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血長寧
,如墨。,像一頭負傷的巨獸,喘息著,卻未倒下。三日之前,顧長寧以一場“嘴炮+火攻”雙殺,逼退耶律兀的黑狼騎,雖未全勝,卻成功守住了關隘。可她知道,這只是開始。遼軍不會善罷甘休,而她手中的九百殘軍,連一口像樣的兵刃都湊不齊。“將軍,火油已按您說的,全潑在東墻木架上了。”小校阿石**手,哈著白氣,“可……真能嚇住他們?那可是耶律兀,**不眨眼的主。”,披著紅披風,手里捏著一根燒焦的木棍,在地上畫著什么。她低頭一看,笑了:“阿石,你見過PPT嗎?P……PPT?”阿石一臉茫然,“是……某種新式火器?不,”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將木棍在圖上重重一點,“是‘戰術演示文稿’。簡單說,就是——用最唬人的形式,講最假的事,讓敵人信以為真。,指尖在雪地上迅速勾勒,動作利落如刀刻。一張詳盡的雁門關防務圖赫然成形:東墻布滿“火矢點”,以圈標出;西墻設“伏兵營”,以三角記號標注;北門藏“騎兵陣”,以箭頭示意埋伏路線;南坡列“投石車”,還特意畫了個夸張的圓弧,標注“射程三里”。“看,”她指著圖,目光如炬,“東墻火起,是第一幕——火光沖天,制造大軍調動假象。西墻人影晃動,是第二幕——輕兵持火把,來回走動,模擬伏兵。南坡車轍,是第三幕——用滾木拖出痕跡,再埋三枚火雷,定時引爆,制造投石車列陣的聲勢。”
阿石瞪大眼:“可……咱們沒人沒器械啊!”
“誰說要真有?”顧長寧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沒有,就造;造不了,就演。
她站起身,從懷中掏出那本皺巴巴的《孫子兵法》,翻到“虛實篇”,指著一行批注:“‘形人而我無形’——讓敵人看見他們想看見的,看不見我想藏的。懂了么?”
阿石似懂非懂地點頭。
顧長寧卻已轉身,躍上城垛,長劍一揮:“傳令——東墻火矢準備!西墻輕兵列隊!南坡埋雷!所有人,按‘PPT戰術’執行,一步不差!”
當夜,子時。
風雪驟急。
遼軍大營,中軍帳內,耶律兀正**光頭沉思。前日被顧長寧當眾嘲諷“禿頭省油”,他怒火中燒,卻也心存警惕。那女將看似狂妄,實則步步為營,絕非等閑。
“報——!”哨兵沖入,“東墻火起!火光沖天,似有大軍調動!西墻亦見人影綽綽,恐有伏兵!”
“什么?!”耶律兀猛地起身,“多少人?”
“看不清!火光太盛,至少……五千人!”
“不可能!”他怒喝,“她哪來的援軍?”
話音未落,又一斥候飛奔而入:“南坡發現大量車轍痕跡,似有投石車列陣!北門方向,馬蹄聲密集,恐有騎兵埋伏!”
帳內眾將皆驚。
耶律兀死死盯著地圖,忽然冷笑:“顧長寧……你這是虛張聲勢!”
他一掌拍在案上:“她若真有大軍,早沖出來砍我了,還用放火嚇我?傳令——全軍戒備,但不輕動,待天明再探虛實!”
可就在這時——
“轟!轟!轟!”
三聲巨響,從南坡傳來。
不是投石車,而是**包。
顧長寧早命人將繳獲的遼**雷改裝,埋于南坡枯樹之下,以引信串聯,定時引爆。火光沖天,碎石飛濺,聲如雷霆。更妙的是,她命人在爆炸點附近架起幾具廢棄的投石車殘骸,爆炸時火光映照,遠遠望去,宛如真有重器發威。
“投石車!是投石車!”遼軍士兵驚叫,“大胤的重器來了!”
“不好!他們有火器營!”
“快!快撤!”
耶律兀沖出大帳,望向南坡,只見火光中似有巨大機械輪廓晃動,塵土飛揚,馬嘶人喊,仿佛真有千軍萬馬正在列陣。
他瞳孔驟縮。
“這……不可能……他們哪來的火器?”
他忽然想起,前日那女將手中,似乎真有一物,能憑空炸響,如雷似電。
“妖女……莫非真是妖女?”
他咬牙切齒,卻終不敢賭。
“傳令!”他怒吼,“全軍后撤十里!扎營固守,待我請示大汗再戰!”
——顧長寧站在城頭,望著遼軍大營燈火漸熄,人馬躁動,最終如潮水般退去,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退了?”
“退了。”阿石激動得聲音發抖,“將軍,咱們……咱們贏了?”
“不是贏了。”顧長寧收起木棍,拍了拍披風上的雪,“是——嚇贏了。
她轉身,望向城中殘兵,朗聲道:“從今日起,我顧長寧立誓——雁門關,永不陷落! 有我在,遼軍,休想踏進一步!”
三軍齊呼:“將軍威武!雁門不破!”
聲震四野,穿云裂石。
而遠處雪地上,一匹快馬正疾馳北上——那是遼軍密探,正將“大胤女將顧長寧,通妖法,能召雷火,擁大軍數萬”的密信,送往遼國王庭。耶律兀退兵十里,卻未真正離去。
他駐扎于雁門關外三十里處的“黑石谷”,每日派細作潛入附近村落,打探顧長寧動向。他不信什么“妖女”,他只信兵法與實力。
七日后,他親率精騎,夜襲雁門關。
卻見關上燈火通明,城頭列陣森嚴,投石車林立,**手嚴陣以待。
“攻!”他怒吼。
黑狼騎如潮水般涌上。
可就在距關前五百步時——
“放!”
一聲令下,城頭火矢齊發!
但那“投石車”投出的,不是石塊,而是——草人!
草人裹著火油,點燃后如流星般砸落,落在遼軍陣中,燒著了馬尾、鎧甲,卻無實質殺傷。可緊接著,城頭鼓聲大作,號角長鳴,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
“不好!中計了!”耶律兀大驚,急忙鳴金收兵。
可就在撤退途中,兩側山道火起,鼓聲震天,似有伏兵殺出。
他怒極反笑:“顧長寧!你又耍這招?!”
可當他定睛一看——山道上,竟真有騎兵列陣!
鐵甲森森,旌旗獵獵,為首一將,紅披風,玄鐵甲,長劍斜指,正是顧長寧!
“耶律兀,”她笑,“又見面了?這次,我可沒放火——我親自來。”
耶律兀瞳孔一縮:“你……你哪來的兵?”
“我?”顧長寧輕笑,劍尖輕抬,“我有雁門關的風,有大胤的土,有九百條不肯跪的命。夠不夠?”
她一揮劍:“殺!”
伏兵從四面殺出——全是老弱殘兵,但人人披甲,手持火把,高呼“殺”,聲勢如雷。
耶律兀終于膽寒。
他不是怕兵,是怕那個瘋女人“”
她不按常理出牌,她敢賭命,敢用一場戲,騙過千軍。
他咬牙,終下令:“撤!”
這一夜,顧長寧未追擊。
她立于山巔,望著遼軍遠去的背影,輕聲道:“禿頭狼,你還會回來的。但下次——我不會再讓你走。”
她轉身,對阿石說:“去,把‘PPT戰術手冊’第二版整理出來。下一次,咱們玩點真的——比如,用**炸出一個‘天降神兵’。
阿石:“……將軍,您又在想什么歪點子?”
她笑而不語,耳垂銀鈴輕響,如訴前塵,如迎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