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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深情共白首,何必當初負溫柔
我回到了外公留給我的小公寓。
剛進門,胃部又是一陣劇烈絞痛,眼前一黑,直接摔在地板上。
不知躺了多久,痛意稍減。
我翻出止痛藥,干吞了兩片。
窗外天色陰沉。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突然想起證件還落在沈家。
如果不拿回來,我連離開這座城市都做不到。
換了件長袖襯衫遮住手腕的傷,我再次回到沈家。
窗外下起大雨。
別墅里很安靜,只有二樓沈雨柔的房間亮著燈。
我不想驚動任何人,輕手輕腳走進自己房間。
剛收拾好證件和衣物,房門被猛地推開。
霍景深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他大步走過來。
“你要去哪?”
我合上箱子,提起拉桿。
“搬出去,給你們騰地方。”
霍景深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恰好按在磨破皮的傷口上,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放手……”
冷汗瞬間冒出。
霍景深不僅沒放,反而握得更緊,將我狠狠拽到身前。
“沈知意,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雨柔因為你的恐嚇在做噩夢!你必須去給她道歉!”
鮮血滲過襯衫袖口,染紅了白布。
我痛得腕骨幾欲碎裂。
“我沒有恐嚇她……”
“還敢撒謊!”
霍景深目光觸及那抹刺眼的紅,微微一愣,力道松了幾分。
“為了演戲,把自己弄傷?沈知意,你對自己真狠。”
在他眼里,我連受傷都是手段。
胃部痙攣得厲害,我無力地垂下手。
“霍景深,隨你怎么想。”
我拉著行李箱繞過他。
“給我站住!”
霍景深一把搶過行李箱,大步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既然要滾,那就滾徹底一點!”
他揚手將箱子狠狠扔了出去。
“砰!”
行李箱砸在樓下的雨水中,箱體崩開,衣物散落一地。
我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那里不僅有衣服,還有確診胃癌的病歷單。
如果不巧被他看到……不,他不會看的。
“滾!”
霍景深指著大門。
“給雨柔道歉之前,別讓我看見你!”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下樓。
大雨打在身上,生疼。
我沖進雨幕,彎腰撿拾散落在泥水里的東西。
雨水混著冷汗流進眼睛,澀得睜不開。
胃部劇痛再次襲來,雙腿一軟,跪倒在積水中。
我在泥水里摸索,終于找到了那張病歷單。
字跡已被雨水暈染模糊。
我將它緊緊攥在手心,用餐巾紙小心擦干上面的泥水,確認字跡尚可辨認后,鄭重地折好,放進了貼身的內口袋里。
冰冷的雨水帶走了身體最后的熱量,意識開始渙散。
我在雨里淋了兩個小時,直到徹底失去知覺。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急診室。
消毒水的氣味鉆入鼻腔。
醫生正看著手中的報告,眉頭緊鎖。
“醒了?”
他放下報告,語氣嚴厲。
“嚴重的胃潰瘍,淋雨受寒,高燒39度,手腕傷口感染。”
“小姑娘,你這胃再不治是要命的!家屬呢?”
我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沒有家屬。”
醫生愣了一下。
“男朋友呢?送你來的是個外賣員。”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死了。”
醫生沒再多問,給我掛上吊瓶。
看著藥液一滴滴落下,我心中空無一物。
我拔掉針頭,不顧回血,強撐著身體下床。
沒錢住院,也沒必要治了。
我獨自走出醫院,再次沒入雨夜。
手機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霍景深的特助打來的。
沒有回撥,直接拉黑。
回到公寓,我縮在沙發角落,渾身發抖。
從懷里掏出那張有些受潮的確診通知書,看著上面“胃癌晚期”四個字。
還有不到三個月。
挺好的。
城市另一端的別墅里。
霍景深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暴雨,心煩意亂。
“沈知意那個女人回來了嗎?”
管家搖頭。
“沒有,大小姐一直沒回來。”
霍景深冷笑一聲,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骨頭硬了?這是想逼我去接她?”
“那就讓她在外面淋著!我看她能撐多久!”
他賭氣般拉上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