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生獄卒,開局在大牢茍成大佬
“麻了”的狀態并沒有持續太久。,將寒意絲絲縷縷地滲入徐謙的骨髓,也讓他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只會凍死或者被當成偷懶的典型抓去受罰。,拍了拍**上的灰塵,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在上一世職場練就的、帶著點怯懦和順從的表情。既然暫時找不到回去的路,也看不到任何逃離的希望,那么首先得在這里……活下去。,像周康,像那些麻木的獄卒一樣,先活下去。“醒了?”老王不知何時站在他旁邊,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遞過來半個黑窩頭,“吃點,下午還要去清理乙字區外圍的穢物。”、還沾著點不明污漬的窩頭,胃里一陣翻騰,但還是接了過來,低聲道:“謝謝王叔。”,味同嚼蠟,卻強迫自已咽下去。這是生存所需的能量。
下午的活計同樣令人作嘔。推著散發惡臭的糞車,清理指定區域的污物。同行的幾個獄卒罵罵咧咧,動作粗暴,徐謙則沉默地跟著,努力適應著這挑戰人類嗅覺極限的工作。
他觀察著其他人,學習如何更省力地推動沉重的車子,如何避開某些牢房里突然伸出的、試圖抓撓的手臂,如何對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充耳不聞。
一天下來,徐謙累得幾乎散架,精神和**都承受著巨大的折磨。但當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那間冰冷的宿舍時,內心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一些。
恐懼依然存在,但被一種名為“習慣”的可怕力量稍稍沖淡了。
第二天,情況似乎有了一點“好轉”。周康或許是看他還算老實,沒給他分配清理穢物之類的臟活,而是叫他跟著自已去巡視牢房。
“小子,跟緊點,多看,多聽,少說話。”周康腰間掛著一串沉重的鑰匙,走路叮當作響,瞥了徐謙一眼,“帶你認認路,也認認人,別以后沖撞了不該沖撞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是,周頭兒。”徐謙連忙應道,小心翼翼地跟在周康身后半個身位的位置。
巡視是從丁字區開始的。周康對這里顯然了如指掌,哪個牢房關的是誰,犯了什么事,脾氣如何,他都大致清楚,偶爾會低聲提點徐謙兩句。
“那個,偷東西的,手不干凈,但膽子小,沒事。”
“里面那個,欠了賭債**的,戾氣重,離遠點。”
“哦,那間空的,前幾天剛病死了個老家伙,還沒來得及補人。”
徐謙認真聽著,努力將這些信息與記憶碎片和昨天的見聞對應起來。這是他了解這個世界、了解自身處境的重要途徑。
走過丁字區,穿過一道有守衛看守的厚重鐵門,環境陡然一變。
這里是丙字區。
空氣依舊難聞,但血腥味和某種……類似野獸的腥臊味更濃了。甬道兩側的火把更多,光線卻似乎更加昏暗,因為這里的石壁顏色更深,仿佛能吸收光線。牢房不再是簡單的鐵柵欄,而是厚重的、帶著觀察窗的鐵門。
壓抑感更強了。
周康的神色也明顯嚴肅了許多,腳步放慢,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扇鐵門。
“丙字區關的,多是入了品的武者,或者……一些不太對勁的東西。”周康壓低了聲音,“在這里,眼睛放亮,耳朵豎尖,感覺不對立刻后退,喊人!”
徐謙的心提了起來,連連點頭,感覺后背又開始冒冷汗。
他們沿著甬道慢慢走著,周康偶爾會打開門上的小窗,朝里面看一眼,確認囚犯狀態。
大多數時候,里面是死寂,或者沉重的呼吸聲。
直到他們走到丙字區中段,一間看起來并無特別的牢房外。
周康像之前一樣,掏出鑰匙,**鎖孔,準備打開觀察窗。
就在鎖簧彈開的輕微“咔噠”聲響起瞬間——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充滿了暴戾與瘋狂的咆哮,猛地從門后炸響!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徐謙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厚重的鐵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內部猛地撞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連門框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周康反應極快,瞬間后撤一步,腰刀已然半出鞘,厲聲喝道:“**!安分點!”
徐謙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連退好幾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潮濕的石壁,才勉強站穩。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觀察窗因為撞擊而彈開了一條縫隙。
就在這一剎那,借著縫隙中透出的、牢房內更加昏暗的光線,徐謙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根本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形!
里面那個“囚犯”,身形佝僂,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滿了詭異的紋路和膿包。它的四肢被比丁字區粗壯數倍的特制鐵鏈牢牢鎖在墻壁上,但頭顱卻異常碩大,一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血紅色!
它似乎感應到了窗外徐謙這個“新鮮血肉”的氣息,猛地將那張扭曲的臉湊到縫隙前,張開嘴——那嘴里是密密麻麻、如同鋸齒般的尖牙!
“嗬……噗!”
一口濃稠的、散發著刺鼻腥臭的墨綠色粘液,如同勁弩般,精準地從那狹窄的縫隙中**而出,直取徐謙的面門!
那粘液還在空中,徐謙就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甚至能看到粘液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細微的扭曲!這玩意絕對有極強的腐蝕性!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徐謙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奪命的毒痰在自已瞳孔中急速放大!
完了!剛穿越就要被一口痰噴死?!這死法也太憋屈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哼!”
一聲冷哼自身旁響起。
只見周康手腕一抖,那半出鞘的腰刀驟然化作一道雪亮的寒光!并非直接劈砍,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軌跡向前一撩!
一道凝練的、肉眼可見的淡白色氣勁,如同新月般從刀鋒上激射而出,后發先至,精準地劈在了那團墨綠色的毒痰上!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了油脂,那團蘊**恐怖腐蝕力的毒痰,在與淡白色氣勁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竟被直接從中劈散、蒸發!化作一小團腥臭的黑煙,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只有幾滴濺射開來的零星液滴落在石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幾個小坑。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妖魔暴起,到毒痰**,再到周康出刀氣勁劈散,不過是一兩次呼吸的功夫。
徐謙還保持著背靠墻壁、驚駭欲絕的姿勢,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周康緩緩收刀入鞘,臉色陰沉,走到牢門前,“哐當”一聲將觀察窗狠狠關上、鎖死。里面那妖魔似乎耗盡了力氣,或者攝于周康的威勢,只剩下斷斷續續的、不甘的低吼。
周康轉過身,看著驚魂未定的徐謙,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一絲訓斥,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點:“嚇傻了?早就告訴你,眼睛放亮!丙字區的東西,沒一個善茬!剛才那玩意,是個半妖化的瘋子,一口毒痰能爛掉你半邊臉!下次長點記性,離門遠點!”
徐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力地點著頭。
他看著地上那幾個被腐蝕出的小坑,又看了看周康那柄已經歸鞘、看似普通的腰刀,最后目光落在那扇隔絕了恐怖的黑沉鐵門上。
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氣勁!刀氣!
這不是普通的低武世界!這個世界,存在超凡力量!
周康,這個看起來脾氣暴躁、有些油滑的老牢頭,竟然是一個能夠揮出刀氣的武者!那他是什么境界?后天?先天?
而牢房里那種怪物……半妖?這個世界還有妖魔存在!
自已呢?手無縛雞之力,面對妖魔的一口痰都毫無反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
巨大的后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渺小感、無力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之前所有的恐懼和絕望,更多是源于對環境的不適應和對未來的迷茫。而此刻,他是真切地、近距離地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和危險!那是力量層面上的絕對碾壓!
周康看著徐謙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剩下的牢房明天再巡。回去壓壓驚,習慣就好了。”
習慣?
徐謙跟在周康身后,腳步有些虛浮。
他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
門后那非人的低吼似乎還在耳邊回蕩。
習慣……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對力量的渴望,如同野草般,在他絕望的心底,悄無聲息地萌發出來。
在這個鬼地方,沒有力量,連一口痰都接不住!
活下去……必須要想辦法獲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