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謀
開局誤中蠱,我與王爺鎖命了
霍有來傳完口諭,便垂手退到一旁,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恭敬。
夏夢輕聽完強迫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帶著一絲受寵若驚的惶恐,溫順地應(yīng)道。
“有勞公公回稟,夢輕謹遵皇后娘娘懿旨,明日定按時前往坤寧宮請安。”
霍有來覺得夏夢輕是被忽如其來的召集嚇到,淡淡地安慰道。
“娘娘放心,這是規(guī)矩,新入宮的嬪妃都要先見皇后娘娘,才可以見陛下。”
夏夢輕說:“我......我知道了,謝過公公的提醒。”
待霍有來退下,夏夢輕感覺自己的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皇后的召見像一塊巨石投入她本就紛亂的心湖。
歷史只記載了“夏嬪”這個名字和早逝的結(jié)局,至于她入宮后的具體經(jīng)歷,全然是空白。
這突如其來的召見,是福是禍,完全無法預(yù)料。
“小姐,皇后娘娘召見,這......”
春柳擔(dān)憂的聲音讓夏夢輕回過神來。
“躲不過的。”雖然這樣說夏夢輕的眼神卻沒有多少堅定。
皇后的壓力像一把無形的枷鎖,但她絕不能將自己的命運交托在這深宮。
夜色漸深,攬月軒內(nèi)外一片寂靜。
只有巡夜太監(jiān)偶爾走過,規(guī)律而輕微的腳步聲。
夏夢輕屏息凝神,雙手拿著梯子,她換上一身便于行動的深色衣裙。
梯子是今天處理樹上鳥窩的太監(jiān)留下來的,剛好助她一臂之力。
春柳沒有跟在身邊,她一定不會同意夏夢輕這樣干,索性就瞞著她。
夏夢輕是現(xiàn)代人,不是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在職場上鍛煉出的冷靜和方向感,現(xiàn)在派上了用場。
她費力地將梯子挪到東南角院墻下,這里樹木掩映,相對隱蔽。
心跳如擂鼓,確認周圍沒有人,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攀上梯子。
夏夢輕一級一級,盡可能不發(fā)出任何聲響。
墻頭越來越近,她的視野也逐漸開闊。
攬月軒外是一條狹長的宮道,對面是另一座宮苑的黑影幢幢。
更遠處,是層層疊疊,望不到盡頭的殿宇飛檐。
眼前的朱墻太高,沒有梯子,跳下去根本保證不了不受傷。
就在她全神貫注想著對策時,一道人影不期然闖入她的視線。
宮道上沒有燈光,僅靠著微弱的月光,根本看不清到底有什么。
腳步聲很近,夏夢輕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立刻縮低了身子,緊緊貼在墻頭,不敢發(fā)出絲毫聲響。
“......務(wù)必處理干凈,不可留下任何痕跡。”一個年輕男子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說著話。
“是,主子放心,一切已辦妥。”
另一個聲音恭敬回應(yīng),聽起來像是下屬。
主子? 夏夢輕心中一動。
這稱呼,絕不是一個太監(jiān)該有的。
而且那年輕男子的聲音,雖然壓低了,卻清晰有力,完全沒有內(nèi)侍的尖細感。
宮內(nèi)夜晚,除了太監(jiān),怎么還會有其他男人?而且在此密談?
手下繼續(xù)說:“皇后和太子一個都不能留,在老皇帝死后,一定會保證事情的順利。主子的大計,屬下保證不會出一點岔子,那些耳目都是齊王府里出來......”
什么齊王府!?
意思就是夏夢輕偷聽到了齊王的“大計”?
齊王叫魏衡,是啟光帝如今最有能力的皇子,太子之后就是他。
不過根據(jù)正史記載,魏衡在啟光帝死前就病死了。
他的死,有著許多猜測,不過后世沒有任何證據(jù)。
啟光帝死于十一月,魏衡也死于十月。
其中蹊蹺不言而喻,難道魏衡的死有關(guān)這個“大計”?
算了,宮闈秘事,歷史真相,現(xiàn)在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她瞬間打消了繼續(xù)探查的念頭,只想立刻退回安全地帶。
夏夢輕屏住呼吸,試圖緩緩向下移動。
然而,心慌意亂之下,腳下微微一滑,梯子最下方與青石板地面發(fā)出了輕微卻清晰的“咯噔”一聲。
此時墻外的談話聲已經(jīng)沒有。
她伏在墻頭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窒住。
害怕被發(fā)現(xiàn),夏夢輕雙手緊緊把住梯子,連大喘氣都不敢。
也沒過多久,她忽然發(fā)現(xiàn)另一邊沒有了聲音。
害怕被發(fā)現(xiàn)的夏夢輕,根本沒有看人走了沒有,就悄默默的搬梯子離開。
春柳還在呼呼大睡,剛才的事還是不要告訴任何人。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夏夢輕就被小宮女喚起梳妝。
鏡中的少女,云鬢花顏,身著符合嬪位規(guī)制的宮裝。
霍有來早已候在殿外,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恭敬模樣。
一行人沉默地行走在漫長的宮道上,夏夢輕坐在轎子上。
一路上一直能看見掃地的小太監(jiān),還有三三兩兩的宮女。
每個人都不說話,安靜地只有腳步和轎子發(fā)出的聲音。
轎子在坤寧宮前停下,夏夢輕需要步行進入坤寧宮。
夏夢輕剛下轎,就看見幾個官員正站在坤寧宮前。
一行人最前頭的站著的是個身著藍蟒袍的年輕男子。
他身姿挺拔如松,側(cè)臉輪廓清晰俊朗,僅是靜靜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清貴氣度。
他們似乎也在等候通傳。
啟光帝重病,太子又分權(quán)于皇后,官員不得進入后宮的規(guī)矩也被打破。
歷史上的大燕也開始**混亂時代。
不等夏夢輕細想更多,身旁的霍有來已極小聲地快速提醒道。
“娘娘,前方是陛下六子,齊王殿下。”
齊王魏衡!
夏夢輕瞬間了然,原來是他。
她立刻依著規(guī)矩,垂首斂目,上前兩步,微微屈膝行禮,聲音平穩(wěn)溫婉。
“夏氏見過齊王殿下。”
魏衡聞聲,側(cè)過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夏夢輕身上,平靜無波,如同看待宮中任何一位尋常妃嬪。
他略一頷首,算是回禮,聲音清冷疏離。
“夏嬪不必多禮。”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交匯中,夏夢輕腦海中卻電光火石般閃過昨夜“偷聽”到的內(nèi)容。
這位齊王確實是個危險人物,自己還是離她遠點好。
史書上對魏衡寥寥數(shù)語的評價——“容止出眾,敏慧善斷”。
夏夢輕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地退至一旁,低眉順眼,心中卻翻涌起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如此人物,史書稱其能力出眾,卻最終未能繼承大統(tǒng),死因成謎。
夏夢輕心中只有兩個字“可惜”。
無論這位齊王未來如何,都與自己無關(guān)。
她自身難保,哪有閑暇去同情他人。
魏衡并未多看她一眼,在太監(jiān)通傳后,,便率先步入了坤寧宮。
夏夢輕按捺住心中的波瀾,深吸一口氣,在霍有來的示意下,也垂首跟了進去。
準備迎接她在這深宮中的第一次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