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霧輕云薄”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命運是個討厭鬼》,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寧曦凌辭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你就是故意的吧?”,看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站在我課桌旁邊,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成績單,眼眶有點紅。,剛發下來的月考成績單像一群白蝴蝶在課桌間飛來飛去。有人歡呼,有人嘆氣,有人把卷子揉成一團塞進書包里。我正趴在桌上補覺,被她這一嗓子吼得有點懵。“啥?我說,你就是故意的!”她把成績單拍在我桌上,手指戳著上面的一行數字,“你看,咱倆總分就差0.5分!0.5分!你知不知道年級前十名有獎狀?我上學期期中、...
,我開始習慣每天晚上手機震動的那個時刻。,但很準時。大概九點半左右,她做完作業,會發來第一條消息。有時候是一個表情包,有時候是一句“好無聊”,有時候只是一張照片——窗外的月亮,喝了一半的可樂,趴在她書桌上的那只橘貓。,但她好像也不在意。“凌辭,你看這個。”,是網課直播間的彈幕。有人把老師的臉P成了表情包,滿屏都是“哈哈哈哈”。“幼稚。”我回。“你不覺得好笑嗎?不覺得。”
“你這人真沒意思。”
“嗯。”
過了兩分鐘,她又發來一條:“那你還天天陪我聊天?”
我盯著那行字,不知道怎么回。
她又發:“是不是因為你也無聊得快發霉了?”
“大概是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
那天晚上聊了什么我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后她說“晚安”的時候,窗外很安靜,月亮很圓,我對著屏幕笑了一下。
疫情第五周,我開始能分辨她消息里的情緒。
不是每條“哈哈哈”都是真笑。有時候她發哈哈哈哈,我能感覺到她是真的開心。有時候她發哈哈哈,但回復很慢,句子很短,我就知道她心情不太好。
那天晚上就是這樣。
“凌辭。”
“嗯?”
“你說這疫情什么時候能結束?”
“不知道。”
“我想出去。”
“我也想。”
“我想去海邊。”
“等結束了去。”
“你會去嗎?”
我愣了一下。去海邊?我沒想過。
“可能吧。”
“到時候一起啊。”
“行。”
她發了一個笑臉,然后就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她又發來一條:“凌辭,你有很想去做的事嗎?”
我想了想,打字:“沒有。”
“沒有?”
“嗯,沒什么特別想做的。”
“那你不覺得無聊嗎?”
“習慣了。”
她半天沒回。
我以為這個話題就過去了,正準備放下手機睡覺,她突然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見她輕輕地說:“我有好多想做的事,但現在什么都做不了。”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我聽不懂的東西。
“等結束了就能做了。”我回。
“嗯,等結束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她說的“好多想做的事”是什么。
但沒想出來。
疫情第七周,網課的新鮮感已經完全消失。
每天睜開眼就是打開電腦,簽到,聽課,記筆記,交作業。周而復始。老師在屏幕那頭講得口干舌燥,我們在屏幕這頭昏昏欲睡。
那天下午的英語課,我聽著聽著就走神了。窗外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
“凌辭,你困嗎?”
“不困。”
“我困,昨晚沒睡好。”
“幾點睡的?”
“三點多。”
“干嘛那么晚?”
“睡不著。”
我看著那兩個字,忽然想起之前幾次她凌晨發消息的事。
“經常睡不著?”
“也不是經常,就……有時候。”
“哦。”
“你怎么不問為什么?”
“你想說就會說。”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發來一個笑臉。
“凌辭,你有時候還挺善解人意的。”
我盯著那個“善解人意”,總覺得這個詞跟我沒關系。
但她說的是我。
疫情第九周,雪終于下了。
那天傍晚,窗外飄起了雪花,一開始稀稀拉拉的,后來越來越密。我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手機震了。
“凌辭!下雪了!”
“看到了。”
“好看嗎?”
“還行。”
“我超喜歡雪!小時候每年冬天都堆雪人,后來長大了就不堆了。”
“現在也可以堆。”
“一個人堆沒意思。”
我打字:“那你找個人一起。”
“找不到。”
我看著那兩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很久沒落下。
她又發來一條:“開玩笑的啦!我跟蛋黃一起堆,給它堆個雪貓哈哈哈”
然后是一張照片,她穿著睡衣站在窗邊,外面是飄雪的天空。看不見臉,只看見一個模糊的側影和舉著手機的手。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個“嗯”。
那天晚上,雪下了一整夜。我睡得不踏實,總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她凌晨兩點發的消息:
“雪停了。”
“睡不著。”
“沒事了,晚安。”
時間是兩點四十一分。
我盯著那個時間,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天還沒亮。
疫情第十一周,快過年了。
解封的消息傳來,街上慢慢有了人氣。我媽開始念叨年貨的事,問我想吃什么,我說隨便,她說你這孩子怎么什么都隨便。
那天晚上,寧曦發消息的頻率比平時高。
“凌辭,你家過年熱鬧嗎?”
“就那樣。”
“我家也是。就我和我媽,冷冷清清的。”
“**呢?”
沉默了很久。
“在外地。”
我沒再問。
她又發:“今年能出門了,真好。”
“嗯。”
“你過年想干嘛?”
“不知道,在家待著吧。”
“不出去玩?”
“去哪?”
她想了半天,發來一串省略號。
“也是,沒地方去。”
然后她發了一張照片,是蛋黃蜷在她腿上睡覺的樣子。
“你看它,多舒服,天天睡。”
“羨慕。”
“羨慕貓?”
“羨慕不用上網課。”
她發了一串哈哈哈,然后說:“說得好像你認真上課了一樣。”
“我沒認真嗎?”
“你認真個鬼,上次英語課你睡著了,還是我幫你喊到的。”
我這才想起來,是有這么回事。
“欠你一次。”
“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忘了。”
“沒忘。”
“那你要怎么還?”
我想了想:“你說。”
她又想了半天,最后說:“先欠著吧,等我想好了再說。”
“行。”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很晚。聊各自小時候過年的事,聊喜歡吃什么餡的餃子,聊春晚越來越無聊。她說了很多,我也說了不少。
說到最后,她說:“凌辭,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聽我說這些廢話。”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不知道回什么。
最后只打了兩個字:“沒事。”
窗外很安靜,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我想,這大概就是朋友吧。
能說廢話,也能聽廢話的那種。
疫情第十二周,離過年還有三天。
那天下午,她突然發來一條消息:
“凌辭,你今天心情好嗎?”
我愣了一下,打字:“還行,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問問。”
“你呢?”
“我啊……”她頓了頓,“不太好。”
我看著那兩個字,想了很久該怎么回。
“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情緒不太好。”
“因為什么?”
“不知道,就是忽然很難過。”
我盯著屏幕,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人的話我不會,從小到大沒人教過我。
最后我只打了幾個字:“那……找人說說?”
“正在找啊。”
“找誰?”
“你。”
我看著那個字,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那你說,我聽著。”
她半天沒回。
過了很久,她發來一條語音。我點開,聽見她輕輕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已想說什么,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你不用回什么,聽著就行。”
然后她真的說了一大堆。說今天天氣不好,說作業寫不完,說蛋黃今天不讓她抱,說想起以前的一些事,說有時候覺得自已挺沒用的。
我聽著,偶爾回一個“嗯”,表示我在。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有點啞了。
“凌辭,你會覺得我很煩嗎?”
“不會。”
“真的?”
“真的。”
“可是我自已都覺得自已煩。”
我看著這條消息,不知道怎么回。
她又發來一條:“算了算了,發神經了,你別往心里去。我去寫作業了,拜拜。”
然后就再也沒說話。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著她的頭像從在線變成離線。
窗外又飄起了雪,一片一片的,很輕,很慢。
我不知道她說的“情緒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難過。
但我知道,她在笑之外,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那些東西是什么,我不知道。
她沒說,我也沒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回響著她最后那句話:“可是我自已都覺得自已煩。”
為什么會覺得自已煩?
她明明每天都發那么多哈哈哈,發那么多表情包,發那么多蛋黃的丑照。她明明看起來那么開朗,那么愛笑,那么喜歡說話。
為什么會覺得自已煩?
我想了很久,沒想明白。
后來迷迷糊糊睡著了,夢里亂七八糟的,醒來的時候什么都不記得。
只記得拿起手機,看見她凌晨四點發的一條消息:
“晚安。”
只有兩個字。
時間是凌晨四點十三分。
我盯著那個時間,窗外天還沒亮,雪還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