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倚欄折雪枝
時清越走在街上,耳邊回響著顧明靳剛才那些話。
原來這些年他拼死拼活往上爬,不是為了給她一個家。
是為了把沈若晴重新捧回云端。
她把整顆心都掏出來押在他身上,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不知不覺走到了西街口。
這條老街已經半荒了,紅色“拆”字印在每棟破樓上。
住戶都搬走了,只剩些流浪漢和混混還在這片廢墟里晃蕩。
巷口還是老樣子,墻上的涂鴉褪了色,連風都帶著餿水味。
她站在當年他們躲雨的屋檐下,想起和顧明靳相依為命的那些年。
想起他把最后半碗熱粥推給她,自己喝涼水。
想起在寒冷的冬夜里,他總把破被子往她那邊推。
她從不覺得那些日子黑暗,因為那是他們最真的回憶。
手機突然響了,時清越按下接聽:
“時小姐**,您之前訂的飛往云鎮的雙人票,跟您再確認一下,沒問題的話七天后出發。”
云鎮是她老家。
雖然父母早已不在,可那里有她一生中最無憂的時光。
她一直都想帶顧明靳回去看看,去祭拜父母。
時清越聲音很輕:“幫我改成單人票,如期出發。”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一個人回去吧。
反正她也早就厭倦了這里的生活。
掛了電話,她還沒挪步,就聽見身后傳來笑聲。
“喲,這不是時大小姐嗎?”
幾個西街混混圍上來,為首的是當年被顧明靳卸過胳膊的刀疤臉。
“哥幾個都聽說了,顧明靳為了沈若晴當眾大動干戈,不要你了!”
刀疤臉湊近:
“要不你跟了我?我不嫌棄你是顧明靳玩爛的**。”
時清越頭也不抬:“閉**的臭嘴。”
刀疤臉咧著嘴,酒氣噴在她臉上:
“我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咱們玩個游戲,你贏了我放你走。”
他一揮手,手下牽過來一條黑色藏獒。
那狗壯得像頭小牛犢,眼睛血紅。
口水順著獠牙往下淌,喉嚨里發出沉悶的低吼。
“這**以前是隔壁地下斗狗場的,**過不知道多少對手。”
刀疤臉踢了狗一腳:“你能放倒它,我說話算話。”
鐵鏈解開的瞬間,藏獒撲了上來。
時清越猛地拔出**,刀刃劃過狗的前腿,血濺上她的臉。
藏獒痛嚎著后退,隨即更加兇猛地撲咬。
她找準機會,刀尖剛要扎進狗的咽喉。
一塊石頭砸中她的手腕,**飛了出去。
刀疤臉站在不遠處,笑容玩味。
下一秒,狗狠狠咬住了她的肩膀。
血瞬間染紅半邊衣裳,她聽見自己骨肉被咬穿的聲音。
視線開始發黑,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巷口沖進來。
是顧明靳。
他踹開藏獒,一把抱起渾身是血的時清越,眼睛卻紅得嚇人。
“***找死。”
刀疤臉啐了一口:“顧明靳,你來得正好,今天兄弟們都在,我們新仇舊帳一起算!”
顧明靳將時清越護在身后,一個人擋在前面。
時清越靠著墻,看著他的背影。
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擋在她身前。
那時他們什么都沒有,只有彼此的后背可以依靠。
“明靳哥哥!”
一道嬌弱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是沈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