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一桶餿水開始的?！靶聛淼?！還躺著裝死？！趕緊起來挑水！”，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太監叉腰站在門口，手里拎著根藤條。。？不存在的。冷宮的雜役睡柴房，地上鋪層干草就是床。昨晚他就在這兒湊合了一夜。“說你呢！”老太監藤條抽過來。，精準抓住藤條。，用力往回拽，藤條紋絲不動。
“水在哪兒挑？”秦風松開手，站起身。

老太監被他眼神懾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西邊井！三十擔！少一擔今天別想吃飯！”

秦風拎起門邊的木桶，往外走。

冷宮比昨晚看著更破敗。院子挺大，但雜草叢生，青石縫里都長滿了苔蘚。幾間廂房門窗歪斜，隱約能看見里面蓬頭垢面的女人身影，眼神呆滯。

這才是真正的宮廷底層。

比太監更賤的，是冷宮的廢妃；比廢妃更慘的，是伺候她們的雜役。

西邊果然有口井，井繩都快爛了。秦風打滿兩桶水，試了試重量，每桶少說五六十斤。

三十擔，就是三千斤。

尋常太監干一天得累癱。

秦風挑起來，腳步穩當。體質提升到8后，這點重量不算什么。他一路挑回院子，倒進廚房外的大水缸。

剛倒完，就聽見旁邊有人嗤笑。

“喲，還挺能干?！?br>
三個小太監蹲在廊下啃窩頭，一臉戲謔地看著他。為首的是個三角眼，叫孫旺，是冷宮這邊的“老人”，專門欺負新來的。

“孫哥，這小子就是昨兒打了劉總管那個？”旁邊一個瘦猴問。

“可不就是他，”孫旺吐了口痰，“不知天高地厚，活該發配到這兒。哥幾個，教教他規矩？”

三人站起身，圍過來。

秦風放下扁擔：“什么規矩？”

“冷宮的規矩，”孫旺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新來的，孝敬錢先交上來。身上有多少，全掏出來。”

另外兩個太監一左一右堵住秦風退路。

秦風笑了。

他伸手入懷，掏出劉全那個錢袋，在手里掂了掂。

孫旺眼睛直了——鼓囊囊的，少說二十兩！

“想要？”秦風問。

“少廢話！拿來！”孫旺伸手就搶。

秦風手腕一翻，錢袋收回，同時抬腳——

“嘭！”

孫旺被踹中小腹，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柴堆上，“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另外兩個太監嚇傻了。

秦風轉身，一人一巴掌。

“啪！啪！”

兩聲脆響，兩人原地轉了兩圈，臉頰迅速腫起。

“現在，”秦風走到孫旺面前，蹲下，“跟我說說，冷宮還有什么規矩？”

孫旺疼得蜷成蝦米，哪還敢耍橫：“沒、沒了！秦爺！您說了算！”

“水誰挑？”

“我、我們挑！”

“院子誰掃？”

“我們掃！”

“恭桶誰洗？”

“我們洗！”

秦風滿意地點點頭，從錢袋里摸出塊碎銀，約莫二兩，扔在孫旺臉上。

“賞你們的。好好干，虧待不了?！?br>
打一棒子給顆甜棗，這套他熟。

孫旺捧著銀子，又疼又懵。

秦風已經拎著扁擔走了。今天的三十分水，他打算自已挑完——正好練練體力。

系統給的“基礎格斗精通”主要是技巧，身體素質還得靠練。

一趟，兩趟，三趟……

水缸漸漸滿了。

中途他經過那幾間廂房，探查功能自動觸發：

人物：趙氏（前趙嬪）

狀態：瘋癲（被陷害墮胎后刺激過度）

秘密：曾在御花園撞見華貴妃與侍衛私通

短期動向：無

人物：周氏（前周貴人）

狀態：抑郁（家族獲罪牽連）

秘密：藏有家族遺物玉佩，縫在枕中

短期動向：今夜子時企圖懸梁

秦風腳步頓了頓。

今夜子時……懸梁。

他看了眼那間廂房，窗戶紙破了大洞，能看見一個瘦削女人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繼續挑水。

等三十擔水挑完，日頭已近正午。秦風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反而更好了。體質似乎又提升了一點。

午飯是黑乎乎的窩頭和一碗清可見底的菜湯。

孫旺三人老老實實把飯端給他，還多加了個窩頭。

秦風吃完，找了個樹蔭坐下，意識沉入系統。

宿主：秦風

身份：假太監（未凈身）

體質：8.5（持續鍛煉中）

魅力：6

技能：基礎格斗精通

系統功能：任務面板、系統空間、探查功能（初級，今日剩余2次）

擁有物品：寒疾特效藥×1、白銀二十八兩、總管腰牌×1

寒疾特效藥……

他取出小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清冽藥香飄出，里面是三顆琥珀色藥丸。

太后蕭嫣的寒疾，太醫院治了多年沒用。這藥能三日根治，簡直是神藥。

問題是怎么送到太后手里？

直接闖慈寧宮？找死。

得等機會。

正想著，遠處傳來嘈雜聲。

幾個宮女太監簇擁著一頂軟轎往冷宮這邊來。轎簾掀開，下來個穿深藍宮裝的老嬤嬤，臉色陰沉。

“王嬤嬤怎么來了？”孫旺小聲嘀咕，“這位可是慈寧宮掌事嬤嬤，輕易不出門的……”

秦風心中一動。

慈寧宮？太后的地盤？

他開啟探查功能，看向王嬤嬤：

人物：王嬤嬤（慈寧宮掌事）

狀態：焦慮（太后寒疾發作，心悸劇痛）

秘密：年輕時曾替太后擋過毒，深得信任

短期動向：奉太后命來冷宮取“舊物”（實為尋民間偏方）

太后寒疾發作了！

秦風精神一振。

機會來了。

王嬤嬤已經進了正中間那間稍好的廂房——那是冷宮管事太監住的地方。不一會兒，里面傳來訓斥聲：

“廢物！讓你們尋的冰心草呢？！找了三天就這點？！”

“嬤嬤息怒！冰心草長在懸崖，實在難采……”

“難采？太后等著用藥！采不來，你們全都去陪葬！”

秦風聽明白了。

太后寒疾發作，需要冰心草做藥引。但這玩意兒稀少，太醫院存貨用完了，正在到處搜羅。

他摸了摸懷里的小玉瓶。

冰心草？那玩意兒*****。他這藥，才是根治的神器。

但不能直接給。

得讓太后“自已發現”他有本事。

正盤算著，廂房門開了。王嬤嬤鐵青著臉走出來，身后跟著點頭哈腰的管事太監。

經過秦風身邊時，王嬤嬤忽然停下，瞥了他一眼。

“新來的？”

管事太監忙道：“是是，昨兒剛發配來的，叫小秦子?！?br>
王嬤嬤上下打量秦風。這太監雖然穿著粗布衣，但站姿筆挺，眼神清明，不像尋常雜役那般畏縮。

“你會認藥草嗎？”她隨口問。

秦風躬身：“奴才略懂一二?！?br>
“哦？”王嬤嬤挑眉，“冰心草認得？”

“認得。葉片呈鋸齒狀，葉背有銀線，開淡藍小花，生長在陰濕懸崖，性寒，可暫緩寒癥引發的心悸。”

王嬤嬤眼睛亮了：“你見過？”

“入宮前，奴才家里是開藥鋪的?！鼻仫L胡謅，“冰心草雖稀少，但并非只有懸崖才有。某些特殊地穴也會生長，只是更難尋。”

“何處？”

“冷宮后山，有一處廢棄的冰窖，”秦風說，“前朝用來存冰的，深入地底，陰寒無比。奴才今早挑水時路過，似乎瞥見洞口有類似冰心草的植物?！?br>
這話半真半假。冷宮后山確實有個廢棄冰窖，但有沒有冰心草，天知道。

王嬤嬤卻如獲至寶：“帶路！”

一行人往后山去。

冰窖入口被雜草掩著，陰風陣陣。管事太監點了燈籠，王嬤嬤讓兩個小太監先下去探路。

不一會兒，下面傳來驚呼：“真有！好幾株！”

王嬤嬤大喜，看向秦風的眼神都柔和了：“你立了大功！回去必有重賞！”

秦風躬身：“能為太后分憂，是奴才的本分?！?br>
很會說話。

王嬤嬤滿意點頭，親自下冰窖采藥。秦風跟了下去。

冰窖不大，但極深，寒氣逼人。墻角果然長著一小叢淡藍色小草，正是冰心草。

“奇怪，”王嬤嬤一邊采一邊嘀咕，“太醫院說冰心草只長懸崖，這兒怎么會有……”

秦風沒接話。

他當然不會說，這是系統剛才提示的：冷宮冰窖，因特殊地脈+前朝陣法殘留，孕育冰心草三株。

探查功能，連草藥都能查。

采完藥，王嬤嬤急匆匆回慈寧宮了。臨走前對管事太監說：“這小秦子不錯，別讓他干重活了，調去打理藥圃。”

管事太監連連稱是。

等王嬤嬤走遠，管事太監拍著秦風肩膀：“小子，運氣不錯啊，搭上慈寧宮了。好好干，說不定哪天就調出去了。”

秦風笑著應下。

下午果然沒再讓他挑水掃院子，而是派去冷宮東邊的小藥圃——其實就巴掌大塊地，種著些薄荷、艾草之類的常見草藥。

活輕松，沒人打擾。

秦風一邊拔草，一邊盤算。

冰心草送過去，太后能緩一陣，但治不了根。等下次發作，就是他出場的時候。

不過不能等太久。

劉全雖然斷了腿，但肯定會報復。得在對方動手前，先爬到足夠高的位置。

正想著，藥圃外傳來腳步聲。

孫旺探頭探腦地進來，手里端著碗水：“秦爺，歇會兒，喝水?！?br>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秦風接過碗：“有事？”

孫旺**手，壓低聲音：“秦爺，您今兒幫了王嬤嬤，以后肯定要高升的。小弟有件事……想求您幫忙。”

“說?！?br>
“就……您能不能跟王嬤嬤說說，把我也調去慈寧宮？哪怕是掃院子也行！”孫旺一臉討好，“這冷宮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月錢少，還動不動挨打……”

秦風喝了口水：“我憑什么幫你？”

孫旺一咬牙，從懷里摸出個東西，悄悄塞給秦風。

是塊玉佩，成色一般，但雕工精細。

“這是前周貴人偷偷給我的，說是她家傳的，讓我幫她送出去給她弟弟……”孫旺聲音更低了，“我哪敢啊，就一直藏著。秦爺，您收著，算我孝敬?！?br>
秦風接過玉佩。

探查功能自動觸發：

物品：周家祖傳玉佩

效果：無

隱藏信息：內刻微型地圖，指向周家藏匿的巨額財富（已抄家，財富未尋獲）

秦風眼神微動。

巨額財富？

他不動聲色地把玉佩收進懷里：“行，有機會我會提一句。但成不成，看你自已造化。”

“謝謝秦爺！謝謝秦爺！”孫旺千恩萬謝地走了。

秦風繼續拔草。

傍晚時分，冷宮開飯。今天的菜湯里居然有幾片肉，窩頭也是新蒸的。孫旺三人把最好的那份端給秦風，還多了個煮雞蛋。

正吃著，院門突然被撞開。

兩個慈寧宮的小太監跑進來，氣喘吁吁：“小秦子在嗎？！王嬤嬤傳話，讓你立刻去慈寧宮！”

滿院雜役全都停下筷子，看向秦風。

管事太監忙問：“什么事這么急？”

小太監擦了把汗：“太后用了冰心草，心悸是緩了，但寒癥又發，渾身發冷，太醫都沒轍！王嬤嬤想起小秦子懂藥，讓他去試試！”

管事太監臉色一變：“這……太后鳳體要緊，可小秦子只是雜役，萬一……”

“萬一治不好，我擔著！”王嬤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她快步走進來，臉色比白天還難看：“太后疼得厲害，顧不了那么多了！小秦子，跟咱家走！”

秦風放下碗，起身。

機會來了。

比預想的還快。

他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跟著王嬤嬤往外走。身后，孫旺等人眼神羨慕又擔憂。

慈寧宮。

那可是太后寢宮。

進得去，是機緣；治不好，就是鬼門關。

秦風摸了摸懷里的小玉瓶，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太后蕭嫣。

你的病，我治定了。

這登天梯，我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