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夏天，高三的復習節奏緊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卻在一個深夜，背著我媽往醫院狂奔。

我爸在我小時候就因工傷去世，我和我媽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很緊巴。

那天我媽突然肚子疼得直打滾，冷汗浸透了衣服，說什么都站不起來。

送到醫院急診，說是要盡快安排手術，晚了可能有生命危險。

手術押金三萬，我翻遍了家里的抽屜，把存折里的錢、藏在床板下的零錢都湊上，又連夜跑遍了所有親戚家。

又哭又跪，磨破了嘴唇，才算勉強湊夠了押金。

可交了押金，我媽還是被安排在走廊的臨時床位上，沒人管沒人問。

我去找主治醫生方怡，她正坐在辦公室里慢悠悠地喝茶。

“方醫生，麻煩您快給我媽安排手術吧，再拖就危險了！”

我拉著她的胳膊，急得快哭了。

方怡甩開我的手，眉頭皺得很緊，語氣全是不耐煩。

“急什么？醫院手術排得滿，等著吧。”

我蹲在辦公室門口，守了整整一天。

每次去問，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復。

后來一個掃地阿姨看我可憐，偷偷拉著我小聲說。

“小姑娘，你是不是沒給方醫生送紅包啊？”

“不送錢，她不會給**安排手術的！”

“至少得5000！”

“哎！她的心狠著呢！”

五千塊對當時的我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

親戚們都借遍了，我實在想不出辦法。

我只能再次進了方怡的辦公室，噗通一聲跪在她面前，眼淚止不住地流。

“方醫生，我真的沒錢了，您就可憐可憐我和我媽，先給她做手術好不好？”

“我先欠著紅包錢行不行？等我考上大學，一定打工賺錢還您！”

方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嘴角勾起嘲諷。

“人窮命就賤！”

“別怪我冷漠，要怪就怪你們沒本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像刀子一樣扎人。

“回家等死吧，這點錢，還不夠我買個包的。”

我跪在地上，看著她冷漠的臉，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但我不能放棄，我媽還在等著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