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敢動。，一看就是開過刃的好貨。而他們手里只有一根生銹的鐵管——還是從哪輛破車上拆下來的那種。“你們……”其中一個咽了口唾沫，“你們等著！血斧的人馬上就來！”。。，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破房子后面，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你——”，又盯著我手里的刀，又盯著我空空的另一只手，聲音都有點抖：“你剛才——從哪——”
“先走，”我爸打斷她，警惕地掃視四周，“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我們繼續(xù)跑。

跑了大概二十分鐘，穿過一片廢棄的居民區(qū)，翻過一道倒塌的圍墻，最后在一個廢棄的加油站里停了下來。

我爸先去檢查了加油站的房子——兩層小樓，一樓是便利店和修理間，二樓是幾間員工宿舍。便利店被洗劫過，貨架全空了，但后院的油罐車還在，宿舍的床和柜子也還在。

我媽開始清點“我們現(xiàn)有的物資”——其實就是從我背包里拿東西。她讓我先拿出來：兩瓶水、一包餅干、一條毛毯、一卷紗布、一小瓶酒精。

蘇晴看著這些東西憑空出現(xiàn)在我媽手里，眼睛瞪得溜圓。

我妹蹲在門口放哨，時不時回頭瞟一眼蘇晴，眼神里全是“完蛋了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的焦慮。

“坐吧，”我媽招呼蘇晴，把一瓶水遞給她，“先喝口水，緩緩。”

蘇晴接過水，沒急著喝，而是看著我。

“你到底是誰？”

我沉默了兩秒，然后說：“我叫陳遠(yuǎn)。這是我爸***，我媽王秀英，我妹陳小雨。我們一家四口，昨天晚上還在家里睡覺，今天早上就在那個籠子里醒來了。”

蘇晴盯著我，等我說下去。

“至于剛才那個——”

我伸出手，心念一動，手心里憑空出現(xiàn)了一包壓縮餅干。

蘇晴倒吸一口涼氣。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釋，”我把餅干遞給她，“就是……我玩游戲的時候，開了掛，背包無限。現(xiàn)在穿越到這個游戲里，那個掛還在。”

蘇晴愣了很久。

然后她拆開餅干，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你們家……運氣真好。”她說，聲音有點啞。

我媽在旁邊輕聲問：“孩子，你呢？你家里人呢？”

蘇晴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爸媽沒穿過來，”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在宿舍復(fù)習(xí)期末，準(zhǔn)備考完就回家過暑假。然后一睜眼，就在那個籠子里了。旁邊是一個大叔，他告訴我這是什么地方，然后……然后當(dāng)天晚上他就死了。發(fā)燒。沒有藥。”

她低下頭，盯著手里的餅干。

“我在那個籠子里待了三天。今天那個光頭要把我拉出去，說是‘驗貨’。我知道驗貨是什么意思，就趁他們開門的時候搶了塊碎玻璃，劃傷了那個人，跑了出來。然后遇到你們。”

她抬起頭，看著我們。

“謝謝。如果你們沒攔那兩個人，我跑不遠(yuǎn)的。”

我**眼眶紅了。她伸手握住蘇晴的手：“孩子，以后就跟我們走吧。咱們一起。”

蘇晴愣住了。

她看看我媽，看看我爸，看看我妹，最后看看我。

我沖她點點頭。

她的眼眶忽然就紅了。但她忍著沒哭，只是用力點頭。

“嗯。”

那天晚上，我們在加油站的二樓安頓下來。

我爸用木板和釘子把樓梯口封住，只留了一個小縫。我媽把三間宿舍收拾出來——我們兩口一間，我妹一間，蘇晴一間——雖然簡陋，但至少能躺平。

我從背包里拿出睡袋、毛毯、手電筒、對講機、還有一箱泡面。

蘇晴看著那箱泡面，忽然笑了。

“我以前覺得泡面是垃圾食品，”她說，“現(xiàn)在覺得它像米其林。”

我妹湊過來：“姐，你會煮泡面嗎？”

蘇晴點頭：“會。煮泡面是我唯一會的菜。”

我妹：“那你煮！我哥泡的泡面可難吃了！”

我：“？？？”

蘇晴笑出了聲。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很亮。

我媽也笑了，拍拍手：“行，那今晚小蘇掌勺，咱們吃頓熱乎的。小雨去撿點能燒的東西，小遠(yuǎn)你拿個鍋出來，老陳去看看外面安不安全——”

我們就這樣動起來了。

像一家人。

吃完飯，天徹底黑了。

我爸守夜，我讓他帶上對講機，有事喊我們。我媽帶著我妹先去睡了。

我和蘇晴坐在二樓走廊上，看著遠(yuǎn)處偶爾晃過的黑影——是喪尸，漫無目的地游蕩著。

“你以后打算怎么辦？”我問她。

她想了想：“先活下去。然后……看看有沒有辦法回去？”

“你想回去？”

“當(dāng)然想。”她轉(zhuǎn)頭看著我，“你不想嗎？”

我想了想，說：“想。但萬一回不去呢？”

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好好活著唄。”她說，“反正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

她說完，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

“晚安，陳遠(yuǎn)。”

“晚安。”

她走回自已房間，關(guān)上門。

我坐在走廊上，又看了一會兒遠(yuǎn)處的喪尸，然后從背包里拿出一把槍，檢查了一遍，放在手邊。

今晚，應(yīng)該能睡個安穩(wěn)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