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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竹搖落不隨風
他眼神出現了閃躲。
“怎么想起來律所工作了?”
“真以為我養不起你?”
見我默不作聲,他牽強地笑了笑。
“都依你。”
“等你好了就去上班!”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刻意看了我一眼卻沒有立即接聽。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一下事情。”
他拿著手機走出,接通后低聲說著安撫的話。
我給許青棠打去電話,正好也在通話中。
心在此刻,冰涼刺骨。
許青棠是下午來看我的。
我注意到她無名指的鉆戒已經摘掉,整個神色像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
“你和陸延辰的大學生活是什么樣的?”
我忽然開口。
她暗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陷入了某種甜蜜的回憶。
“那小子一進大學就成為了學校的焦點,引得無數女生為他瘋狂。”
“不過我每天替你盯得他死死的,絕不會給別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別人都誤會我是他女朋友,害得追我的人都望而卻步......”
像洶涌的洪水打開了閘門,她滔滔不絕地講述了起來。
大學的事情我從未過問過他們。
就像我也不曾向他們訴說我四年的監獄生活。
陸延辰和許青棠坐往京市的火車時,我正在法庭上接受宣判。
他們過著青春洋溢的大學生活時,我正在監獄被校霸家族安排的犯人毆打。
他們參加大學畢業典禮時,我正穿著四年前的衣服迷茫地從監獄里走出。
他們終于混成了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卻在建筑工地聽著工人每日粗魯的謾罵。
我刻意逃避我們之間越來越大的差距。
如同不去細想。
四年的每個探監日,我枯等到最后一秒。
隨著警鈴響起,身形落寞地轉身,迎接我噩夢般的日子。
也不去細想。
身為法學生的他們,為何不想辦法為我爭取,讓我的刑期一天未減。
“我累了!”
打斷她的滔滔不絕,我閉上了眼睛。
如果換做以前。
我會扇爛她的臉,跑到他們的律所打砸。
指著他們的良心質問。
為什么要背叛我?
就像高中時打飯,高年級插隊。
學姐將許青棠推翻在地,滾燙的飯菜澆到了她身上。
我二話不說,拿著不銹鋼飯盤朝學姐頭上砸去。
就像學霸挑著陸延辰破損的**在校園里嘲諷地哄笑。
我跳起來抓起**塞進了學霸的嘴里。
可是現在......
我的傲氣和自尊,早就被監獄的日子和出獄后的挫折打磨盡失。
我不知道許青棠什么時候離開的。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我身體蜷縮得更緊。
像蝸牛一樣,想要縮進隱形的軀殼。
“阮小姐,我是來感謝你的。”
不是陸延辰。
而是一個溫潤清冷的男性磁性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