薄薄的木板,上面夾著幾張紙。

“四位好,”她笑瞇瞇地開口,“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四個人盯著她,沒人說話。

年輕女人也不在意,自已拉了張椅子坐下,把那個薄木板放在桌上。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小紫,是你們的……嗯,怎么說呢,項目負責人吧。”

楊玉環皺眉:“項目?什么項目?”

小紫笑了笑:“別急,我慢慢說。”

她翻開木板上的紙,清了清嗓子。

“西施,原名施夷光,春秋越國人。被越王勾踐選中,送去吳國做間諜,迷惑吳王夫差。任務完成后,與范*泛舟西湖,死于意外——船翻了。”

西施的臉色白了。

“貂蟬,本名不詳,東漢末年人。被司徒王允收為義女,用來實施連環計,離間董卓和呂布。任務完成后,下落不明,史書再無記載。”

貂蟬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濺出來幾滴。

“楊玉環,原名楊玉環,大唐人。先嫁壽王李瑁,后被唐明皇李隆基看中,入宮為貴妃。安史之亂爆發,隨駕西逃,至馬嵬坡,被賜死,白綾一條。”

楊玉環的笑容消失了。

“王昭君,原名王嬙,西**。入宮為宮女,因不肯賄賂畫師毛延壽,被畫丑,未能入選。后匈奴呼韓邪單于來朝,求親,昭君主動請行,嫁入匈奴,生兒育女,老死他鄉。”

王昭君面無表情,但手指微微蜷了起來。

小紫合上木板,抬起頭,看著她們。

“四位,我念的,是你們這一生的經歷。對不對?”

沒人回答。

沉默了很久。

然后楊玉環開口了,聲音有點啞:“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這些?”

小紫笑了笑:“我不光知道這些,我還知道——”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這一生,是被人寫好的。”



“什么意思?”西施的聲音有點抖。

小紫看著她,眼神里有一點同情:“意思是,你們不是真實存在的人。你們是被寫出來的。”

貂蟬冷冷道:“我們是假的?”

“你們是真的。”小紫搖搖頭,“但你們的命運是假的。是一個叫‘編劇’的人,把你們寫成了這樣。”

她從木板里抽出幾張紙,遞給她們。

“這是你們的劇本。”

四個人低頭看。

紙上的字密密麻麻,但每一頁的開頭都寫著名字:《西施》《貂蟬》《貴妃之死》《****》。

西施翻著自已的那一頁,越看手越抖。

“這里寫……我被送去吳國,是范*的主意……可是,我明明記得,是我自已愿意的……”

小紫輕聲道:“劇本里寫你愿意,你就愿意了。”

貂蟬盯著自已的劇本:“我從小被王允收養,一直以為他是我的恩人……可這里寫,他收養我,就是為了讓我去勾引董卓和呂布?”

小紫點頭。

楊玉環把劇本往桌上一摔:“什么玩意兒!本宮這輩子,就是讓人這么寫的?讓一個老頭子搶了兒媳婦,最后還死得那么窩囊?”

小紫看著她:“劇本里,你是被**的。”

“我知道!可是……”楊玉環語塞,胸口劇烈起伏。

王昭君是最安靜的那個。她從頭到尾看完了自已的劇本,然后抬起頭,看著小紫。

“所以,我這一輩子,遠嫁匈奴,生兒育女,老死他鄉,也是被人寫好的?”

小紫點點頭。

王昭君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那真實的我呢?如果沒有這個劇本,我會是什么樣?”

小紫笑了。

那是進門以來,她笑得最真的一次。

“這個問題問得好。”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外面的光照進來。

“四位,我今天來,就是要跟你們商量這件事。”

她轉過身,看著她們。

“有一個機會,讓你們改劇本。”



四個人愣住了。

“改劇本?”楊玉環第一個反應過來,“怎么改?”

小紫從木板里又抽出幾張紙。

“這是新劇本。”

四個人湊過去看。

新劇本的標題寫著七個大字:《四美臨朝:李隆基剝葡萄》。

下面是一行小字:這一次,她們不當花瓶,不談戀愛,不搞宮斗。她們聯手,搞事。

西施看到自已的新設定:不再只是被送去的間諜,而是利用美貌和智慧,在吳國建立情報網絡,最終掌握越吳兩國的命脈——但那是之前的事了,現在是全新的大唐副本。

貂蟬看到自已的新設定:不再做王允的棋子,而是收王允為義子,讓他去實施連環計,自已在幕后操控一切——當然,那也是在東漢副本里的事。現在,她是個洛陽來的歌女,手里的團扇比刀還快。

楊玉環看到自已的新設定:不再做貴妃,而是做女皇。讓李隆基當她的男寵,體驗一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這一條她看得最認真,嘴角慢慢翹起來。

王昭君看到自已的新設定:不再和親匈奴,而是把匈奴變成大唐的附屬國。讓單于給她當翻譯,帶著她周游列國,開拓絲綢之路。

四個人看完,沉默了。

良久,楊玉環先開口:“這個……能行嗎?”

小紫反問:“為什么不行?”

“因為……女人不能當皇帝。”

“誰說的?”

“古時候……”

“現在是新劇本。”小紫看著她,“新劇本里,女人可以當皇帝。女人可以當間諜頭子。女人可以操控一切。女人可以建立帝國。”

楊玉環的眼睛亮了。

貂蟬若有所思地翻著劇本:“可是……我們四個不是一個朝代的。”

小紫笑了:“在新劇本里,你們是一個朝代的。”

“哪個朝代?”

“大唐。”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大唐?”楊玉環皺眉,“那是本宮的時代。她們三個……”

“她們三個也是大唐的人。”小紫翻到新劇本的第一章,“西施是江南來的商人,貂蟬是洛陽來的歌女,王昭君是西域來的使者。你們四個,在大唐相遇。”

“然后呢?”

“然后聯手搞事。”

小紫合上劇本,看著她們。

“四位,想清楚。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繼續當那個被人寫好的花瓶,還是改劇本,活成自已想要的樣子?”

屋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楊玉環先站起來。

“本宮干了。”

貂蟬第二個站起來。

“我也干。”

西施看了看她們,也站起來。

“我……我也干。”

三個人一起看向王昭君。

王昭君慢慢站起來,撣了撣衣裳。

“走吧。”

小紫笑了。

“那咱們就從——怎么在大唐落腳開始?”



三天后。

長安城,東市。

一輛馬車停在街角,車簾掀開,露出四張臉。

楊玉環瞇著眼睛看著外面的人來人往:“這就是長安?比我想象的……破。”

貂蟬淡淡道:“你那個時代的長安,比這個晚幾百年。”

“哦對,忘了。”

西施有點緊張:“咱們就這么進去?會不會被人發現不對勁?”

王昭君從懷里掏出幾張紙:“不會。身份文書,小紫給辦的。”

楊玉環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楊氏,蜀中人氏,來長安投親。

“就這?”

“就這。”

“能行嗎?”

王昭君看了她一眼:“你是貴妃,你見過自已的身份文書長什么樣嗎?”

楊玉環想了想:“沒見過。”

“那你怎么知道真的長什么樣?”

楊玉環語塞。

貂蟬輕輕笑了一聲:“走吧,別磨蹭了。”

四個人下了馬車,走進人群。

沒人多看她們一眼。

長安城太大了,每天來來往往的人成千上萬,四個年輕女子,實在不算什么。

楊玉環走在最前面,東張西望:“接下來去哪兒?”

貂蟬道:“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西施小聲道:“我帶了錢。”

三人看向她。

西施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布袋,沉甸甸的:“小紫給的。說是啟動資金。”

楊玉環接過布袋,掂了掂,眼睛亮了。

“可以啊,這姑娘想得挺周到。”

王昭君道:“不只是周到。她是有準備的。”

貂蟬點點頭:“對。她早就想好了,要讓我們做什么。”

四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楊玉環把布袋揣進懷里:“管她呢。反正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先找個地方住下,再從長計議。”

她大步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走啊,愣著干什么?”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陽光正好,灑在長安城的街道上。

四個身影匯入人群,越走越遠。

沒人知道她們是誰。

也沒人知道,這座城,馬上就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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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四人在城南租下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但干凈,有樹有井,正房三間,廂房兩間,足夠住。

房東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收了租金,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水井在哪,茅房在哪,隔壁住著什么人,哪家鋪子的米便宜。

楊玉環聽得不耐煩,往她手里塞了一把銅錢。

老**眉開眼笑,走了。

門一關,四個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覷。

“所以……”西施打破沉默,“接下來呢?”

貂蟬走到井邊,往下看了看:“先安頓下來。然后想想要干什么。”

王昭君環顧四周:“我們需要一個身份。對外要有說法。”

楊玉環一**坐在井沿上:“就說咱們是親戚,來長安投奔親戚沒找著,打算做點小買賣。”

“什么買賣?”

“開個茶館?”西施提議,“我在越國的時候,去過幾次茶館,知道大概怎么弄。”

貂蟬點點頭:“茶館好。人來人往,能聽到各種消息。”

王昭君也點頭:“我記賬。”

三個人看向楊玉環。

楊玉環攤手:“看我干什么?本宮又不會干活。”

“那你干什么?”

楊玉環想了想,理直氣壯:“本宮坐鎮。”

三個人沉默了。

最后貂蟬嘆了口氣:“行吧。你坐鎮。”

西施掰著手指頭算:“租院子花了多少,還剩多少,買桌椅板凳要多少,茶葉要多少……”

王昭君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

貂蟬進屋去看灶房。

楊玉環坐在井沿上,掏出瓜子,繼續嗑。

夕陽西下,院子里漸漸暗下來。

遠處傳來暮鼓的聲音,一聲一聲,沉沉的。

楊玉環抬頭看著天邊的晚霞,忽然開口:“哎,你們說,那個小紫到底是什么人?”

西施從算賬中抬起頭:“不知道。”

“她為什么要幫咱們?”

“也不知道。”

“她說的那個‘編劇’,真的存在嗎?”

王昭君合上本子:“存不存在,重要嗎?”

楊玉環愣了愣。

王昭君站起身,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是活著的。可以自已選怎么活。”

貂蟬從屋里出來,靠在門框上:“昭君說得對。不管那個小紫是誰,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至少她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西施點點頭:“那我們就把這個機會抓住。”

楊玉環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把瓜子皮一扔,站起來。

“行。那咱們就——干一票大的。”

她伸出手。

三個人看了看她,一個一個把手搭上去。

四只手疊在一起。

“四美臨朝。”楊玉環說。

“搞事。”貂蟬說。

“搞大事。”西施說。

王昭君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夜色降臨,院子里黑了。

但四雙眼睛,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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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第二章預告:茶館

她們開了一家茶館,名字叫“四美軒”。

西施負責迎來送往,貂蟬負責套話,王昭君負責記賬,楊玉環負責——嗑瓜子。

第一個客人是個賣菜的老漢。

第二個客人是個趕考的書生。

第三個客人,穿著一身官服,腰里掛著魚袋。

貂蟬的眼睛亮了。

“姐姐們,有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