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19日·金玉蘭頒獎典禮彩排現場，看著鏡中的自已。，從立領一直燒到腳踝。盤扣是手工打的同心結，每一顆都藏著一根細針——不是兇器，是暗器。周正教她的，古代閨秀防身用的"繡花針"，扎在穴位上能讓人半身麻痹半小時。"沈老師，該您了。"。沈燼最后檢查了一遍耳返，確認里面的微型錄音器正常運轉。這是她從周正那里要來的，據說能錄下二十米內的所有對話，電池續航四小時。"請安宴"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周正教過她的，"蓮步輕移，落地無聲"，不是舞蹈技巧，是**步法。古代刺客用來接近目標的走路方式，放在現代，就是最完美的紅毯儀態。。
沈燼瞇了瞇眼，適應強光的同時，快速掃視全場。評委席第一排，蕭盡寒穿著黑色高定西裝，指尖在扶手上輕叩——三長兩短，古代軍中的"圍殺"信號，意思是"目標已鎖定，隨時收網"。

他鎖定的不是她。

沈燼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瞳孔微縮。舞臺右側的升降臺，林嘉怡正在試麥，她穿著香檳色禮服，裙擺上綴滿水晶，在燈光下像一條蛻皮的蛇。

而在林嘉怡身后，周牧野正在和舞臺**低聲交談，手指"不經意"地指向沈燼即將站立的標記點。

找到了。死亡陷阱的位置。

·景和十七年·冬·沈盡歡死亡前七日·宮宴

那是一場"團圓宴"，為慶祝北境大捷，皇帝在宮中設宴，所有皇親國戚必須出席。

沈盡歡知道這是鴻門宴。三王妃林氏最近動作頻繁，先是"發現"了她與五王爺"私通"的信件，又"意外"在御花園撿到了她的"貼身肚兜"。證據是假的，但**是真的。京城已經傳遍了，八王妃水性楊花，八王爺綠云罩頂。

"王妃，"紅袖替她整理衣襟，手在抖，"真的要穿這件嗎？"

沈盡歡看著鏡中的自已。正紅色，牡丹紋，九層裙擺——這是親王妃才能穿的規制，也是三年前她成婚時的嫁衣。在"私通"風波正盛時穿這件，是挑釁，是宣戰，也是...誘餌。

"林氏想看我失態，"沈盡歡將一支金釵**發髻，釵頭是空心的，藏著三滴鶴頂紅，"那我就讓她看看，什么叫正室威儀。"

宮宴上，沈盡歡最后一個到。

她踏著鼓點走進承天殿，每一步都精準踩在節拍上，裙擺紋絲不動，像是用尺子量過。所過之處，議論聲戛然而止。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貴婦們，此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行完標準的宮禮，然后...然后坐在了皇帝下首第一位。

那是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八王妃，"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越矩了。"

"陛下恕罪，"沈盡歡盈盈下拜，聲音卻清晰地傳遍大殿，"臣媳只是想坐得近些，好給陛下...敬一杯茶。"

她抬起頭，與皇帝對視。那雙杏眼里沒有懼意，只有某種讓人心悸的平靜，像是燃盡的灰燼，又像是即將復燃的火種。

皇帝沉默良久，突然笑了："準。"

那杯茶，沈盡歡敬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她的手腕穩得可怕，茶水紋絲不動，直到皇帝接過，直到他飲下，直到...直到三王妃林氏的臉色變得慘白。

因為皇帝喝的是她準備的茶，而沈盡歡敬茶時，用袖口遮住了杯口。

那杯茶里有什么，只有皇帝和沈盡歡知道。

"好茶，"皇帝放下杯子，意味深長地看著沈盡歡，"八王妃的茶藝，是跟誰學的？"

"回陛下，"沈盡歡微笑，"是跟一位周先生學的。他說，泡茶如做人，要耐得住滾水燙，才品得出回甘。"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氏慘白的臉："也要...分得清，誰是茶，誰是渣。"

·2024年·11月19日·彩排現場

"沈燼？你怎么來了？"

林嘉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甜得像淬了蜜的刀。沈燼轉身，看著這個在古代和 現代 都想要她命的女人，露出一個標準的"八王妃式"微笑——嘴角上揚十五度，眼睛彎成月牙，眼底卻結著冰。

"嘉怡姐，"她微微欠身，像是古代見禮，"我入圍了最佳新人，當然要參加彩排。"

"最佳新人？"林嘉怡掩嘴輕笑，水晶指甲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我記得...你的作品好像被撤檔了？評委組沒通知你嗎？"

來了。第一招，信息戰。

沈燼從周正給的U盤里知道，林嘉怡買通了兩個評委，準備以"作品不符合主流價值觀"為由，將她從入圍名單剔除。這是現代版的"私通罪名"，不需要證據，只需要"**"。

"通知了，"沈燼從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所以我提交了申訴材料。剛才組委會回復，我的入圍資格...恢復了。"

她將文件遞到林嘉怡面前，手指"不經意"地劃過對方的手腕。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紅點，是古代點守宮砂的位置——林嘉怡在古代，是三王妃，也是...皇帝安插在蕭燼身邊的眼線。

林嘉怡的臉色變了。

不是因為入圍資格，而是因為沈燼觸碰的位置。那個紅點，是她最隱秘的紋身，現代沒有人知道它的含義。

"你..."

"嘉怡姐，"沈燼湊近她耳邊，聲音輕得像嘆息，"三王妃，別來無恙。"

林嘉怡猛地后退，高跟鞋卡在舞臺縫隙里，差點摔倒。周牧野沖過來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她的瞳孔劇烈收縮，看著沈燼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沈燼歪頭，露出無辜的表情，"知道嘉怡姐小時候在孤兒院被領養？知道你的養父姓林？還是知道..."她頓了頓，"你最怕穿紅色？"

最后一句，是**。

古代林氏，正是在宮宴上穿了正紅，被沈盡歡設計，讓皇帝誤以為她有"僭越之心"，從此失寵。那是林氏一生的噩夢，也是她...在現代反復做同一個夢的原因。

林嘉怡的嘴唇在抖。她確實怕紅色，怕到連口紅都不敢用正紅色。她以為這是童年陰影，直到昨晚，她做了一個夢——夢里她穿著大紅嫁衣，跪在一個宮殿里，有人在她耳邊說："三王妃，你輸了。"

那個人的臉，和眼前的沈燼一模一樣。

"你...你是..."

"我是沈燼，"沈燼退后一步，笑容甜美，"嘉怡姐，明天見。"

她轉身走向舞臺中央，留下林嘉怡在原地發抖。周牧野想追上來，卻被蕭盡寒擋住了去路。

"周經紀人，"蕭盡寒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能聽見，"我查過你。三年前，你從一個叫**的人手里，拿了五十萬，條件是...把沈燼送到他床上。"

周牧野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胡說什么..."

"我還知道，"蕭盡寒向前一步，周身氣壓低得可怕，"你每個月都會去城郊的慈云庵，給一個牌位上香。牌位上寫的是周謹之位——周謹，炎王朝戶部侍郎，三王妃的兄長，因通敵叛國被凌遲處死。"

他看著周牧野的眼睛，那雙眼睛和古代蕭燼看將死之人時一模一樣："周牧野，或者我該叫你...周侍郎？"

周牧野跪倒在地。

那些記憶，那些他以為只是噩夢的畫面，此刻全部涌了上來。承天殿的刑場，劊子手的刀，還有...還有他妹妹林氏，不，是三王妃，在刑場外哭喊的聲音。

"不...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蕭盡寒蹲下身，與他平視，"明天你就知道了。現在，滾出我的視線。"

他站起身，看向舞臺中央的沈燼。她正在試麥，紅色禮服在燈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那團火，他在某個時空里失去過一次，這一次...

蕭盡寒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節奏變了——三短一長，意思是："保護目標，不惜代價。"

·景和十七年·冬·宮宴·當夜

沈盡歡在回府的馬車上，終于吐出了那口血。

"王妃！"

"別聲張，"沈盡歡用帕子捂住嘴，看著上面暗紅的血跡，笑了，"皇帝的茶，果然不是白喝的。"

那杯茶里有慢性毒藥，她知道。皇帝在試探她，試探沈家，試探...她背后有沒有人指點。周先生說過，皇帝最恨的，就是聰明人。

"去周府，"沈盡歡對車夫說，"快。"

周正見到她時，第一句話是："你喝了那杯茶。"

不是疑問，是肯定。

"不得不喝，"沈盡歡靠在椅背上，感覺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不喝，就是抗旨；喝了，至少能爭取七天。"

"七天夠做什么？"

"夠布局，"沈盡歡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正是她貼身收了三年的鳳凰玉，"夠讓蕭燼恨我，夠讓他...活下去。"

她將玉佩遞給周正："如果我死了，把這個交給下一世的我。告訴她，不要相信蕭燼，不**上他，不要..."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周正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悲哀，又像是...敬佩。

"盡歡，"老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知道為什么這是第七次輪回嗎？"

"什么？"

"因為前六次，你都選擇了相信蕭燼，"周正說，"每一次，你都在死前告訴他真相，告訴他你愛他，告訴他...你原諒他。"

沈盡歡怔住了。

"而每一次，蕭燼都在你死后瘋了。第一次，他屠了京城；第二次，他**殉情；第三次到第六次，他...他在找復活你的方法，甚至不惜與皇帝合作，開啟下一次輪回。"

周正將玉佩推回給她："這一次，你選擇了恨他，選擇了獨自承擔。盡歡，你知道嗎？這可能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沈盡歡低頭看著玉佩，鳳凰的鳳眼在燭光下像是要活過來。

"那如果他，"她輕聲問，"這一次也覺醒了呢？"

"那就看你們，"周正望向窗外，下弦月正升到最高，"是選擇重蹈覆轍，還是...一起打破這個循環。"

·2024年·11月19日·深夜·沈燼公寓

沈燼在整理明天的"武器"。

不是刀槍，是信息。周正給的U盤里，有林嘉怡買通評委的轉賬記錄，有周牧野下藥的視頻，甚至還有...****其他女演員的證據。這些足夠讓三個人身敗名裂，但不夠。

不夠讓"先生"現身。

那個藏在幕后的人，那個在古代是皇帝、在現代是資本大佬的人，才是她真正的目標。周正說，"先生"會在明天的頒獎典禮上出現，因為...因為那是兩個世界最接近的時刻，他需要親眼確認，"實驗"是否成功。

沈燼打開電腦，調出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是七份文檔，標注著"第一次輪回"到"第六次輪回"。她點開"第六次"，快速瀏覽——

"...我選擇告訴蕭燼真相，他抱著我說會保護我，但在頒獎典禮上，林嘉怡推我**時，他被人引開了...我死前看見他跑過來，表情和古代蕭燼一模一樣..."

沈燼關掉文檔。

前六次，她都選擇了相信。相信愛情，相信承諾，相信...那個在風雪中為她擋過箭的男人。結果呢？結果是每一次，她都在二十八歲死去，而蕭燼...蕭燼都在她死后崩潰，開啟下一次輪回。

"這一次，"她對著空氣說，"我不信任何人。"

門鈴響了。

沈燼透過貓眼，看見蕭盡寒站在門外。他換了便服，黑色高領毛衣，戴著口罩和**，像是個普通的夜歸人。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的聲音透過門板，悶悶的，"盡歡，我們需要談談。"

盡歡。不是沈燼，是盡歡。

沈燼開門，但沒有讓他進去："蕭老師，深夜造訪，不合規矩。"

"規矩？"蕭盡寒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澀，"盡歡，你跟我談規矩？在古代，我深夜翻你窗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規矩？"

沈燼的手指收緊。

那是她記憶里的畫面——蕭燼確實翻過她的窗，在她被禁足的時候，帶著城北的糖炒栗子。那時候她剛嫁入王府，還對他有期待，還相信...相信他會是個好夫君。

"那是沈盡歡的記憶，"她說，"不是沈燼的。"

"有區別嗎？"

"有，"沈燼直視他的眼睛，"沈盡歡會為你擋箭，沈燼不會。沈盡歡愛你，沈燼..."

她頓了頓，"沈燼只愛自已。"

蕭盡寒沉默了很久。然后從口袋里取出一樣東西，放在她手心。

是一枚戒指。不是現代的鉆戒，是古代的樣式——龍鳳呈祥，內圈刻著兩個小字："燼歡"。

"成婚三周年，我準備的禮物，"他說，"在古代，我沒來得及送出去。在現代，我找了最好的工匠復原。"

沈燼看著那枚戒指，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在松動。那是沈盡歡的情緒，不是她的。她拼命壓制，卻聽見自已的聲音在問："為什么？"

"因為我后悔了，"蕭盡寒說，"在古代，我后悔沒有帶你走，后悔說那些傷人的話，后悔...后悔到每一次輪回，我都想找到你，告訴你真相。"

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盡歡，我知道你不信我。明天的頒獎典禮，林嘉怡會在升降臺上做手腳，讓你意外墜臺。周牧野會在你的茶水里下藥，讓你無法反抗。而先生..."

"先生會在臺下看著，"沈燼接上他的話，"看著他的實驗品是否按照劇本死亡。"

蕭盡寒的眼睛亮了："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多，"沈燼將戒指推回給他，"比如，我知道前六次輪回，你都在我死后崩潰了。比如，我知道這一次，你想讓我相信你，然后...然后重蹈覆轍。"

她退后一步，關上門，只留下一條縫隙："蕭盡寒，如果你真的是蕭燼，就該知道，他最擅長的就是演戲。演深情，演無奈，演...一個被逼無奈的可憐人。"

門縫漸漸縮小，她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明天，我會自已解決。如果你真想幫忙..."

"就坐在臺下，看著我怎么活到最后。"

門關上。

蕭盡寒站在門外，手里攥著那枚戒指，指節發白。

良久，他對著門內說："盡歡，你知道嗎？在古代，你死后，我找到了周正。他告訴我，第七次輪回的你，會是最狠的一次。"

"但我沒想到，"他苦笑，"你會這么狠。狠到...連自已的幸福都放棄。"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門內，沈燼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她攤開手掌，那里有一枚*****——是剛才推還戒指時，從蕭盡寒口袋里順來的。

"演戲，"她對著***說，"誰不會呢？"

·景和十七年·冬·沈盡歡死亡前夜

沈盡歡在寫信。

不是一封，是七封。分別給蕭燼、給周正、給紅袖、給...給下一世的自已。

"見字如晤。如果你收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死了。不要難過，這是我的選擇。蕭燼是個傻子，他以為恨我就能讓我遠離危險，卻不知道..."

她停筆，看向窗外。月亮被烏云遮住，雙星伴月的天象即將出現。

"卻不知道，"她繼續寫，"我早就知道他的計劃。他故意讓我發現密旨，故意說從未愛我，故意...故意想讓我恨他，然后離開。"

"但我不會離開。因為如果我走了，他就會死。皇帝不會留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皇子，三王妃不會留一個擋她路的王爺，而我..."

沈盡歡將信折好，放入信封，在封口處滴上蠟印。

"而我，不會讓他死。哪怕他恨我，哪怕他以為我背叛他，哪怕...哪怕他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她將七封信交給周正，然后獨自走向城樓的方向。那里，林氏安排的**手正在等待。

"下一世，"她對著月亮說，"請讓我，先愛上自已。"

·2024年·11月20日·金玉蘭頒獎典禮當日

沈燼站在化妝間里，看著鏡中的自已。

紅色禮服，鳳凰玉佩，還有...還有藏在裙擺里的七根繡花針。她的妝容是周正親自化的，"額間花鈿，眼尾朱砂"，古代王妃的盛裝，現代紅毯的殺器。

"沈老師，"場務敲門，"還有十分鐘。"

"知道了。"

沈燼最后檢查了一遍耳返里的錄音器，確認電量充足。然后她打開窗戶，看向夜空——

雙星伴月。

兩顆明星一左一右伴在彎月兩側，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在這一刻，她感覺到太陽穴的刺痛，更多的記憶涌入，卻不是古代的，是...是前六次的。

第一次，她相信蕭燼，墜臺而死。

第二次，她遠離蕭燼，****。

第三次，她試圖揭露"先生"，被滅口。

**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她都在嘗試不同的路，每一次，她都在二十八歲死去。

而這一次...

沈燼關上窗戶，轉身走向門口。她的步伐平穩，背脊挺直，像是要去赴一場盛大的宴會。

這一次，她要所有人都跪著，看她活到最后。

化妝間的門打開，走廊里站滿了人。林嘉怡、周牧野、還有...蕭盡寒。他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枚胸針——鳳凰展翅，和她頸間的玉佩一模一樣。

"沈燼，"林嘉怡笑著迎上來，挽住她的手臂，"我們一起走紅毯吧？"

沈燼看著那只挽住自已的手，水晶指甲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她知道，那指甲里藏著東西，一種能讓人瞬間***藥物，和古代三王妃用的"軟骨散"一模一樣。

"好啊，"她微笑，"嘉怡姐，我正好有話想對你說。"

她們并肩走向紅毯入口，身后跟著周牧野和蕭盡寒。四個人，四種心思，卻都指向同一個終點。

舞臺。

沈燼在踏上紅毯的瞬間，聽見了蕭盡寒的聲音，通過她順來的***，直接傳入耳返：

"盡歡，升降臺的螺絲已經換了，林嘉怡的人會動手。但我的人也在，只要你給我信號..."

沈燼沒有回應。

她挽著林嘉怡的手臂，感受著對方的脈搏——跳得很快，像是獵物即將入網的興奮。

"嘉怡姐，"她輕聲說，"你知道嗎？在古代，你也這樣挽過我。"

林嘉怡的腳步微頓。

"那時候，你剛嫁給三王爺，"沈燼繼續道，聲音輕得像嘆息，"你說，盡歡妹妹，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然后...然后你在我的茶里下了毒。"

林嘉怡的臉色變了。

那不是現代的記憶，那是...那是她昨晚夢到的畫面。夢里，她穿著古裝，端著一杯茶，對面坐著一個紅衣服的女人，長得和沈燼一模一樣。

"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沈燼笑了，那笑容在紅毯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那嘉怡姐告訴我，為什么你的手腕上，有一道疤？"

林嘉怡下意識捂住手腕。那里確實有一道疤，她說是小時候燙傷的，但...但夢里，那是她下毒時被沈盡歡反擊，用金釵劃傷的。

"你...你是..."

"我是沈燼，"沈燼湊近她耳邊，"也是沈盡歡。嘉怡姐，或者我該叫你...三王妃？"

林嘉怡猛地抽回手，卻在這一瞬間，被沈燼反手握住手腕。兩人的姿勢在鏡頭下像是親密的閨蜜互動，只有林嘉怡知道，沈燼的指甲正掐在她的脈門上。

"別動，"沈燼微笑，"動一下，我就讓全場聽見你剛才說的話。關于怎么讓升降臺意外故障，關于怎么讓我失足墜臺..."

她的另一只手"不經意"地拂過林嘉怡的裙擺，那里藏著遙控器。

"現在，"沈燼說，"我們好好走完這條紅毯。然后，在臺上，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她們走到紅毯盡頭，閃光燈亮成一片。沈燼松開林嘉怡，轉身面向鏡頭，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

而在她身后，蕭盡寒的目光穿過人群，與她對視。

他的手指在胸前鳳凰胸針上輕叩——三長兩短，然后是三短一長。

意思是："目標已控制，保護啟動。"

沈燼微不可察地點頭，然后踏上臺階，走向那個注定改變一切的舞臺。

升降臺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某種巨獸的呼吸。沈燼站在標記點上，感受著腳下的機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游戲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