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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把蘇念抱上車，動作小心翼翼，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車?yán)锱瘹夂茏悖K念卻還在發(fā)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別怕。”江斂給她系安全帶，聲音放得很輕，“爸爸在?！?br>蘇念看著他，眼神很陌生，“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是。”
“那為什么，三年都不來找我？”
江斂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為什么？
因為秦語茉說，蘇挽星帶著孩子跟野男人跑了，蘇念不是他的種。
當(dāng)時秦語茉還拿出證據(jù)，一張我和陌生男人的合影。
照片是P的，但他信了。
他當(dāng)時怎么說的？
“蘇挽星那種女人，死了干凈。”
現(xiàn)在想想，真可笑。
蘇念突然問，“爸爸，媽媽死的時候，疼嗎？”
江斂握方向盤的手一緊。
“奶奶說，燒死很疼的?！碧K念自顧自說，“媽媽說，她以前最怕火了，有一次做飯燙到手，她哭了好久，可是她死的時候，身邊全是火。”
“別說了?！苯瓟看驍嗨?，聲音發(fā)抖。
蘇念看了他一眼，乖乖閉嘴，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但她的小手在微微顫抖。
車窗外掠過的街道，我熟悉。
那條路我走過無數(shù)遍，抱著念念，拖著編織袋，一個垃圾桶一個垃圾桶地翻。
有時候一天能撿二十幾個瓶子，換四塊錢，給念念買兩個饅頭。
現(xiàn)在江斂的車開在這條路上。
他大概不知道，他車輪碾過的地方，三年前我摔過一跤，膝蓋磕破了，血滲進磚縫里。
車子駛?cè)氚肷絼e墅。
蘇念扒著車窗，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房子，像童話里的城堡。
“這是，爸爸的家？”
“是我們的家?！苯瓟考m正她。
門開了，秦語茉穿著真絲睡裙走出來，臉上掛著慣有的溫柔笑容。
然后她看見了蘇念。
笑容僵在臉上。
“阿斂，這是......”
“我女兒。”江斂把蘇念抱下車，“以后住這里?！?br>秦語茉臉色白了白，很快調(diào)整表情，“是挽星姐的孩子？長得真像她?！?br>她伸手**蘇念的臉。
蘇念躲開了，往江斂身后縮。
“她不是我阿姨。”蘇念小聲說，聲音卻很清晰，“她是壞人，媽媽說過，就是因為她，爸爸才不要我們的?！?br>空氣瞬間凝固。
秦語茉眼圈立刻紅了，“阿斂，孩子怎么能這么說話?！?br>“她說錯了嗎？”江斂忽然問。
秦語茉愣住。
“三年前那場火?！苯瓟慷⒅?，一字一頓，“是你放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