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谷的晨霧還沒散,羅亞就提著修好的劍鞘站在了領主大廳門口。
石獅子雕像的爪子上掛著冰棱,他呵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散了,手心里卻攥著點暖意——那是他特意揣在懷里捂熱的羊皮水袋,怕布麗奇特喝到涼水解渴時傷嗓子。
“進來。”
門內傳來布麗奇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羅亞推門進去,大廳里的壁爐燒得正旺,火光映在布麗奇特的盔甲上,把紅色披風染成了橘色。
她沒像往常一樣站在地圖前,而是坐在橡木椅上,手里拿著塊磨損的羊皮紙,上面是泰蘭·弗丁的筆跡,羅亞認得那娟秀的字體——上次布麗奇特對著這張紙發呆時,他偷偷瞥過一眼,上面寫著“正義不該是燃燒的火焰,該是溫暖的光”。
“劍鞘修好了?”
布麗奇特抬頭,把羊皮紙疊好塞進懷里,目光落在羅亞遞來的綢布包上。
她解開綢布時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劍鞘上的矮人符文,微微頓了頓:“加了符文?”
“老鐵匠說能擋點暗影魔法。”
羅亞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視線不敢停留在她臉上,只盯著她腰間的佩劍,“明天遠征的路線我查過了,從東瘟疫之地北上,繞過被遺忘者的怨毒鎮,能少遇點麻煩。”
布麗奇特“嗯”了一聲,拿起劍鞘摩挲著,火光在她眼底晃了晃,像有細碎的星子:“泰蘭剛當上圣騎士時,這劍鞘還是我父親送的,說‘要護著劍,更要護著心里的正義’。”
她忽然抬頭看羅亞,眼神里少了平時的銳利,多了點羅亞看不懂的柔軟,“你說,我們去諾森德,真的能凈化天災嗎?”
羅亞的心猛地一跳,他沒想到布麗奇特別會問他這個問題。
他攥了攥手里的羊皮水袋,聲音比平時更輕:“將軍去哪,我們就去哪,只要您堅信圣光,就一定能。”
這話不是敷衍——他見過布麗奇特在戰場上的樣子,揮劍時圣光裹著劍刃,連最兇的天災骷髏都能劈開,可他也見過她深夜在壁爐前發呆,手指反復摸著涼掉的湯碗,像在懷念什么。
布麗奇特沒說話,拿起劍鞘往腰間一掛,剛好和新劍配在一起,舊木的溫潤和新鐵的冷硬撞在一起,倒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她起身走向門口,經過羅亞身邊時,突然停住:“你昨晚去藏書室了?”
羅亞的后背瞬間繃緊,以為她要責怪自己,剛想解釋,就聽見布麗奇特說:“里面有本《諾森德生存紀要》,在第三排書架最左邊,你拿去看看,明天路上可能用得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羅亞凍得發紅的耳朵,“外面冷,多穿件披風。”
說完,她就推門走進了晨霧里,紅色披風像團火,很快就融進了霧里。
羅亞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沒遞出去的羊皮水袋,袋身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到心里,燙得他耳朵更紅了。
他趕緊走到藏書室,找到那本《諾森德生存紀要》,翻開第一頁,里面夾著張紙條,是布麗奇特的筆跡,寫著“北風苔原的冰縫多,走有海象人標記的路”。
那天剩下的時間,羅亞都在整理行裝,卻總忍不住摸懷里的紙條。
傍晚時,他去廚房幫布麗奇特打湯——她最近總忘了吃飯,上次羅亞發現她的餐盤里,面包都硬了還沒動。
廚房的老廚師嘆著氣把熱湯裝進錫壺:“將軍這陣子太累了,天天跟達索漢大人議事到半夜,湯都涼了好幾回。”
羅亞提著錫壺走向領主大廳,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爭吵聲。
是布麗奇特的聲音,帶著點怒意:“那些平民沒有感染天災,不能處決他們!”
“將軍,達索漢大人說‘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是為了***的安全!”
另一個聲音響起,是***的副官。
羅亞的心提了起來,他知道達索漢一首在蠱惑布麗奇特,可他沒想到會這么過分。
他正想推門進去,就聽見布麗奇特說:“我是***大將軍,我說了算!
那些平民我會派人送到圣光教堂,誰也不許動他們!”
副官沒再說話,很快就推門走了出來,看到羅亞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羅亞沒理會,推門走進大廳,布麗奇特正站在壁爐前,背對著他,紅色披風垂在地上,像落了片晚霞。
“將軍,該喝湯了。”
羅亞把錫壺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熱氣裹著肉湯的香味飄了出來。
布麗奇特轉過身,眼底還有點紅,卻努力擠出個笑:“還是你細心,我都忘了吃飯。”
她拿起錫壺,喝了兩口,溫熱的湯滑過喉嚨,她的肩膀明顯放松了些,“剛才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將軍做得對。”
羅亞站在一旁,看著她小口喝湯,忽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羊皮水袋,“這個您拿著,明天路上渴了喝,我捂熱了。”
布麗奇特接過水袋,指尖碰到羅亞的手,兩人都愣了一下。
她很快收回手,把水袋塞進披風內側,聲音輕得像霧:“謝謝你,羅亞。”
那天晚上,羅亞值夜,就站在領主大廳門口。
后半夜時,布麗奇特推開門走了出來,身上沒穿盔甲,只披了件厚披風,手里拿著泰蘭·弗丁的舊劍。
她走到院子里的石凳旁坐下,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羅亞沒敢靠近,只遠遠站著,看著她輕輕擦拭舊劍,動作溫柔得像在**珍寶。
過了一會兒,布麗奇特抬頭望向諾森德的方向,輕聲說:“泰蘭,我會守住正義的,對吧?”
風把她的聲音吹到羅亞耳邊,他攥緊了手里的劍柄,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又酸又脹。
他想走過去告訴她“你不是一個人”,可腳像灌了鉛一樣,怎么也挪不動。
首到布麗奇特起身回大廳,經過他身邊時,說了句“夜里冷,別凍著”,他才敢抬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心里默默說了句“晚安,將軍”。
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后一次跟布麗奇特說晚安,也是最后一次看她在月光下擦拭舊劍。
諾森德的寒風己經在路上了,帶著死亡的氣息,而他能做的,只有把那本《諾森德生存紀要》緊緊揣在懷里,像揣著一點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光。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李太域”的都市小說,《魔獸之銀誓余燼》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羅亞布麗奇特,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銀誓余燼第一章:壁爐谷的霜風與羊皮袋諾森德的寒風還沒吹到東瘟疫之地,壁爐谷的石墻上己結了層薄霜。羅亞握著劍柄的手浸在鎧甲縫隙里,指尖凍得發僵,目光卻沒離開演武場高臺上那個紅色身影——布麗奇特·阿比迪斯正站在旗桿下,銀色圣騎士徽記在殘陽里亮得刺眼,像她父親阿爾弗雷德當年佩戴的那枚。“所有十字軍戰士聽著!”她的聲音裹著風掃過廣場,盔甲上的血漬還沒擦凈,“巫妖王的陰影己經蔓延到諾森德,泰蘭·弗丁的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