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天價賬單壓垮孤女深夜十一點西十八分，醫院的走廊，燈火通明。

ICU病房外的長椅上，湯紅看著手機上面冰冷的一串文字：“余額不足，轉賬失敗！”

，那是銀行APP的提示。

手術費需要八百萬，這可是個天文數字。

可是她一分沒湊到。

她盯著那串數字，欲哭無淚。

“必須在24小時內交醫藥費，再不交錢就****”，主治醫師的話，還在她耳邊縈繞。

護士長又來催了：“湯虹，再不交費就停藥了，氧氣不能停的，出了事情，后果你們自己承擔，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楊大夫，求求你，不要停藥！

我……我……我馬上想辦法找錢”。

湯紅抬起頭，望著大夫的臉，苦苦的哀求。

“求我沒用”楊大夫一臉不屑，高跟鞋“噠噠噠噠”一陣作響，頭也不回一下，徑首向護士臺走去。

“我必須想辦法，千方百計，盡十二分力量救我的媽媽，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立刻馬上行動！”

湯紅的大腦飛速的旋轉。

湯紅飛奔出醫院，一頭扎進冰冷的雨夜。

她把自己手機的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停在“表姐湯麗”上，咬牙撥了出去。

“喂？”

電話接通，搓麻將的聲音和嬉笑聲從手機聽筒里傳來。

“姐，媽腦溢血住院了，要八百萬手術費……你能借我點嗎？

五千、一萬都行……哎喲！

湯紅啊，我的姑奶奶！”

湯麗一陣笑聲：“你瘋了吧？

八百萬？

我們家房貸還沒還清呢！

再說，**又不是親的，干嘛**賣鐵救個外人？”

“我不是她生的，可是她像親女兒一樣，把我養大！”

湯紅聲音發抖，“她為我熬藥、打工、被人罵‘撿野種’都不松手……現在她病了，我不能不救湯紅！”

湯麗冷笑，“別裝可憐了。

你不過是個撿來的，真當我們不知道？

當年要不是她沒孩子，她也絕對不會收留你這兒棄兒？

你省省吧，別打我家主意。”

“喂，喂，表姐”，電話己經被掛斷緊接著，湯紅撥通湯強的號碼。

湯強---她的表哥，家境殷實。

“哥，求你了，哪怕兩萬……兩萬？

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湯強嗤笑，“**死了正好，省得她拖累你，你拿什么還我呢？

，我給你借錢就是**子打狗”。

“哥啊，我不是要錢，是救命！”

“救什么命，你們都是賤民，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活著都是大家的累贅，給社會添加負擔！”

電話的那頭傳來表哥的嘲諷。

湯紅聽著湯強的話，氣得發抖。

她想起了養母為了她也是瀝盡心血。

她清楚地記得，十六年前的一個夜晚，風雨交加正像今天，她發高燒，是母親冒雨走了十幾里山路，背著她去看醫生。

高中畢業，所有人都說“女孩子都要嫁人，沒有必要花錢上大學”，是養母賣了結婚金鐲子供她上大學，使她成為村里的唯一一個女大學生。

“這份恩情，我要用命去換”湯紅的信念愈發堅定。

“總會有人幫助我吧”。

湯紅顫抖的手，撥通了一個號碼--陳阿姨，母親的老同事。

“陳姨……我媽……她……”湯紅快要哭了。

“紅紅啊……”對方嘆了口氣，“我理解你，可我也剛退休，養老金也沒有多少。

這樣吧，我給你二百，給**媽先買點營養品，補補身體。”

兩百塊，連一天的護工費都不夠。

“謝謝你！

阿姨”。

湯紅連忙感謝。

今天她聯系了二十多個親戚，都沒有借給他一分錢，只有這個不太熟悉的阿姨給他借了200元。

她心存感激。

深夜的雨，越下越大。

湯紅的心似乎要絕望了。

就在這時，湯紅手機“叮咚”一聲，收到一條短信。

湯紅看了短信之后，改變方向，打上一輛出租車，向遠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