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知道，“曉·畫室”究竟是什么。

年后不久。

我帶孩子出門散步，按著小票上的地址一路問過去。

那是一個由舊工廠改造的藝術園區，透著一股蕭條的文藝氣息。

“曉·畫室”的門鎖著，透過玻璃櫥窗，里面掛著幾幅風格憂郁的油畫。

我向旁邊咖啡店的店員打聽。

“你好，請問你知道這家畫室的老板嗎？”

“你說林曉姐啊？”店員很健談。

“她畫畫特別好，人也長得漂亮，可惜生意不怎么樣。”

林曉。

這個名字，我記得。

周巖大學的舊相冊里，那個笑得燦爛的女孩。

他曾指著她遺憾地說：“她叫林曉，我初戀。”

原來是她。

懷里的孩子恰如其分的哭鬧起來，我輕輕地拍著他后背。

“寶寶別怕，媽媽在。”

回去之后，周巖又在核算他的平攤賬單。

“對了，我媽今天過來看孫子，在家里吃了頓午飯。”

他翻著他的小本子，用筆尖點著上面的數字。

“買了條魚，一些蔬菜，食材成本32.5元，我們平攤，你要給我16.25元。”

我看著他，被氣笑了。

“周巖，**來看她自己的親孫子，吃頓飯的錢，也要跟我平攤？”

他皺眉，語氣里滿是指責：“秦箏，這是原則問題，跟是誰媽沒關系。”

我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忍住了火頭。

我摸了16元給他。

“硬幣收嗎？”

“收。”

“好。”

我站起身，關上了房門。

將他和他的賬本隔絕在外。

幾天后的深夜。

周巖披著衣服出門，說要加班，很晚才回。

我哄睡兒子，鬼使神差地走到窗邊。

一輛我再熟悉不過的車，正從小區門口駛離。

方向是……城西的藝術園區。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所謂的加班，就是去找她。

第二天，孩子發燒要去醫院。

他擺擺手不耐煩地催我快去快回。

“你不去嗎？”

“不去！我游戲剛開！一片槍林彈雨聲！”

我帶著孩子打完點滴。

又打車去了藝術園區。

畫室的門依舊鎖著，櫥窗里多了一幅油畫，是巴黎的塞納河畔。

我繞到畫室后面，一條僻靜的小巷。

在畫室后門的垃圾桶里，我翻到了一個撕碎的畫框快遞包裝袋。

我蹲在地上，把那些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

收件人，林曉。

寄件人信息欄上，是一個我無比熟悉的名字。

周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