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職獵人：重生在窟盧塔族
。。，隔著軟布，小心地將她從嬰兒籃里托起來。，像托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不是香水，是陽光曬過的棉布、柴火、還有一點點奶香。——是媽**味道。，江玥眼眶莫名一酸。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抱過了。
——等等。
她現在是個嬰兒。
被媽媽抱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她上輩子三十年的獨立女性人設呢？那個說“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速度”的江玥呢？
……算了。
嬰兒不需要人設。
嬰兒只需要躺著被抱。
她把臉往那片溫暖里又埋了埋，順便蹭了點奶香在自已臉上。
戰略儲備糧。
“族長，”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輕的，“這孩子有名字嗎？”
“沒有。”老人說，“你取一個吧。”
女人低下頭，看著懷里這個眼睛紅得像淬過火、卻安靜得不哭不鬧的嬰兒。
窗外正對著窟盧塔的山谷。
午后的陽光穿過樹葉，篩成一片細碎的金，落在她肩頭。
她想了想。
“……就叫‘伊萊’吧。”
老人沒有問為什么。
江玥也不知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伊萊。
行，記住了。
雖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發音挺洋氣。
比她上輩子在***當實習老師時帶過的“梓涵梓軒梓晴”們好記多了。
——等等。
伊萊？
Eli？
這不就一外國名嗎？？
伊萊躺在襁褓里，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
好的，確認了。
這輩子不僅投胎到了外國，還是個聽口音非常偏遠、查無此國的犄角旮旯。
她甚至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這輩子的自已，將來學外語的時候，會不會因為嬰兒時期缺乏語料輸入而產生語言障礙？
——不對，她現在聽到的就是這輩子的母語。
她只是聽不懂而已。
那將來她要學的“外語”是什么？
中文嗎？
一想到自已一個土生土長的中國靈魂，重生異世界。
最后靠“外語特長”重回母語舒適區，她就覺得命運在跟她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而且這外語特長還是出廠自帶的，一分錢學費沒花。
窟盧塔***收不收海歸？
算了，不想了。
嬰兒的腦子不允許她進行這么高強度的哲學思辨。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
叫伊萊的第三個月，她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養母好像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不是歧視，是真的那種“我孩子是不是有點呆”的擔憂。
起因是伊萊太安靜了。
正常的嬰兒餓了哭，尿了哭，困了哭，不高興也哭。
哭是嬰兒唯一的語言，是本能，是生存策略。
但她是個擁有三十歲成熟心智、經歷過社會**、被綠過七位前男友的成**性。
她拉個屎為什么要哭？
難道她上輩子蹲馬桶的時候也嚎兩嗓子助興嗎？
于是窟盧塔的媽媽們開始傳閑話：
“你聽說沒，希瑪家那個撿來的孩子，三個月了，一聲沒哭過。”
“啊？會不會是啞巴？”
“啞巴也會啊啊叫啊，她是真的一聲都沒有，安靜得像個小啞巴娃娃。”
“可憐見的……希瑪那么好個人，怎么攤上這事。”
伊萊：……
不是，姐們兒，我只是不想哭，不是不會哭。
為了證明自已是個正常嬰兒，伊萊在某天夜里努力擠出了兩聲干嚎。
“咿——呀——”
非常敷衍，像在打卡，嚎完她自已都覺得尷尬。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為了證明自已不是啞巴而被迫出聲。
她養母聽見了，驚喜地把她抱起來：“伊萊會出聲了！”
伊萊面無表情地躺在**懷里。
行吧。
人設已崩，但保住了“不是啞巴”的底線。
也算戰略勝利。
伊萊就這么開始了她在窟盧塔的土著生活。
然后她很快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養母，好像把她當成了什么易碎觀賞性盆栽。
“伊萊，餓不餓？”
咿呀。
“伊萊，冷嗎？”
咿。
“伊萊，是不是尿了？”
……咿。
伊萊躺在搖籃里，望著頭頂那個轉來轉去的彩色掛飾，陷入沉思。
她上輩子好歹是個能在職場手撕渣男、酒瓶開瓢的社會人。
輩子連屎尿屁都控制不了。
命運，你真的，我謝你。
四個月的時候，伊萊學會了翻身。
她花了兩周練習，每天趁養母不在，在搖籃里偷偷較勁——
收腹，側腰，蹬腿，翻。
咚。
翻過去了。
她趴在墊子上，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剛跑完馬拉松。
——成、成功了！
然后她發現她翻不回來。
兩條小短腿懸在空中瘋狂撲騰，像一只翻蓋的烏龜。
養母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伊萊！你怎么——天哪——”
伊萊被一把撈起來，滿臉通紅。
不是羞的，是倒吊憋的。
養母把她摟在懷里，一邊檢查有沒有摔著，一邊笑得停不下來。
伊萊面無表情。
……笑吧。
我這輩子前四個月的人設已經崩完了。
六個月，伊萊學會了坐。
能坐起來之后，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她終于看清了這個家的全貌——
一間土房，里外兩進，家具全是手工打的，邊角磨得圓潤。
窗臺上養著兩盆不知名的小花，紫紅色，開得很野。
養母每天早晨會推開窗，讓陽光淌進來。
然后抱著她，坐在門檻上，看族人陸續出門勞作。
伊萊靠在那片柔軟的胸口，瞇著眼睛，覺得這輩子的生活節奏有點過于養老了。
直到某天，一個男孩跑進來。
“希瑪阿姨！”他氣喘吁吁地扒著門框，“族長讓我來送東西！”
伊萊瞥了他一眼。
大概六七歲，黃發亂糟糟的，臉上蹭著泥巴，膝蓋上還有一塊新鮮的擦傷。
但眼睛很亮。
他手里捧著一個草編的籃子，里面躺著幾顆鳥蛋，還帶著溫度。
“小酷，”養母笑著接過來，“又去爬樹了？”
“沒有！”男孩立刻否認，“這是、這是撿的！在地上撿的！”
他說著，眼神飄忽地掃過屋內。
然后定在伊萊身上。
伊萊面無表情地和這個叫“小酷”的男孩對視。
——原來你就是把我從河里撈起來那個。
——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當時是怎么想的。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河邊打水，看見水里漂著個嬰兒，第一反應是撈起來。
——不是，正常小孩不應該先喊大人嗎？
——你這膽子是跟誰練的？
小酷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撓了撓頭，突然冒出一句：
“她眼睛好紅。”
伊萊：……
廢話。
“像兔子。”男孩認真地補充。
伊萊：？？？
你才像兔子，***都像兔子。
她憤怒地揮了一下小短手，以示**。
無奈六個月嬰兒的肢體語言過于貧乏，在旁人看來，這只是一次快樂的、毫無攻擊性的揮手致意。
“她喜歡我！”小酷驚喜道。
伊萊：……
累了，毀滅吧。
一歲，伊萊學會了走路。
與其說學會，不如說被逼的。
起因是養母在屋外晾衣服，她在屋里待著無聊，奮力扶著搖籃邊緣站起來，試探性地邁了一步。
沒倒。
又邁了一步。
還是沒倒。
她心中一喜，接著邁出第三步——
然后左腳絆右腳，啪嘰。
臉著地。
養母沖進來的時候，伊萊已經自已翻了個身，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望著屋頂，眼神放空。
她在思考一個問題。
上輩子好歹能穿十厘米細高跟健步如飛，在公司年會上踩著恨天高和領導跳完一整支華爾茲。
這輩子連平地走三步都做不到，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返祖。
進化論都是騙人的。
“伊萊！摔疼了嗎？”
伊萊躺在那里，懶得動彈，敷衍地“咿”了一聲。
——沒事，習慣了，這輩子已經摔習慣了。
養母把她抱起來，心疼地**她磕紅的額頭。
伊萊靠在那個溫暖的肩頭，聞著那股陽光混著柴火的氣息。
算了，返祖就返祖吧，反正這輩子也不用穿高跟鞋了。
——等等。
萬一窟盧塔族也有婚戀市場呢？
萬一她將來還是要靠高跟鞋斬男呢？
萬一這輩子的男人也喜歡大長腿呢？
伊萊陷入了沉思。
三秒后。
……算了，不想了。
那都是二十年后的事。
二十年后高跟鞋進化成什么樣還不一定呢。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抱過了。
——等等。
她現在是個嬰兒。
被媽媽抱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她上輩子三十年的獨立女性人設呢？那個說“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速度”的江玥呢？
……算了。
嬰兒不需要人設。
嬰兒只需要躺著被抱。
她把臉往那片溫暖里又埋了埋，順便蹭了點奶香在自已臉上。
戰略儲備糧。
“族長，”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輕的，“這孩子有名字嗎？”
“沒有。”老人說，“你取一個吧。”
女人低下頭，看著懷里這個眼睛紅得像淬過火、卻安靜得不哭不鬧的嬰兒。
窗外正對著窟盧塔的山谷。
午后的陽光穿過樹葉，篩成一片細碎的金，落在她肩頭。
她想了想。
“……就叫‘伊萊’吧。”
老人沒有問為什么。
江玥也不知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伊萊。
行，記住了。
雖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發音挺洋氣。
比她上輩子在***當實習老師時帶過的“梓涵梓軒梓晴”們好記多了。
——等等。
伊萊？
Eli？
這不就一外國名嗎？？
伊萊躺在襁褓里，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
好的，確認了。
這輩子不僅投胎到了外國，還是個聽口音非常偏遠、查無此國的犄角旮旯。
她甚至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這輩子的自已，將來學外語的時候，會不會因為嬰兒時期缺乏語料輸入而產生語言障礙？
——不對，她現在聽到的就是這輩子的母語。
她只是聽不懂而已。
那將來她要學的“外語”是什么？
中文嗎？
一想到自已一個土生土長的中國靈魂，重生異世界。
最后靠“外語特長”重回母語舒適區，她就覺得命運在跟她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而且這外語特長還是出廠自帶的，一分錢學費沒花。
窟盧塔***收不收海歸？
算了，不想了。
嬰兒的腦子不允許她進行這么高強度的哲學思辨。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
叫伊萊的第三個月，她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養母好像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不是歧視，是真的那種“我孩子是不是有點呆”的擔憂。
起因是伊萊太安靜了。
正常的嬰兒餓了哭，尿了哭，困了哭，不高興也哭。
哭是嬰兒唯一的語言，是本能，是生存策略。
但她是個擁有三十歲成熟心智、經歷過社會**、被綠過七位前男友的成**性。
她拉個屎為什么要哭？
難道她上輩子蹲馬桶的時候也嚎兩嗓子助興嗎？
于是窟盧塔的媽媽們開始傳閑話：
“你聽說沒，希瑪家那個撿來的孩子，三個月了，一聲沒哭過。”
“啊？會不會是啞巴？”
“啞巴也會啊啊叫啊，她是真的一聲都沒有，安靜得像個小啞巴娃娃。”
“可憐見的……希瑪那么好個人，怎么攤上這事。”
伊萊：……
不是，姐們兒，我只是不想哭，不是不會哭。
為了證明自已是個正常嬰兒，伊萊在某天夜里努力擠出了兩聲干嚎。
“咿——呀——”
非常敷衍，像在打卡，嚎完她自已都覺得尷尬。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為了證明自已不是啞巴而被迫出聲。
她養母聽見了，驚喜地把她抱起來：“伊萊會出聲了！”
伊萊面無表情地躺在**懷里。
行吧。
人設已崩，但保住了“不是啞巴”的底線。
也算戰略勝利。
伊萊就這么開始了她在窟盧塔的土著生活。
然后她很快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養母，好像把她當成了什么易碎觀賞性盆栽。
“伊萊，餓不餓？”
咿呀。
“伊萊，冷嗎？”
咿。
“伊萊，是不是尿了？”
……咿。
伊萊躺在搖籃里，望著頭頂那個轉來轉去的彩色掛飾，陷入沉思。
她上輩子好歹是個能在職場手撕渣男、酒瓶開瓢的社會人。
輩子連屎尿屁都控制不了。
命運，你真的，我謝你。
四個月的時候，伊萊學會了翻身。
她花了兩周練習，每天趁養母不在，在搖籃里偷偷較勁——
收腹，側腰，蹬腿，翻。
咚。
翻過去了。
她趴在墊子上，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剛跑完馬拉松。
——成、成功了！
然后她發現她翻不回來。
兩條小短腿懸在空中瘋狂撲騰，像一只翻蓋的烏龜。
養母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伊萊！你怎么——天哪——”
伊萊被一把撈起來，滿臉通紅。
不是羞的，是倒吊憋的。
養母把她摟在懷里，一邊檢查有沒有摔著，一邊笑得停不下來。
伊萊面無表情。
……笑吧。
我這輩子前四個月的人設已經崩完了。
六個月，伊萊學會了坐。
能坐起來之后，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她終于看清了這個家的全貌——
一間土房，里外兩進，家具全是手工打的，邊角磨得圓潤。
窗臺上養著兩盆不知名的小花，紫紅色，開得很野。
養母每天早晨會推開窗，讓陽光淌進來。
然后抱著她，坐在門檻上，看族人陸續出門勞作。
伊萊靠在那片柔軟的胸口，瞇著眼睛，覺得這輩子的生活節奏有點過于養老了。
直到某天，一個男孩跑進來。
“希瑪阿姨！”他氣喘吁吁地扒著門框，“族長讓我來送東西！”
伊萊瞥了他一眼。
大概六七歲，黃發亂糟糟的，臉上蹭著泥巴，膝蓋上還有一塊新鮮的擦傷。
但眼睛很亮。
他手里捧著一個草編的籃子，里面躺著幾顆鳥蛋，還帶著溫度。
“小酷，”養母笑著接過來，“又去爬樹了？”
“沒有！”男孩立刻否認，“這是、這是撿的！在地上撿的！”
他說著，眼神飄忽地掃過屋內。
然后定在伊萊身上。
伊萊面無表情地和這個叫“小酷”的男孩對視。
——原來你就是把我從河里撈起來那個。
——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當時是怎么想的。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河邊打水，看見水里漂著個嬰兒，第一反應是撈起來。
——不是，正常小孩不應該先喊大人嗎？
——你這膽子是跟誰練的？
小酷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撓了撓頭，突然冒出一句：
“她眼睛好紅。”
伊萊：……
廢話。
“像兔子。”男孩認真地補充。
伊萊：？？？
你才像兔子，***都像兔子。
她憤怒地揮了一下小短手，以示**。
無奈六個月嬰兒的肢體語言過于貧乏，在旁人看來，這只是一次快樂的、毫無攻擊性的揮手致意。
“她喜歡我！”小酷驚喜道。
伊萊：……
累了，毀滅吧。
一歲，伊萊學會了走路。
與其說學會，不如說被逼的。
起因是養母在屋外晾衣服，她在屋里待著無聊，奮力扶著搖籃邊緣站起來，試探性地邁了一步。
沒倒。
又邁了一步。
還是沒倒。
她心中一喜，接著邁出第三步——
然后左腳絆右腳，啪嘰。
臉著地。
養母沖進來的時候，伊萊已經自已翻了個身，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望著屋頂，眼神放空。
她在思考一個問題。
上輩子好歹能穿十厘米細高跟健步如飛，在公司年會上踩著恨天高和領導跳完一整支華爾茲。
這輩子連平地走三步都做不到，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返祖。
進化論都是騙人的。
“伊萊！摔疼了嗎？”
伊萊躺在那里，懶得動彈，敷衍地“咿”了一聲。
——沒事，習慣了，這輩子已經摔習慣了。
養母把她抱起來，心疼地**她磕紅的額頭。
伊萊靠在那個溫暖的肩頭，聞著那股陽光混著柴火的氣息。
算了，返祖就返祖吧，反正這輩子也不用穿高跟鞋了。
——等等。
萬一窟盧塔族也有婚戀市場呢？
萬一她將來還是要靠高跟鞋斬男呢？
萬一這輩子的男人也喜歡大長腿呢？
伊萊陷入了沉思。
三秒后。
……算了，不想了。
那都是二十年后的事。
二十年后高跟鞋進化成什么樣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