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夫異地第三年，我的返城申請第六次被拒。

聽新**說，只要結婚就能返城，便拿著戶口本去城里找江鶴川。

卻被研究所門口的保安一把攔住：

“江研究員剛辦的婚禮，你算哪門子未婚妻？”

我不敢相信，以為他弄錯了。

三年前我被污蔑舉報，他費盡周折把我安排到他老家下鄉才保下我。

他承諾讓我等他三年，我們就結婚。

轉身準備離開時，見到江鶴川同一行人出來。

聽見他朋友調侃：

“城里這位嫂子是哄住了，鄉下那位怎么辦？”

江鶴川輕描淡寫：

“當年保她不過是為了讓她乖乖待在鄉下，盡心照顧我父母。娶她只是個借口。”

我如墜冰窖，正要沖上去質問，又聽別人說：

“難怪你一次次駁回她的返城申請，這免費保姆不虧！”

我苦澀一笑。

看了看因幫他照看父母逐漸粗糙的手掌。

原來三年來次次被拒回城，是他一手造成。

難怪每次我想來找他，也被他以工作忙為由拒絕，原來是另娶他人。

我轉身回去給我媽發了電報：我嫁。

……

我緊緊地攥著戶口本，胸口發脹。

緊接著就瞧見到一個人飛奔向江鶴川。

“鶴川！”

江鶴川聽到聲音，立馬轉過身，動作熟練地張開雙臂。

女孩一頭扎進他懷里，撞得他后退半步，他卻臉寵溺。

“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嗎？”

他伸手幫女孩理順亂了的劉海。

我以為這種溫柔只會屬于我一個人。

現在他也給了別人。

“江研究員，你和嫂子感情真好。”

“新婚燕爾，理解理解！”

周圍的起哄聲響起，空氣里全是喜慶的甜味。

只有我是苦的。

宋靜婉挽住江鶴川的胳膊，仰著臉撒嬌。

“你答應陪我去百貨大樓買雪花膏的，不許反悔！”

“好，都依你，還想要什么？”

我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三個月前，他回家探親，我不過讓他陪我去百貨商店買點日用品。

江鶴川皺著眉說：“笙笙，這么點小事你自己去吧，讓我休息休息。”

不知何時開始。

每當我想麻煩他，江鶴川下意識覺得我矯情。

其實不過是把耐心給了別人。

我難受的有些喘不過氣，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

卻不小心撞倒了旁邊的自行車。

那些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江鶴川注意到我，有些錯愕，迅速恢復了冷靜。

宋靜婉察覺不對：

“鶴川，你認識她嗎？”

我仍然抱有一絲僥幸。

可卻只等到他冷漠介紹：

“老家來的遠房表妹，進城來辦事的。”

這句話宛如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六年感情，三年等待，換來一句親戚關系。

我呼吸微滯，淚水不自覺要落下來。

宋靜婉一聽，便要熱情的來拉我：

“那正好，晚上來家里吃飯吧，我剛學會做***。”

江鶴川卻突然伸手，不著痕跡地擋開了她的手。

“她常年干農活，身上臟，別弄壞了你的新大衣。”

宋靜婉愣了一下，隨即**地笑了：“就你講究。”

此刻在他眼里我是地里的泥，她是天上的云。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情緒。

畢竟有些事還是想要說個清楚。

便邁步上前：“江鶴川，我有話……”

“家里有什么事回頭再說吧，我要先陪靜婉。”

江鶴川厲聲打斷我。

他轉頭給旁邊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個男人我認識，叫周明，是江鶴川的同鄉。

周明硬著頭皮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余知青，走吧走吧，江研究員忙著呢，咱別耽誤正事。”

我被半推半就帶離了研究所門口。

走出好遠，我沒忍住回了頭。

陽光下，江鶴川正低頭為宋靜婉整理被風吹亂的額發。

讓我想起三年前的車站。

分別前也曾溫柔望向我，對我信誓旦旦保證：

“笙笙，你等我三年。到時候我一定風光回來娶你。”

可現在，他娶了別人。