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人是鬼？！”，眼睛瞪得很大，盯著門口那道身影，那個本來絕不可能再出現的人，盛陽。“你猜。”，聲音不高，甚至平靜得有點嚇人。。，可腿軟得像兩根煮爛的面條，根本不聽使喚。“不，不可能。”，“他們說你死了，掉下山崖，車都燒成架子了，我親眼看過現場照片……”
“哦。”盛陽應了一聲，抬腳朝她走近，“所以，你確認過我死了，對嗎？”

蘇婉最后那點僥幸沒了。

他不是來問為什么的，也不是來聽她解釋的。

他是來驗收結果的。

“盛陽，你聽我解釋。”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又擠出聲音，“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逼我，他們抓著我把柄，我沒辦法，真的沒辦法！你知道的，我們從小在道觀一起長大，我怎么可能真想害你，你信我，我……”

“閉嘴。”盛陽的聲音冷了下去。

他走到蘇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們，是誰？”

“我，我不知道。”

蘇婉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們很神秘，每次都用不同的號碼聯系我，盛陽，你看在過去的份上，饒了我，我幫你把他們找出來。”

盛陽盯著這張漂亮得過分的臉，看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他不再看她，只是伸出手，動作干脆，手腕一翻，指節精準地抵住她頸側，輕輕一擰。

咔的一聲輕響。

蘇婉眼睛驟然睜大，隨即頭一歪，身體軟軟癱倒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也很安靜。

就在這時，盛陽左眼眼角毫無征兆地滑下一滴淚。

“我去。”他低聲罵了一句，是對自已說的，“這算什么？原身那點沒出息的殘留意識，還沒哭夠？”

沒錯，盛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是從古代來的，干的是**的行當。

最后一次任務，被最信任的搭檔從背后捅穿了心口。

眼睛一閉一睜，就穿到了這具叫盛陽的身體里。

等他消化完原身記憶，發現這哥們兒竟然也是被身邊人背叛，還特么是自已的白月光。

嗯，現代人是這么叫的。

放他們古代，這就叫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兩次死亡，兩次背叛，是巧合么？

殺手從不信巧合。

那么問題來了，原身打小在萬城山道觀長大，看起來老實巴交，社會關系簡單得像一張白紙，為什么值得有人如此大費周章，利用他的白月光布局殺他。

他在記憶里沒找到答案。

原身到底是誰？或者，他身上到底有什么？

而他們又是誰？為什么要殺原身？盛陽怎么就莫名穿越到了現代？這一切，有沒有關聯？

他站起身，幾步走回蘇婉的身旁，他剛才出手只是為了快速了結，沒打算審問。

現在想來，太干脆了。

這個女人，雖然是個卒子，但卒子過河前接觸過帥，應該會留下一些痕跡。

他蹲下來，手指迅速翻查蘇婉的口袋。

手機，鑰匙，一支口紅，一個小巧的奢侈品錢包。

他拿起手機看了好一會，覺得這東西挺新奇，根據記憶，這東西能千里傳音，還能看到對方的臉。

點亮手機屏幕，需要指紋或密碼。

他拉過已經有點僵硬的手，用她的指尖解鎖。

然后，點開相機，拍了張**照欣賞起來。

“嘖嘖嘖，還是個美男子，容貌嘛，帥過潘安。”

“不錯不錯。”他自夸了一句。

接著他翻開通訊錄。

最近通話寥寥無幾，都沒存名字。

短信和那些聊天軟件，內容干凈得過分。

相冊里大多是**，風景，還有和原身的合影。

照片上，原身笑得靦腆，看蘇婉的眼神里全是光。

盛陽面無表情地劃過去。

忽然，他轉過頭看向蘇婉，她的手輕微地動了一下。

“還能說話嗎？”他皺著眉問。

等了十幾秒，蘇婉沒反應。

他伸出手指，又一次探向她脖子，干脆地一擰。

“裝什么啞巴，不吭聲，我就不會動手了？”

“你搞錯了，原來的盛陽，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殺手盛陽，不是那只小綿羊。”

“哦，說錯了，是坐在你面前。”

蘇婉的**似乎又輕微地動了一下，嚇了盛陽一跳。

“你早點開口，我說不定還能留你問話。現在好了，我上哪兒找你說的他們，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原身到底看**什么？就因為是青梅竹馬？”

“算了，問也白問。”

他在屋里找了個大號行李箱，把蘇婉塞了進去。

接著，他花了點時間收拾現場，抹掉所有痕跡，讓一切看起來和之前沒什么兩樣。

一小時后，萬城山崖邊。

盛陽回到了原身的死亡現場。

他把蘇婉從行李箱里抱出來，安放在駕駛位上，還順手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接著，他往她身上，車子上澆滿了汽油，點燃。

火焰轟地竄起，噼里啪啦的燃燒聲中，盛陽轉身離開。

累了，回道觀睡覺。

沒走幾步，手機震了一下，來消息了。

“十分鐘，到我家。懂？”

看了眼頭像，是個女的，好像年紀不小了。

他按住語音鍵，把手機貼到嘴邊：“大姐，您哪位？”

發完，他繼續走。

消息幾乎是秒回，他點開。

“呵，有意思。”

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嗓子倒是挺好聽。

“總算有點男人味了，我喜歡。”

“算了，多給你一分鐘。”

“十一分鐘內，干到我家。”

“我讓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語音結束。

盛陽盯著備注，沈總（債主女王）。

屬于原身的記憶碎片被觸發，沈如霜，青云集團總裁，美艷，富有，胸大，性格強勢的死**。

原身因為道觀急需一筆修繕款，還有觀里幾個孤兒要養活，經人介紹成了她偶爾點召的陪玩。

聽她抱怨工作，提供情緒價值，換點報酬。

沈如霜對他這副皮囊有點興趣，有過幾次暗示，都被原身態度堅決地擋了回去，這反而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在原身記憶里，見沈如霜一面，壓力比搬一天磚還大。

盛陽冰冷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來接我，你只有十分鐘時間。”

發完消息，他朝馬路邊走去。

十分鐘后，他坐在馬路牙子上吹冷風。

同時，一條消息姍姍來遲。

“地址。”

“抱歉，十分鐘已過，咱倆的緣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