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零重生:冰山軍官跪求我復婚
,而是盛了那碗許知意留給他的白粥。,米粒軟爛,帶著一股純粹的米香。很平淡,卻意外地熨帖了他有些不適的胃。,心里亂成一團麻。,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說昨晚是鬧脾氣,那今天早上懟劉蘭,又是怎么回事?那股子冷靜和犀利,根本不是裝出來的。,回到房間,就看到讓他瞳孔收縮的一幕。,正把箱子里的東西分門別類地往外拿。、一套新做的紅嫁衣、幾本書,被她整齊地疊好放在一個包袱里。、臉盆、暖水壺,甚至兩包紅雙喜的喜糖,她都原封不動地放在原地。
“你在干什么?”陳衛-東的聲音繃得很緊。
“收拾我的東西。”許知意回答得理所當然,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
“收拾到哪里去?我告訴你,許知意,只要我一天沒同意,你就還是我陳衛東的妻子,就得住在這里!”陳衛-東幾步上前,一把按住她的手。
她的手腕很細,握在手里,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微涼和骨骼的纖細。
許知意掙了一下,沒掙開。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眼神里沒有一點夫妻間的繾綣,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陳副營長,請你放手。”
“我不放!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樣!”陳衛東也上了火氣,他覺得自已的權威和尊嚴正在被這個女人一點點地踩在腳下。
“我想怎么樣,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許知意停止了掙扎,反而平靜下來,“既然你不同意馬上離婚,那我們就先分居。在你找到新住處,或者我離開這里之前,我們必須把賬目算清楚。”
“賬目?算什么賬目?”陳衛-東覺得自已的腦子快要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生活賬。”許知意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列著一排排的條目。
“結婚報告是你打的,但婚禮是兩家一起辦的。你家出了三十六塊錢的彩禮,我家陪嫁了一臺全新的縫紉機,還有這些被褥和生活用品,價值遠超彩禮。這些我不和你算。”
“從今天開始,我們實行AA制。”
“AA制?”陳衛-東嘴里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匯,這是他從那些留過洋的知識分子嘴里聽過的洋詞兒,用在這里,簡直是匪夷所思。
“對,就是各付各的。”許知意把那張紙遞到他面前,“這個房子是部隊分的,算你的。每個月的水電費,我們一人一半。伙食費,也一人一半。這是我根據部隊食堂的標準,預估的我們兩個人一個月的花銷。”
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伙食費:每人每月15元,共30元。
水電雜費:預估每月2元,每人1元。
合計:陳衛東16元,許知意16元。
“我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但我會想辦法賺錢。在你同意離婚,把我的戶口和檔案關系還給我之前,我每個月該付的這16塊錢,會一分不少地給你。”
陳衛東看著那張寫得清清楚楚的紙,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已經不是在鬧脾氣了,這簡直是在羞辱他!
他陳衛東,一個堂堂的副營長,一個月工資七八十塊錢,養活一個家綽綽有余。現在他的妻子,居然要跟他算計這一毛兩毛的伙食費?還要跟他AA制?
“許知意!”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我陳衛東還養不起自已的老婆嗎?”
“你誤會了。”許知意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我不是你的老婆,至少,從我的角度,這場婚姻已經結束了。我吃你的,用你的,算什么?我不想欠你的。”
不想欠他的。
這五個字,像五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陳衛-東的心里。
他一直以為,這個女人嫁給他,就是圖他這個人的身份,圖他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可現在,她卻急著要和他撇清一切關系,連一分錢的便宜都不想占。
“你哪兒來的錢?你去哪里賺錢?”陳衛東的語氣里充滿了質疑。一個從農村出來,連正式工作都沒有的女人,在大院里能怎么賺錢?給人洗衣服?還是打零工?
一想到自已的妻子要出去拋頭露面地干這些,陳衛東就覺得一陣煩躁和丟臉。
“這個就不勞陳副營長操心了。”許知意抽回自已的手,把那張紙塞到他手里,“總之,規矩我已經定下了。我希望我們能像兩個合租的同志一樣,互相尊重,互不干涉。”
“合租的同志?”陳衛-東氣笑了,“許知意,我們是在***門領了證的合法夫妻!”
“那張紙,困不住我。”許知意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如果非要用那張紙來綁著我,那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部隊里待得不舒坦。”
這是威脅!**裸的威脅!
陳衛東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真的想撬開這個女人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些什么。為什么一夜之間,她就從一只溫順的兔子,變成了一只渾身是刺的刺猬?
“你想怎么不讓我舒坦?去部隊鬧嗎?”陳衛東冷笑,“你以為組織上會聽你一面之詞?”
“我不會鬧。”許知意搖搖頭,她的目光越過陳衛東,飄向了窗外,眼神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向往和決絕。
“陳衛東,你應該也聽到消息了吧?”她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什么消息?”
“報紙上都登了,廣播里也天天在說。”許知意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瀾,“今年冬天,**要恢復高考了。”
高考?
陳衛東當然知道。這是最近整個**都在議論的大事。無數被耽誤了的知識青年,都摩拳擦掌,準備迎接這場能改變命運的**。
他心里猛地一跳,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你想干什么?”他的聲音有些干澀。
許知意轉回頭,迎著他震驚的目光,清晰而堅定地吐出了她的計劃,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精準地擊中陳衛東的神經。
“我要參加高考。我要讀書,上大學。”
“等我考上大學,我的戶口和檔案關系就會跟著轉到學校去。到時候,我會向學校和相關部門再次提交離婚申請。”
她看著他,眼睛里閃爍著一種名為“希望”的光芒,那光芒刺得陳衛東眼睛生疼。
“陳衛東,你困不住我的。你現在不同意,只是早晚的問題。等到我考上大學,去了一個你再也管不著的地方,我們之間,就真的兩清了。”
房間里死一般的安靜。
陳衛東感覺自已渾身的血液都在一寸寸變涼。
他終于明白了。
她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在博取關注。
她是真的,鐵了心地,要離開他。
她甚至已經為自已的離開,規劃好了一條清晰無比、不容更改的道路——參加高考,遠走高飛。
這個認知,比昨天晚上那句“我們離婚吧”,要來得更加震撼,更加讓他感到恐慌。
一個他從未放在心上,以為可以隨意掌控的女人,正在用一種他無法阻攔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走出他的世界。
而他,這個一向自信果決的陳副營長,第一次,亂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