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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錯付皆為空
提前結束兩年的醫療援非,我瞞著江時嶼飛了十幾個小時回國。
前幾天我們通視頻,他眼眸微紅,心疼我太辛苦。
“如果能讓我重選,我當初一定不再讓你走!”
一想到這次回來江時嶼可能會求婚,我嘴角忍不住上揚。
剛下飛機,我就飛速趕往醫院交接。
同時也撥通江時嶼的電話,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可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正要掛斷,江時嶼卻正扶著我的閨蜜從面前走過。
閨蜜捂著孕肚,語氣嬌嗲。
“老公,多虧你細心,提前訂好產房。”
“寶寶太調皮了,還提前發動。”
江時嶼手輕撫在孕肚上,語氣溫柔。
“我就你和寶寶了,我不對你細心,對誰細心?”
我握著手機僵在原地。
相戀八年,男友要給閨蜜的孩子當爸爸了。
……
我側身躲進走廊拐角,胸口起伏。
江時嶼停下腳步,掏出手機。
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皺眉劃過掛斷。
把手機放回兜里,許一妍靠在他身上。
“老公,怎么不接電話呀?”
“是不是公司又有急事找你?”
江時嶼順手摟住她的腰。
“沒什么!騷擾電話而已,不用管它。”
八年相戀,卻不過一樁“騷擾電話”。
江時嶼扶著閨蜜在長椅上落座,隨即蹲下幫她按壓小腿。
許一妍結婚兩年,從沒給我看過照片。
卻每次在我問她,如何暗示江時嶼求婚時。
她總勸我不要沖動,說分居兩國很多事都不好說。
我和江時嶼結婚,確實“不好說”了。
許一妍孕期抽筋應該很頻繁,
讓過往潔癖嚴重的江時嶼非常自然單膝跪地,
把許一妍的腳放在膝蓋上**。
動作熟稔。
“早就說了讓你別穿這雙鞋,為了好看遭罪的還是自己。”
“還不是為了產檢美美的嘛!”
“再說有你在我怕什么,為了我和寶寶,你都專門去學**手法了。”
“我不得趁機好好享受啊。”
他無奈搖頭,低頭親吻她隆起的肚子。
“以后這種粗活我來做,你和寶寶只負責享福就好。”
許一妍親昵地戳了戳江時嶼的額頭。
“那當然,我老公最疼我和寶寶了。”
三年前我崴了腳,晚上疼得睡不好。
他笨拙地學了一周的**手法,每晚睡前都給我**半小時。
責怪我粗枝大葉,要是沒他在身邊可怎么辦才好。
三個月前,我在戰地磕傷了膝蓋。
發信息跟他訴苦。
他說我自己就是外科醫生,上點藥就會好。
略掉了以往的緊張和關切。
原來,他不是略掉。
只是換掉緊張和關切的對象。
我再次撥通電話。
這次,他沒有直接掛斷。
他看了許一妍一眼,起身走到一旁。
電話里傳來他壓低的聲音。
“笙笙,怎么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我這邊正忙著呢。”
盯著他的背影,我喉嚨發緊。
“江時嶼,你在哪?”
“加班嗎?”
我在等,等他親口跟我攤牌。
“是啊,在加班呢。”
他語氣鑿鑿。
江時嶼回頭看向許一妍。
“乖!你得早點睡,熬夜可對身體不好。”
眼淚砸在手背上。
明知事情最后終究瞞不住,他還是選擇隱瞞。
望著他們的背影,我捂緊了嘴。
我將那張跑了三趟大使館才辦下來的結婚申請揉作一團。
我走向垃圾桶。
摘下戒指,連同紙團一起扔了進去。
這枚戒指,還是出國前一天,江時嶼硬拉著我去買的。
他說不能時刻陪著我,但至少要留個念想在身上。
手機震動,江時嶼發來語音。
“寶寶!這幾天我要封閉式趕圖紙,可能會經常不看手機。”
“等我忙完這陣子,到時候去**看你。”
“一定要替我照顧好自己哦!”
到時候?
江時嶼,我們已經到頭了。
哪來的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